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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45-52(第33/37页)
微皱眉。
按理来说,大婚雷劫不过走个过场,江雪鸿的伤势为何会如此严重?
约莫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嫣红指尖不甚用心地抹着药膏,轻拢慢捻,充满挑衅,先是围着男人后颈象征道骨传承的太极印纹打转,转而又拨弄起他发间垂落的勾玉发带。
天天系着老古董,是要提醒自己不忘前耻吗?
云衣正心下嘲弄,江雪鸿突然开口:“云衣。”
他顿了顿,委婉道:“你灵府伤势初愈,不宜行夫妻之礼。”
“……”
不过就是多摸了两下,江雪鸿竟以为她在对他的后背犯花痴?!
呵,谁会馋他的身子!
云衣气呼呼瞪了他好几眼,迅速净手脱鞋,手脚并用往床铺最里头一钻,再不想理会他。
江雪鸿最是洁身自好,既如此说,今夜定不会对她做什么,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远点为好。
屋内描金灯烛渐渐熄灭,散落的衣袍被人悬于墙侧,药箱银盆同样按次序整理好。床帏落下,云衣感受到身后床铺凹陷下去,便知江雪鸿也已躺了上来。
他还是旧时的习惯,只要一躺下便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明明背对着,云衣仍能感受到身后意味悠长的目光。
这是在寻常阁留下的习惯,他在等她自己贴过去……想都别想!
想到自己口中蹦出来的那些酸掉牙齿的切切情话,云衣羞愤欲死。
她没想过会复活,也不知复活还会失忆,更想不到,失忆的她居然又差点栽在江雪鸿身上!
身后,江雪鸿等了许久也不见她有动作,轻问:“睡不着?”
云衣仍摩挲着那支金簪,没好气道:“不大住得惯。”
江雪鸿已尽力还原天香院的布置,追问:“哪处住不惯?”
“人多,太吵。”
“府内并无旁人。”
“冷清清的,也没什么意思。”
“究竟想热闹还是安静些?”
云衣被他问得更烦,回头道:“转过去,你这样看着我,我怎么睡?”
江雪鸿眼里似乎落寞了一瞬,不再多问,顺从掉了个身。
日日夜夜相处,慢慢来,会好的。
*
龙凤喜烛的火光越来越弱。
两人侧挺着身子躺着,好像有一条长河隔在他们中间。
同榻而眠,各怀心事,当年在落稽山也是如此。
江雪鸿不睡,云衣起初也不敢睡,思绪在脑海里绕着绕着,握着金簪入了梦乡。
等着瞧吧,她迟早会卷土重来。
云衣不知,自己手中握着的镀金牡丹簪是由江雪鸿亲手雕刻而成,正为防身而设计。
少女呼吸均匀的那一刻,饱受压抑的男人眼底掀红,蓦地欺身过来,一把将人扯入怀中,附带赠送一个昏睡诀。
大婚之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要做什么。
若非顾忌云衣有伤在身,初入仙门又颇不习惯,方才疗伤时就该步入正题。
道门最重名实相副,结发为夫妻,只有他碰她才是名正言顺,旁人没有机会。
反正她都忘了,不是吗?
夜色隐匿了一切虚妄与偏执。枕边坠下一支金簪,人影随着床帏微动。细密的吻起初只是浅浅徘徊在纤纤素手上,随着压藏心底的欲孽漫溢出来,不知餍足地逡巡过全身。
宗训有曰:色|欲乃修行大忌。多祸,消福。损金精,伤玉液。推残气神,败坏仁德。会使三田空,能令五脏惑。[1]
衣衫被逐一剥离,锦衾遍布胭脂红与海棠香,本就的缠得敷衍的绷带全部松弛下来。结痂发炎的伤口被不断抑按挤压,丝丝密密如芒在背。这种从疼痛中获得的莫名快感,与那明知不可能的贪婪之欲一样令人上瘾。
男人紧紧裹挟着昏迷中的妻子,用力感受她的吐息、心跳、脉搏,嗓音低哑中带着炽热,像被冰封的火焰:
“云衣。”
“衣衣。”
“陆轻衣。”
他不再是九天之上皎如明月的仙君,而是坠在凡尘的凡夫俗子,失而复得又唯恐再次失去的凡夫俗子。
明知道心已有裂纹,此刻的江雪鸿却想:为云衣而死,竟也无妨。
先做他的枕边人,再做他的同棺人。
二择其一(上)
江崖岸石裂开数尺,金红与深青的剑光宛如两道闪电,上决浮云,下绝地纪,过处栈桥毁裂,几乎要将整片水泽翻覆过来。
芰荷乱斜,掀起无数雨瀑涡流,金属撞击声夹杂着断续不绝的嗡鸣,两片剑锋即将交接之际,竟同时硬生生错开一个角度。
——这或许是同炉剑器的本能反应,又或许只是执剑之人心有迟疑。
酷暑的阳光在江面洒下粼粼的金屑,荷香中似能闻到少年心焚尽后的温热余味。江雪鸿与傅昀静静对视,一眼便能望见对方因强收剑气而隐约泛白的唇色。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招式收放,行止意态,喜嗔模样。倾杯对饮时有多快意,别后便有多伤怀。
授剑仪式前,姜钺遍览群书,学着凡间那些文人雅士给自己取好了字,又赖着两个好弟兄同他一道。
“至敬无文,大音希声,是为文默。”夏日午后,少年双手捧着酒盏,笑得同屋外艳阳天一样绚烂。
他微笑着与江雪鸿碰杯:“玉界虽远,企之可达,是为企之。”
“至于傅大师兄嘛……”姜钺望向傅云,绿玉般的眸子半眯起,一时犯了难。
云字柔婉,实在与这厮倔牛般的个性出入过甚。
直到一盏饮尽,姜钺倚着雕栏遥望青穹,忽然道:“浮云之‘云’未免萧索,不如往后就改作日光之‘昀’吧,然后再取个字……”
醉眸里映出傅云横眉扯嘴的影子:“遥揖北辰,高会仙卿,是为辰卿——不知二位觉得如何?”
江雪鸿淡笑:“我没意见,大师兄肯应便好。”
“应个屁!”傅云重重搁下酒盏,“用这几个贵字,搁这儿反讽呢?”
姜钺扶醉大笑:“哈哈哈有何不可,我姜二说你衬得上便衬得上!”
结客少年场,春风满路香。[1]
他们纵横江湖,在东南试剑,在西北纵马,登高山,饮美酒,看遍了五湖四海的楼台景,历尽了古往今来的风雅事,许下共赴琨瑜盛会的豪言壮语。
往事如青萍般一吹便散,烈阳烘烤着江国河桥,此间氛围却冷得仿佛三九严冬。
江雪鸿收了剑,涩然道:“……大师兄。”
傅昀拨开颊边乱发,指着朱红的黔刺,恨声道:“你当着天下人的面废我右手时,可曾想过我是你大师兄?”
江雪鸿上前半步,眸中尽是痛意:“一百多年了,你何必——”
傅昀抬声打断:“是啊,一百多年了,但我可一点都没忘记。羲凰族的小少爷——或者我应该叫你世君大人?你不会已经忘了我当年说的话吧?要不要我帮你回想回想?”
话毕便抡起左拳冲江雪鸿打去。
江雪鸿连眼睛都不曾闭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拳明明狠厉又精准,却在距离他半寸时转了方向,将身后的石壁生生砸出一个窟窿。尘土碎砾飞迸,露出青灰色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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