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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赛博秩序官会爱上异能反叛者吗》50-60(第6/23页)
,多少灰色生意他都要横插一笔。不过也有人说,曾在小布鲁克林区的“F.Y.A.”酒馆见过他——那天晚上,他用一把动能手/枪指着赏金猎人的脑袋,把他们狠狠掼在酒桌吧台上威胁道:“不交出那个被劫走的在歌舞厅工作的年轻女孩,我就把你们的——一根根剁下来喂进嘴里。”
听起来像是兰登会干的事,贺逐山忍不住想。
数月后的某一天,还是雪夜,那辆明黄色超跑又开进庄园,停在开满蔷薇的院子里,兰登骂咧咧撑伞走进洋楼,仿佛回家就是为了和老爹吵架。
但贺逐山分明看见,夜深人静,连仿生人管家都回到充电舱休眠时,地下车库忽开启一角,一辆改装摩托车悄然无声地开出去,车上似有前后两个相拥的人影。
于是,当晚徐摧的阁楼不见灯火,窗帘尽掩,没人给贺逐山飞纸球。
他们在黎明将至的时候回到庄园,那会儿天只隐隐地亮。淡橘色、灰紫色,薄薄地雾在城市尽头,把所有人和事都藏在看不清的谜团里。
雪地上蜿蜒着一串鲜血,血滴还在“噼啪”乱溅,仿佛一线脱了节的珍珠项链,兰登抱着徐摧,沿丛道溜回阁楼。
他一股脑将桌上的杂物全都推开,在“噼里啪啦”的动静里把人小心放在手术椅上。
徐摧流了那么多血,脸色苍白,仿佛一张薄翼般的碎纸,随时会消失在满天大雪深处。
兰登叼着烟,撕开徐摧的西装外套,扯下他的衬衫,徐摧身上有几个弹洞,穿透弹把皮下组织炸得糊成一团,简直捋不出血管的走向。兰登满地乱转,像是在找某种手术工具,徐摧却毫无病人的自觉,从口袋里摸出支带血的烟,强撑着靠在墙上用语言嘲笑对方。
可他没说两句话,立刻爆发出惊咳。肺叶已经承受不了烟的二次伤害,兰登没好气地转过身,反手夺过他指间的烟,并把他一把推倒在台上,摁着他的手腕,不准他再爬起来。
他知道对方掌心藏有一把微型手/枪,枪已上膛,枪口正对着他的心脏。但他不肯退缩,徐摧也是,两人便在沉默中对峙。
最终,兰登忽将领子一扯,衬衫歪斜,露出一侧赤/裸的胸膛。他指着心口什么东西,像是一片血色,那红斑十分刺眼,让徐摧顿时说不出话。
雪越下越大,夜风骤冷。兰登没收那包烟,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雾消弭了剑拔弩张的气劲。
而兰登出门,再回阁楼时,拎着一只急救箱与生物药剂,不搭理徐摧的示好,背对他,软硬不吃地烦躁地狂点虚拟面板。徐摧在这时笑起来,从他嘴里拿过烟,慢抽一口,又凑到他耳边吐了个烟圈。
烟圈一定吹进兰登耳里,心里,撩得人痒丝丝的,再克制不住——于是他骤然回身,在风雪中,捧住徐摧的脸,强迫他接受自己那不依不饶、不管不顾的吻。
当晚城市中心广场发生武装袭击,某神经芯片实验室被爆炸摧毁。一些有关达文公司违法收集用户信息的机密资料被披露到网上,虽然公关部门立刻通过曝光娱乐明星的性/侵害丑闻转移视线,却依旧在提坦市引起轩然大波。
“炸掉秩序部中心大楼”是徐摧毕生的心愿,虽然他从未实现过。但他们曾在火光中亡命天涯,曾在枪声里感受自由。那是他们同生共死以后交换的彼此最诚挚的吻——
那一瞬便是永恒。
信息案导致义体销量骤然下滑,一些市民聚集在达文公司大楼门口游行示威。但这些“运动”很快就被斗兽场比赛、游戏直播、娱乐明星演唱会,以及令人飘飘如仙的“嗨/药”冲淡,提坦市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徐摧经常跟着老斯科特出门,他们出入那些奢靡的上流社会晚宴。但贺逐山已经知道,他绝非那些人以为的肤浅的“于连”,而是蛰伏在黑暗深处的冷静的杀手。他会在晚宴上认识很多人,借此铺设他作为猎手的网——他以“赛博病心理治疗师”的身份游走于富人之间,偷窃他们手中的机密文件资料,然后馈以达文公司致命的一击——
