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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夫人被保镖抢走后》20-30(第20/21页)
转动,睫羽轻颤,留下水波涌动般轻盈的微光。
如果阳光再好一些,那真是十分宁静美丽的画面,像浑浊尘世间的一隅桃源,江骞会不忍心去惊扰他。
第三天下午,医生恩赦,示意孟绪初可以开始进食,不过要从最好消化的流食开始。
王阿姨一早就起来煲汤,精炖一上午后,得到消息立刻让孟阔装了一壶过去。
汤是好汤,每一份食材都精挑细选,长时间炖煮将营养全收进汤汁里,即便顾忌着孟绪初大病初愈没放任何香料,香味也能让整栋楼的人垂涎三尺。
放在平时,这样完美的一壶汤,孟绪初即便胃口再差,也能喝掉一碗。
但这次生病后,他对食物的需求变得愈发寡淡,寡淡到极致,似乎没有任何食物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孟阔小心翼翼喂他喝了几口,他好好地咽了下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就像尝不出好坏一般,神情总是恹恹的。
孟阔还想让他再喝几口,他就抬手挡了挡,而后眉心一蹙,喉头滚了两下,没忍住又吐了。
江骞推门进来时,病房内气氛不太平静。
孟阔围在床头团团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孟绪初安静异常,半坐着靠在枕头上,青白的手指隔着被子搭在上腹,双目阖着微微偏过头,鬓边有细细的冷汗渗出。
江骞脚步顿住,眼前的画面让他恍惚回忆起,自己第一次以保镖的身份来到孟绪初身边的场景。
那时候孟绪初也在住院,依然是个多事之秋。
集团创始人林承安意外离世,作为一手带大孟绪初,亦夫亦师的亲人,他的离世让孟绪初心中大恸。而紧接着穆家施压,要他与穆庭樾联姻;他的亲生父亲、兄姐因商业犯罪锒铛入狱。
同样是那年的除夕,他的亲生母亲点燃了家里的房子试图与他同归于尽,最后两人双双从二楼跃下,他母亲摔坏了脑子,而孟绪初摔断了一条腿。
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月内,换成别人大概早就精神崩溃,但孟绪初只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清醒过来后,他强硬地将母亲关进精神病院,紧接着就要出席新一轮的集团大会,接替林承安的职务,并作为核心高管在穆海德半退之际代行董事长职权。
江骞来到时,是他正要出院的那个下午。
那时他就跟现在一样,偏头靠在枕头上,依然不太舒服的样子。
江骞回忆起来发觉,当时阳光倾斜的角度,都与现在如出一辙。
当时孟阔也在他身边焦急地转悠,低声和他说着话,他闭着眼没应,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然后仿佛是察觉到什么,他眼皮动了动,继而掀开,江骞看到一双虽然虚弱疲惫,却漂亮惊人的眼睛。
孟绪初视线在他身上扫过一圈,如同裹挟似有若无的清风,掀动江骞正缓缓加速流转的血脉。
“新来的?”孟绪初问他。
江骞说:“是。”
孟绪初又问:“叫什么?”
“江骞。”
那时候的江骞还没有学会很好地掩藏自己的本性,也不知道在孟绪初面前应该表现出更加低眉顺眼的样子。
他只是一如既往遵从本心,认真地、失神地、甚至有些用力地看着孟绪初。
然后他发现孟绪初标致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转瞬即逝。
“会养花吗?”孟绪初忽然问。
江骞愣了一下。
孟绪初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轻飘飘扔下一句:
“去后院养花吧。”
从此江骞稀里胡涂地进了孟绪初的院子,并扎根在他的院子里。
他其实根本不会养花,对园艺一窍不通,他从小生长的地方种不活这种娇气的植物,一阵风、一场雨,都能让它们的花瓣七零八落。
但孟绪初很喜欢这些东西。
他会在晨起和傍晚抽出一会儿时间,去二楼的露台看看花。
同样的,他就会在那段时间,透过清晨凉爽的风或者傍晚坠落的霞,看到江骞辛勤侍弄花草的背影。
倒不是江骞投机取巧只在那片刻出现。他很认真地学习了如何种植名贵的花草,让它们的花期保持得更加长久。
他用了极致的耐心,花费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从庭院走上了二楼露台,又用了半年走到孟绪初身边。
回忆里朦胧又清晰的场景与眼前的画面的重迭,孟绪初的侧脸同样内敛消瘦,在窗外白光的溶解下显出几分深刻。
他懒散地睁开眼,随即眼梢一挑:
“站着干嘛?”
江骞倏而回神,四散的思绪重新归整,回到身体里。
上一次这个时候,他按照孟绪初的命令缓缓退后,不甘愿地消失在病房里。
而这一次,他不再需要被命令,抬步上前,从孟阔手里接过孟绪初单薄的身体。
而孟绪初竟然没什么防备地靠在了他的肩上,这样的转变让江骞的心脏都被烫了一下,一种莫名的喜悦在血液里翻涌。
孟绪初“嘶”了一声,皱眉望向他:“你轻一点。”
江骞一顿,这才发现自己搂孟绪初的手有点用力,他不着痕迹地放轻:“抱歉。”
孟绪初却很敏感:“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江骞替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护住脆弱的胃腹。
孟绪初没有被他的举动打断思路,接着说:“一直在走神。”
江骞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可他越是沉默,孟绪初越是执着地看着他,明明隔着一段距离,江骞却像是能感受到他的睫毛扫着耳廓,引起难以忍耐的酥痒。
他不得已叹了口气,“想到了一些事情。”
“关于我的?”
江骞不置可否。
孟绪初说:“问吧。”
江骞先是沉默了两秒,而后抬起眼睛,毫无杂质的目光望向孟绪初:“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让我去养花?”
孟绪初眉心动了动,仿佛没料到这个走向,抿着唇偏过了头。
这就是不会响应的意思了。
江骞悄悄松了口气,却有些分不清心里的空荡是因为放松了,还是因为失落。
一直杵在一边却毫无存在感的孟阔:“……?”
好在江骞终于发现了他,清了清嗓子调转话头,问:“他又吐了吗?”
“是啊,”孟阔刚还一脸疑惑,提到孟绪初吃饭的大事就又苦着脸:“太难了,连点汤都喝不下。”
江骞看向孟绪初,孟绪初丝滑地错开视线,对这个话题持置身事外的态度。
江骞轻轻笑了笑,接过汤碗:“没事,医生说过刚开始进食是比较困难,适应两天就好了。”
他舀起一勺汤,放温后送到孟绪初唇边,而孟绪初十分不情愿地皱起眉毛。
对付这种情况江骞早已锻炼出十足的经验,熟练地抓住孟绪初的下颌,拇指拨开他的嘴唇,将炖得醇厚的汤水送进他唇缝里。
这时候孟绪初往往会因为洁癖,不愿意汤水洒到床单上,而不得不含进嘴里再咽下去。
江骞就用百试不灵的这一招让他喝下了小半碗,然后在他肠胃开始闹腾起来之前,给他轻轻打着圈揉。
他能感受到孟绪初确实不舒服,靠在他肩头脸色发白,吐息有些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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