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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45-52(第24/37页)
无赧色道,“傅辰卿,清源三十七年以前,我喜欢了那个仗剑行侠的傅少侠整整百年,如今你便一日不差的还来,还完我们便两清了。”
“我不曾记得你。”
池幽眉眼弯弯,腰间低缀的香球粉盒微微晃动:“那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明日在西市寻常阁等你。”
傅昀至今想不通自己为何应了这荒唐请求。
也许是太怀念结伴而行的温暖了,才难以忍受踽踽独行的孤寒。
池幽是上古凶邪赤虺的覆族帝姬,世间再无她的族人。用她自己的话说,灭族是赤虺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自然也没有什么报仇雪恨的壮志决心。
她平日总是懒懒的,懒懒地经营着寻常阁,懒懒地迎来送往,懒懒地消磨漫长的生命。唯一勤快的事,便是在每一支新买的铜簪上都篆以“辰卿”二字。
他也不是没问过缘由,池幽却只道:“寻常阁里寻常客,芸芸众生,谁不是带着故事?何必多此一问。”
百年,于仙家而言不算短,却也不算长,傅昀饱尝尽怒火与泪水的滋味,却依然读不懂爱恨。
风扬香散,月光偏照离人。
三千霜色流淌在花缎裙裳上,池幽面色如常,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明早吧。”
池幽淡淡点头:“我明早要和嫣梨赶去花市,就不送你了。”
傅昀沉默了半晌,又道:“你可有怨言?”
他想问她,怨不怨他始终想不起与她初遇那日的情形?怨不怨他初来时日日买醉、掀桌砸碗,把寻常阁搅得一团乱的颓唐模样?怨不怨他一次次把凝清剑当了换酒,她一次次赎回后还要受他的冷语相讥?怨不怨他练习左手剑时遭人推搡,害她摔下高台,在卧榻躺了足足半月?
池幽嗔怪一笑:“当然,但我不怨天不怨地,只怨当年那个助我于困踬的傅少侠为何还不回来。”
她扶了扶插满各式珍珠金器的鬓发,施施然道:“或许你一走,他便回来了。”
傅昀心头一堵,低声道:“我恐怕不会回头。”
“无碍,”池幽将剑匣塞端端正正搁在他身侧,“身子也养好了,欠债也还完了,见罢故人了结夙愿,也不必再回头。”
是啊,她何必挽留一片浮云呢?
苍山血
上清道宗内没有专业的医修,好在邵忻近日暂居药谷,对桑落一面灌水一面催吐,一番手忙脚乱后,病情总算稳定下来。
云衣抚着微微发抖的小狼崽子,既心疼又愤恨:“桑落究竟是怎么了?”
敢对她的小跟班下毒,绝对饶不了那个混蛋!
邵忻严肃道:“毒从口入,务必好好查查道君府内的吃食。”
一旁,江雪鸿将残余的药粥端给他:“看看这个。”
邵忻接过嗅了嗅,摇头:“这粥熬得太稀碎了,得喝下去看反应。”
江雪鸿体质异常,多半没什么不适,邵忻便转向云衣。浅尝辄止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云衣急于找出投毒者,正要去接,瓷碗忽被一只修长的手夺了回去。
江雪鸿冷眼对邵忻道:“你喝。”
邵忻耳朵尖抽搐:“呃,要不我们换个法子?”
“喝。”语气含了报复意味。
邵忻实在躲不过这个护妻狂魔,只得以身试药喝了一口。片刻后,他慌忙封住穴道,取出一根长针刺入自己咽喉,惊呼道:“不对头,这东西绝对有毒!”
见了那黑红色的血,云衣气得柳眉倒竖:江雪鸿敢给她投毒?!
罪魁祸首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什么毒?”
邵忻又对那黑血嗅了嗅,依旧摇头:“分析不出,得把原料采一份给我再验。”
云衣不甚放心:“你让他采,他偷偷把毒引子藏起来了怎么办?”
言语间的不信任显而易见,江雪鸿敛眉道:“我用的都是进补之物。”
云衣已笃定了是他下毒,嗤嘲出声:“邵大夫人在这里,有毒可不是我诊出来的。”
看他们干柴烈火的架势,邵忻心道不妙,慌忙撤走,顺带把饱经摧残的小狼妖也一并抱去了隔壁。
此间,江雪鸿执拗道:“食材不可能有毒。”
云衣眼底讽意更甚,端起那碗剩粥就要喝下,只见白光一晃,瓷片碎地的“咣当”声猝然响起。
“江雪鸿!”她火了,“你心虚了是不是?!”
江雪鸿将碎片拂开,目光只锁着她:“我不会隐瞒于你。”
云衣瞪道:“你敢说你从来没骗过我?”
这一回,江雪鸿不再尝试辩解。
这桩婚事,本就是骗来的。
见云衣转身,江雪鸿心口发痛,慌忙拉住她:“别走。”
五脏好像化作一片干柴,随时就要燃烧起来。云衣只恨不能和他持刀拿剑打上一架,甩手道:“好,我不走,那你走!”
他们之间的误会总是越解越结,江雪鸿不敢再刺激她,留下护身诀和一句“我会查明”出门离去。
重新来过,原来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
黑夜已经过半,江雪鸿知云衣没几日消不了气,无处可去,最后竟独身转去了昆吾剑冢。
月照山河,影映万川,却无一是他的归处。
明明没有崇山高峰,上清道宗极北之地却与道君府主殿一样终日积雪。因流水侵蚀,山脉露出地表形成了独特地貌:诸峰被包含在山谷之中,山外不见诸峰,唯有进入山谷之中,才能够看到高耸林立、直冲云霄的山峰。从谷底往上看,巍峨的石剑插天而立,玄铁锁链围绕着六十四卦金色篆文,猎猎的风好像能够剥皮撕肉,黑沉沉、死寂寂的荒凉感铺天盖地而来,泯灭一切生息。
江雪鸿未曾见过父尊江望,只记得母尊白无忧曾带着他从云端俯瞰剑冢封印:“天地中万物,人伦中万情,世界中万事,以俗眼观,纷纷各异,以道眼观,种种是常。”[1]
“鸿儿,”身着道服的女子握着他的手写下承平符,平静嗓音中温情暗涌,“阿娘只愿你能叩问本心,寻得自己的道。”
三百年前的雪片覆上今日的眉睫,青年站在同样的地方,身着同样道服,心中却只有空茫雪原似的迷惘。
母亲只教他寻道,却不教他解情。
陆轻衣死去那一夜,胸膛旧伤处也像被狂风过境般肆意瞎搅和了一通,又席卷而去,留下了一堆凌乱无序、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自此以后,每夜心口都疼痛难耐。
道义告诉他,要与世俯仰,要无执无念,可为什么解不了他的心疾?
陆轻衣只是他的执念。
情根断绝,连绝情丹与忘川水都无法让他遗忘。痛到极致时,他便自伤,蘸着心头血写“承平符”。
雪像鹤羽般纷纷而下,江雪鸿从胸口引出一线血丝,凌空作符,以此巩固剑冢封印。
提笔写苍生,心头只一人。惦念着她的怒,咀嚼着她的恨。
前世,他也曾多次被陆轻衣误解。
那是寂尘道君平生第一次写替身禁符,趁陆轻衣深入落稽山前悄悄留在了她身上。听闻妖界歌舞酒宴进行得十分顺利,江雪鸿本以为那道符纸派不上用场,却不想某日打坐时,突然呕出一大捧鲜血。
他即刻封穴止血,顾不上疗伤,匆匆赶到大宴刚散的落稽山。在浓重的妖气和酒腥中,听到了如下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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