正好,贺逐山不喜欢公司。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提坦并非表面所见的那般美好。
一团吹不散的阴云永远笼罩在城市上方。
有一天,父亲收到仿生人管家的紧急通知,说母亲突然从城市广场回家,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父亲径直冲向卧室,母亲蜷缩在床边哭泣。她哭了一下午,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扇华丽的红实木门把所有悲欢一一阻绝。
贺逐山像只小猫,躲过佣人视线,悄悄摸到门口。他听见母亲断续的颤声:“他们带走了她……我看到了,贝莲娜,他们说没有这个人……不,我和她共事十几年……”
秩序部抹去了一个人的存在。
父亲把爱人哄睡,掩上房门,却看见儿子缩在角落。他是那么幼小的一团,他才发现,他已很久没有将他的孩子拥抱入怀。于是他的心几乎在瞬间揪紧,蹲下身,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去找罗伯给你读个睡前故事好吗?”
罗伯是仿生人管家的名字,为了纪念父亲的老师。
“我很早就不听故事了,”那小东西闷闷地说,“谁不见了?”
父亲掰开他的手,发现他掌心紧握的是一条数谜。还来不及破解,稚嫩的铅笔字却已被汗水浸糊。他叹了口气:“没有人不见。我明天教你解这个方程好吗?”
然而贺逐山从未等到“明天”。
明日复明日,他永远是那个孤单的被机器抚养的小孩。
贺逐山回到房间,独自坐在桌边。风吹开纱帘,他闻到一丝血腥味。
徐摧伤还没完全好,正趴在窗上抽烟,敞穿衬衣,披一件厚实的羊毛围巾——兰登的围巾,贺逐山见他戴过——他抖了抖烟头火星,做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怎么还不睡觉?”
贺逐山垂眼看他:“那天你去哪了?”
“哪天?”
“城市广场爆炸那天。”
徐摧眯了眯眼,在雪中又吐出烟圈:“有时你不该知道太多。”
“不知道,就当没发生过吗?”
“你真的很像我,”徐摧说,“但又不完全一样。”
他忽然指向远方:“我出生在那里,苹果园区,唔,就被人放在孤儿院门口。孤儿院太冷了,要为两碗肉汤大打出手……然后我经常想,我要改变这个地方。”
孤儿院只是富人们用于营造“慈善家”人设的大型秀场,那些孩子到底是活着,还是即将饿死、病死、冻死,并没有人关心。有的人在这种折磨中迷失自我,翻出铁丝网,满身鲜血地进入小布鲁克林区,成为无数流浪者中的另一员,但有的人,像徐摧,他们永远保有愤怒。
“我不想改变这个地方。”贺逐山说。
“是吗?”徐摧似乎饶有趣味。
“我要的东西其实很少……”
一点点的关注,一点点的爱。
徐摧解开衬衫扣子,那些绷带缠在身上,闷得伤口瘙痒不堪。他轻车熟路地给自己换药,闷哼尽被夜风吹散了,贺逐山却瞥见他颈后有一枚纹身。
“那是什么?”贺逐山问。
“凤凰。”徐摧撕开纱布,扭身在镜中扫了一眼,“没人给你讲睡前故事吗?东方神话之类的。”
贺逐山摇头,仿生人罗伯只会永无止尽地念一千零一夜。
于是徐摧说:“那是一个传说。凤凰是某种不死鸟,它所过之地,烈火燎原,万物复苏。它是某种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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