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智齿》20-30(第8/23页)
整夜,他?的嗓音染上了层失真的哑意,都差点?儿以为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江柏端了两?杯咖啡,推门进来,遥见落地窗旁那一道颀长的身影,已然是?一副闲适的姿态,悬了一天一晚的心终于落下了,便笑了:“昨天下午打电话给?你, 心想你可能学校有事情走不开,毕竟高三?那么忙, 没想到晚上就到了——好在你来了, 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好有空, ”江嘲俯身注视着那花儿,“其他?时候你找我我肯定没时间。”
江柏满意问:“全搞定了?”
“不然?”江嘲慢悠悠收回?了视线, 半是?不悦地笑着,“你大周末把我从港城叫到北京,我也不能白来吧。”
“我也没办法了,这东西?本来就是?你做的,你那脑子谁能搞得清楚?我反正是?束手无策了,”江柏说,“昨天整个程序崩溃,你爸那科研室都瘫痪了,气的发火呢,我们差点?儿以为真是?你在背后搞你爸。”
“是?么,”江嘲不大客气地笑笑,“那你怎么就不觉得,真有可能是?我干的呢。”
“……”
江柏听他?这不像开玩笑的口气,一时心惊,笑容登时收敛,“——不会吧,真的?你别吓我,真是?你干的?”
江嘲只?是?笑着,悠悠然吐烟圈儿。
蓦地,他?想到昨天下午,坐在那张巨大的LED屏幕前的少女,握着手柄全程认真盯着跃动的画面,从头到尾,脸上都有那么一丝显而?易见的惊奇。
还有人正儿八经地给?她科普,那不是?大一号的电视机,她信了又没信似的。
“你给?我家?换的那张巨幕还不错。”江嘲说。
江柏知道他?这次真是?看在他?面子上才愿意帮这个忙,不由感到万幸,有意宽慰道,“你爸就那个脾气,从小?到大你不是?不知道,好在啊是?他?交给?了我,说让我帮他?给?你家?里?东西?都换一遍——怎么,是?不是?很适合和女朋友在家?里?看电影啊?”
“看电影?”江嘲认为这主意也不错,掸了掸烟,“挺适合打游戏的。”
“——对嘛!哎哟,还说呢,最近又有朋友跟我打听你来着,”江柏严肃了点?,“其实伯父让你搞科研也不是?唯一的选择,你完全可以入游戏行?业啊,不管这啊,那啊的,国内国外,就算是?在北京,也有适合你专长所?在的地方,你也不是?没那个能力……”
“北京?”
“对呀,来北京嘛。”
“也不是?很喜欢。”
江柏顿了顿,问他?:“那你要去哪儿?大学打算在哪里?读?你还打算读大学的吧,以你的才能,想去哪里?都行?吧。”
“不知道,”江嘲仍很随性,好笑瞥他?,“反正不来北京。”
“……”江柏没话了。
江嘲此人,向来只?有他?想做便做,并且一定能做到——但绝对没有别人想让他?做什么,或是?成为什么人的道理。
江项明上周被他?气进了医院,他?可是?看也没去看一眼,他?们研究室的程序是?他?写的,以他?和他?老爹多年来那个剑拔弩张、分外眼红的劲儿,要是?真想做点?手脚让江项明屁滚尿流地求他?,简直信手拈来。
江嘲垂着视线,暖调温室灯在他?薄白的眼皮落了层浅淡的光晕,更显他?五官凌厉分明,神情一贯的漠然散漫。
江柏爱这花花草草,见他?瞧那花儿,很感兴趣似的,便转移话题:“6、7月那会儿开花很漂亮的,是?那种很漂亮的粉红色,一般来说开到8月就败了,现在都10月了,别人都要丢掉,我觉得可惜,硬是?搬回?来这么养着了。”
江嘲问:“都快死了,怎么不换一种养,这么喜欢?”
“那可不一样,你是?觉得花快死了,可能人也没新鲜感了,但是?你知道吗,这牵牛花还有个名字,叫做‘昼颜’花——冲这名字你也得多养它一天,是?吧?多好听!就好像养它一天,就有一天的新鲜,它一天变一个模样。”
“是?吗。”江嘲笑了笑,又去打量。
想象了下从前开花正烈的模样,但又总觉得现在如此枯败了、有点?朱红的颜色,更有种清透妖涟的美感。
像是?女孩子后颈痣的颜色。
似是?因了江柏这话,他?心底也滋生?出那么一丝的新鲜感来。
让他?想到了谁。
“不如养到彻底死掉喽,”江柏笑笑,“不说有多喜欢,从它开花到枯萎,所?有的样子你都看过了,不是?更有趣吗?就像短期恋爱和长期恋爱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江嘲饶有兴味地盯住那花儿,指尖儿捻过花瓣,细腻如肌肤的触感,完全不似花期将过。
他?却是?勾了勾嘴角,没什么情绪。
“不是?很想恋爱。”
“——哇,你身边女孩儿不是?很多吗?”江柏很吃惊,“你恋爱都不跟人家?谈啊。”
再聊了会儿别的,北京的天彻底亮了,江柏送江嘲离开,拿来的咖啡放凉了他?也没碰,说是?要在飞机上睡一觉,回?港城后再好好补个眠。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喜欢熬夜的感觉。
航班起飞前,江嘲给?江柏发了短信,让他?把上回?送他?的那种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也没名没姓的椰汁,抽空再拿一些过来。
江柏半是?猜测的:【绝对是?拿给?女孩子的吧!】
可久久也没等到回?复,估计太累,他?直接在飞机上睡着了。
/
周日整天,陈之夏好不容易把那些有的没的抛到脑后,怒刷了两?套理科数学的卷子,跟冯雪妍、程树洋打电话一起订正错题。
陈之夏和程树洋约定了周日一起学习,昨天下午她却连他?电话都没接上——虽晚些时候她主动发了短信给?他?道歉,终究还是?心有亏欠。
心虚什么?
心虚她屡次没接他?的电话,其实那时满脑子装的都是?江嘲,人在江嘲的家?,身体在江嘲*七*七*整*理的怀里?,连初吻都属于江嘲了,这么见色忘义吗?
昨天在江嘲家?,除了最后四下无人的那个吻,其余的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也许程树洋已经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过了。
陈之夏这么心想周一见到他?了,一定要郑重道个歉。
当然,她是?不会说她和江嘲做了什么的。
就烂在心里?吧。
也许明天江嘲还是?不会来上课,也许他?吻到了她就失去了新鲜感,也许也许,他?已经和新瞄上的女孩儿,在做他?们昨天做过的事情了。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孩儿,况且她除了学习好之外,实在平平无奇,来自小?湾那么名不经传的落后地方,长相也很普通。
本来上周在报告厅作为第一名演讲时,那种隐隐约约的自卑与敏感已经被她强压下去不少,几近消失。
但从昨天傍晚六点?四十五分与他?在路口分别,这种情绪,没有任何一刻一分一秒不在野蛮地膨胀。
一直伴随到周日的下午,和冯雪妍为了下周新开的游泳课去商场买泳衣时,都未消弭。
崇礼开设了很多这种特色课程,尤其是?学校里?就有个很大的游泳馆,港城涉海,听闻平时都会有一些体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魔蝎小说网 moxiexs.net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