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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45-52(第22/37页)
,云衣频频皱眉:“照你这么说,我凝丹后才能另寻解法?”
“凝丹容易,你出阁时多带几卷双修秘法,”池幽睨着不远处的男人,“天生道骨敢情好,回头你下不来床,他都不见得有事。”
云衣两颊排红。
这么做,和把江雪鸿当炉鼎的陆轻衣有什么区别?
眼看隔音结界淡去,池幽仍扶着轮椅后背,语气一变:“云衣,我最后送你一句话。”
音调空然,有如彻悟之前所见的一抹桃花:“任凭人世万般流转,唯有两样骗不得自己:一个是做错的事,一个是爱过的人。”
做错的事,时过境迁也想弥补;爱过的人,轮回转世依旧记得。
云衣并未解得真意,嘲笑道:“满满一纸合约就换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划下来一字千金也不止吧。”
池幽看着她被江雪鸿渐渐推远的背影,心头浮起一丝隐忧。
二人各有来头,真情又建立在遗忘与谎言之上,这段婚姻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
云衣嫁进上清道宗虽是录入仙籍,婚礼却主要依循着凡间习俗进行。
先是道宗送来一双灵鹤作为提亲之礼,又用短笺记录下二人的本命元辰,云衣则跟着池幽请来的十位资历丰富的媒婆学起了刺绣缝补。
“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曾为云衣说过媒的王婆一边抚摸着嫁衣料子,一边连声赞叹:“当初怪我老眼昏花,想不到云娘子会有这么好的去处,今后荣华富贵取之不尽啊!”
旁边的嬷嬷也附和道:“穿上这大吉大利的金丝云锦,怕是要飞升成仙喽。”
云衣正同一支银针较着劲,费了半晌眼力也没穿进去,牢骚问:“这东西一定要我穿吗?”
王婆还以为她说的是嫁衣:“不穿怎么行,不会是不想嫁了吧?”
媒人钱还没结算,不嫁还得了?婆子们纷纷围过来——
“云娘子,花无百日红,趁着找个依仗,我们也是为你好。”
“你这种出身,非要像你们阁主一样老大不小还整天抛头露脸风吹日晒的?”
“等你进了仙宗,记得也多帮池阁主相看相看。”
七嘴八舌,比寻常阁姐妹们还要没谱。云衣听得发晕,喊道:“桑落!”
桑落麻溜起身,迅速把银两分给了诸位媒婆。
婆子们数起银票,只有王婆继续劝道:“云娘子,我介绍的百八十个新娘子都是亲手绣的嫁衣,按道理合欢带、通心锦都要你一个个选料子做起来。新郎官看你腿脚不利索,这才简省了些,只需把嫁衣修完就好。”
云衣小声犯嘀咕:“我伤的是手就好了。”
王婆耳朵尖,忙斥道:“婚前休要说晦气话,不吉利的,快呸几声。”
云衣无论如何也不肯依她说的做:“不至于这么讲究。”
王婆较真道:“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这时候不讲究什么时候讲究?”
僵持尴尬间,突然插来一句男声:“乡俗亦有依据。”
原来,江雪鸿已在门边观望许久。
他自带冰冻气场,媒婆们行礼之后便不敢多言,只有王婆仍执着于那股“晦气”,指挥道:“新郎官,您来得正好,赶紧推云娘子出去晒晒日头,除除邪祟。”
晒日光和除邪祟没有半分关系,江雪鸿明知如此,道了谢却要来推轮椅。
屋里枕软香氛,云衣不愿出去,挥着绣花针抗议:“阳光一晃,我更看不见穿针了。”
江雪鸿怕她误伤,忙拦下那锋利的针:“稍晚无妨。”
云衣撇撇嘴:“来不及缝可不怪我。”
“嗯。”
飞花漫漫,春水茫茫,小院牡丹与芙蓉人面相映成画。
云衣在日光下舒展身体,问:“上午怎么一直不见你?”
江雪鸿寻了处整洁避风的地方停下,淡道:“去了月老庙,人多。”
婚前需要合八字、验吉凶,本该是成双成对,云衣腿脚不便,又不愿拖着伤见人,他便独自去了月老庙前占卜求签。
云衣觉得好笑:“凡间的小把戏道君也信?”
江雪鸿借用现学来的一句:“心诚则灵。”
无论是在月老庙前看着有情人互许三生,还是听媒人们说“喜事”“吉利”,说“长久”“和美”,这些热闹场面看得他心头生暖,好像他与云衣也只是芸芸众生之一。
他与陆轻衣从来都是刀剑相向,何尝有过这样岁月静好的时刻。
云衣晃着他的衣袖问:“求到签了吗?”
江雪鸿递去绣着大红囍字的金色锦囊。云衣翻开一看,便见签头清晰的“上上签”三字,瞬间笑逐颜开:“好兆头!”
她不知,江雪鸿之所以耽搁这么久,是因无论怎样合八字,次次都是死兆,吓得月老庙中侍童都不敢再翻。
最后,是寂尘道君自己拿起空白竹签,工工整整写了满满一桶“上上签”,沉声道:“再合。”
门不当户不对的姻缘,他偏要强求。
身如浮云(上)
夏夜,嘉洲。
相比主楼的热闹,寻常阁后院灯暗人稀,朦胧夜色里,布衣男子横坐在梨花木窗上,正提着酒坛急急斟酒,将水中明月一碗接一碗饮尽。
酡色爬上眉梢,平日冷硬的灰眸也朦胧起来。
酒入愁肠,梦回十洲云水。
这世间始乱终弃的故事大抵相似。
怀柔年间,风流少爷爱上了烟花女子,不顾族人反对将她迎进家门。
红烛高照,新人楚楚。
可这夜来风雨般的梦境来得快去得也快,几场欢好后,少爷便对她失了兴致,在春寒料峭的清晨写下一封休书。
她抱着出生不足月的婴儿走在街头,仰望空中凉薄的云,凄然一笑。
可怜人意,薄于云水。
傅昀本名傅云,浮云游子的云。
自记事起,他身边就充斥着某个年轻女人的尖叫与呵骂。
女人瘦脱了形,寒冬腊月尚穿着春衣,平日里总红着眼掐住他的脖子,一遍遍诅咒他是天煞孤星,不得好死,但被人百般欺辱后,却又抱着他不成调子地哭嚎。
那便是傅云的娘亲,他忘了她的名姓,却至今记得那吵闹至极的声音。
怒火与泪水是人世间最没用的东西,可爱恨却是最难懂的。
傅云不明白,她若恨他,又为何要予他生命?若爱他,又为何在重新攀上权贵时,毫无留恋地将他摔下马车?
额角撞在道旁碎石上,他失了意识,再醒来时已身处一个唤做“玉京十二楼”的地方。
陌生人告诉他,采药老仆救他一命,但若想要长久留下,就必须打败这杂院里的所有人。
他既无处可去,不如留下。
修炼内功是个枯燥无味、费神费时的过程,一般年纪的孩童忙着数星星扑蝴蝶时,傅云却闭门钻研,刀剑、搏击、术法、轻功一样不落,一日只睡两个时辰,灯烛彻夜不熄,把床帐都熏成了墨色。
他只知道,赢了,才有活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自参加实战以来便无一败绩,入门试则毫无悬念地拨得头筹,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成为玄尊座下唯一弟子。
直到,师尊护送神女去轮回井,将新收入门的小师弟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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