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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攀缠》40-50(第16/18页)
了一口,苍白指尖掸弹两下烟灰,停留在她踝处的拇指微微摩挲,掀眼看她:
“回国后,或者,离开我以后,你过得好吗?”
——代薇整个人僵在那里。
“当、当然…我在这里有工作、有朋友、有家人,玛格丽塔的婚礼让我名利双收,到手的三个奖让我在这个圈子里身价倍增,老板赏识、下属听话、朋友体贴、家人爱我。
“而且今年我赚到了很多钱,贷款清完,我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有车有房,更重要的是我不必像在法特那样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我……”
操了。
她是在跟他报告年终总结吗!?
听听,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无谓而不体面的废话啊……
重逢后每次相见代薇都自恃上风。面对她的冷漠、她的谩骂、她貌似毫不在意他的坦然,易圳表现地很痛苦。她看得清楚。
可今晚他很不一样。
对比当下他认真又平静地倾听,她显得笨拙而被动,令她在此之前那些一次又一次地跳脚行为全然变成心虚的多余伪饰。
“我经济独立,人身自由,有什么理由过得不好?”腰脊挺直得快要麻木,她极力忽略鼻尖酸楚,还在不停要强地嘴硬找补,“我过得简直不要太好!从早到晚都开心得不行!”
真的够了。
她觉得自己好狼狈。
易圳沉默地看着她很长时间。良久,他掐灭烟头,垂睫轻叹了声,起身慢慢走到她跟前,之后单膝跪地,捕捉她的目光使彼此平视。
“既然这么开心,”他抬起手,曲蜷指骨拭掉她接连滚落的泪痕,嗓音宠溺:“哭什么?”
是啊,哭什么?抛弃他,是为了被那个人选择。
不是已经被那个人选择了吗?
一瞬间代薇完全慌了神,仓皇无措地用手背胡乱擦抹脸上的眼泪,可无论如何,他指尖无花果的残香这样熟悉,熟悉到几乎烫伤她。
他不再冰冷。他的声音、眼神、触碰、气息……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温柔。
而这份温柔对代薇来说,是一种残暴。
代薇彻底绷不住,干脆放弃,哭腔漫上蛮不讲理的撒气,词不达意:
“没错,我就是过得很不好你满意了吧!本该属于我的客户被老板招呼不打一声就随意分配给别人,我的助理,她跟了我五年也抵不过对手几句话的挑拨而背叛我,为了拿那个破奖我没日没夜地熬,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一天赶两场婚礼真的很累……早上洗漱发现自己满脸是血的时候我吓坏了……还有,还有写字楼的工作环境我一点都不喜欢……”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为什么委屈?
她早已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从前工作上的苦经历得还少吗?不是都打落牙齿和血吞很好地熬过来了吗?
她的委屈,难道仅仅是这些不足为道的琐事吗?
易圳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是深沉,唇角却淬着笑,问她:“我让你很难过?”
“没错,就是因为你!”酒精无限放大负向情绪,代薇越哭越凶,死死攥着他的衣服语无伦次地控诉,“如果不是被你扣在德国那么久,回国后我不会经历这些……”
可就算要袒露脆弱,为什么偏偏是对他。
高贵漠然的男人完全不介意自己此刻的低姿态,他抽出纸巾,为她一点点细致擦拭着眼泪,全盘接纳她近乎荒唐的指控,不愤怒,不责问,没有反驳。
当情绪逐渐得到平复,理智告诉她这场宣泄多么不合时宜。
诚然为他谎造的蜜果、晾晒的甜美、她的诱哄、她的邀请、她的欺骗是一段卑劣的恶行,如易圳曾经所言她从不完美,她也承认自己缺失良知,没有心。
那么他呢?
她有原罪不假,可他就是本善吗?
他也同样附加给自己“替身”的定位。她又有什么在意,凭什么愧疚,为什么无地自容以至于要一次又一次假借洒脱掩盖羞耻的心虚。
这样的关系该被腰斩才痛快。
于是将狠话说得漂亮:
“所有的情话都是骗你的,易圳,你以为那些天长地久都是对你说的吗?不是!”
“嗯。”
“从始至终,你只是替身!”
“……”
好吧,她并没有觉得多痛快。
她就是在意,还是愧疚,更加瞧不起像个烂笑话的自己。
代薇恨死了他这种摆烂的无辜。
“如果不是你先要求我去你身边替代星野梨,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她真的太不洒脱了,最后还在挣扎强调,自己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
“所以我们都一样,知道吗?”
易圳不急于接话,从药箱里取出棉签蘸湿碘酒,拉过她的手腕,低敛眼睫为她消毒伤口:
“不一样,最初是你先开始的。”
“什么意思?”代薇有些不明所以,皱眉,“在小姨婚纱店那次,我明明给过你机会,拒绝你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易圳挑眉失笑,摇头:
“如果运动会那天没有忍不住靠近你,我也不会在之后沦落到这种下场。”
代薇更加不懂了。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我作为他的替身,第一次被你青睐。”他继续替她擦抹药膏,甚至眼也不抬一下,淡淡补充了句,
“在张润行去临市比赛后,在延青高中对面的书店。”
……
“哥哥高中以前都是在国内读的,据说是高三那年认识她的,两个人初见好像是在……一家书店。”
“没错,它‘本来’是该被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你,只可惜你当时在国内忙着追忆故人,怎么会看得上这破玩意儿呢?抱歉啊那个平安夜,我比较盼望你不平安呢。”
那晚平安夜,视频聊天挂断前他所在的背景画面
——灯影昏沉的老旧书店。
“那不是你老相好吗?他跟我们都老同学嘛……我骂他就骂了,你和消哥还得和他打交道。”
……
🔒学人精
代薇完全酒醒了。
酒醒的代价有多沉重?
是她被迫面对这个男人示弱的眼神, 看清他双手虔敬地捧上一颗因她而千疮腐溃的心,还要在他伪作旁观者般平铺直叙的陈词中,完全听懂他圣洁赤诚的告白。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承认“你就是我的白月光”, 仿佛只是单纯地回忆过往, 讲述事实。
可砸过来的每句话,无论怎样拼凑, 最终结论都在表达“你是我从最初直至永恒的期许”。
语意明确, 字字泣血。
而代薇必须相信,易圳不会撒谎, 他的骄傲决不允许他在这种事情上伪善。
“所以你说我们不一样,只有我才是烂透了的, 对吗?”代薇声音嘶哑。
曾经陪她狼狈为奸的伴侣。
是的,她这样为易圳的存在下定义。曾以为我卑鄙, 你也低贱,我们以最低微的成本面对无解的生活,不做符合世俗希望的存在,我们分担罪恶,共同享受违背道德的契合。
但, 真相却说只有她是个怪物。
“认为我在故意给你难堪?”分析她毫不费力,易圳有点好笑地望着她, 为自己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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