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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病美人摆烂任宠后爆红了》30-40(第9/19页)
从前妈妈对他的爱,在他还未能理解时便消失了。后来他遇上了蒋明臣,却发现那只是充满金钱底色的诱骗。歌迷对他的喜欢是有实质的,如果他才华尽失,那这份喜欢也会不复存在。
周见唯对他的感情是最令他疑惑的。
就像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周见唯,还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只是在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见到了漂亮的景色,心中总是第一个想到周见唯。
他在心中小心保护着一小片沃土,那里干干净净,后来他将周见唯的影子完完整整的放在了里面,就像放入了一整个春天。
那周见唯也和自己一样吗,将他盛满了整颗心脏?
周见唯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思绪慢慢飘远,在虚空中穿梭飞行,裹上了厚厚的雪片。
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像风掠过落在积雪的树梢。
“谁知道呢。”
或许只有他知道。
***
2004年,冬,云川市旧厂街。
周正,十岁。
第36章
2004年, 冬,云川市旧厂街。
云川入了十月末,季节就像按下了加速键一样, 从入秋到入冬,似乎只是一个月的事情。
路上行人穿得棉服还有明显的褶子印, 估计是今天现从衣柜最底下掏出来的。里面蓄的棉花被压紧实, 又一块一块割开, 聊胜于无的挡下裹着雪粒子的风。
这一片房子应该快搬迁了,在周正经过的地方, 矮矮的灰墙上都写着一个泛着油漆味道的“拆”。
从高空俯视云川,这座城市就像一个被拦腰切开的洋葱。
最外面那一层又老又干巴的皮儿, 就是和旧厂街差不多的老城区。越往里面扒, 里子就越嫩,是汁水丰富的新城。
周正现在十岁, 他依稀记得自己更小的时候,约莫四五岁的时候吧,旧厂街还是很热闹的。
这里原来是一座钢厂, 机器成天嗡嗡的响,一刻不歇的向外泚火星子, 钢厂旁边是一片家属楼,人比唠嗑时吐在地上的瓜子皮还多。
后来, 越来越多的人离开旧厂街,乌泱泱的一大群脑袋直往洋葱的心儿扎,像是冲进了铜钱的四方口。所以现在, 旧厂街地上的瓜子皮都很少见了。
风刮得越来越凶, 一粒粒雪蹭在脸上生疼,周正又裹紧棉衣, 把塑料袋里的菜包在怀里,快步往廉租房走。
周正在门槛上卡了卡鞋底的硬雪,刚一推开门走进去,就听见另一间屋子里“嗯嗯啊啊”的欢愉声,仿佛陷入了莫大的极乐,连尾音都开始劈叉了。
门帘后的女人是生他的人,叫徐婉婉,伏在徐婉婉身上的男人不是他的父亲,是嫖.客。
旧厂街的人说,他爹是个牲口,在钢厂把人杀了,要不钢厂也不至于倒闭,断了大家的财路。
周正想不清楚他爹杀人和钢厂倒闭有什么具体关联,但是既然几百张嘴都这样说,他就不张口了。
周正去锅炉里添了几块煤,在暖烘烘的煤炉顶烤了烤手,闻着煤烟升起的焦味,才感觉到身上热乎起来。
等到手指稍稍恢复知觉,他又拿着塑料袋出门,撸起袖子,在公共水池里洗菜。
他现在和女人住的廉租房只有两间屋子,大一点的是女人的卧室,剩下那一间是锅炉房、餐厅、厨房、客厅和周正的卧室。
简言之,除了徐婉婉的睡眠,剩下的一切事都在这件小屋子里解决。
厕所也是公共的,是一个别人不要的集装箱改造的,中间竖一块PC板,男女分离。
水池里的水放了好一会儿才有动静,便秘似的吐出一条柱状的冰,然后才是水。
冰的惊人的水瞬间就把周正在房里攒的一点儿热乎气驱散了,他的手指仿佛锈住了一样,简单的冲洗动作变得尤为困难。
他不得不停下来缓一缓,撑着水池,抬头向上看。
乱糟糟的晾衣线和电线在他头顶繁乱的交织着,把灰蒙蒙的天空切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格子,像网一样,密不透风的把他圈在旧厂街。
周正有时会想,可能他一辈子都离不开旧厂街了,就像这里无数的老人一样,黄土埋到了脖颈,也没见过洋葱心儿的样子……但是那好像也没什么关系,苟延残喘也不过是一辈子的事。
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事一件事会让周正死气沉沉的眼睛泛起什么波澜,于是他继续低下头洗菜。
煤气灶旁边的小圆凳是切菜的地方,周正把菜板架在上面,刀起刀落,切出一小份葱丝。
另一间房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周正也没注意,只是全神贯注的在添水和面。
过不一会儿,一个腰肥体圆像个熊似的男人边扣裤腰带边掀开帘子走出来,冷不丁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在做饭,吓得抖了抖,忙问:“这……你儿子,他就一直在屋外听着?”
徐婉婉拢了拢身上的小薄衫,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框上,身上还残留着□□后的倦懒。她漫不经心的挑开眼皮看了一眼周正,说:“没事儿,他是个聋子,听不见。”
“这孩子得有十来岁了吧,真看不出来,你生了孩子还能这么带劲。我老婆,松。”说完,男人做了一个手指弯曲的手势。
“滚滚滚,真不要脸。”徐婉婉嗔怪的甩了他一巴掌。
声音从周正左耳朵钻进去,又从右耳朵钻出来,他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聋子。眼睛半点儿不离开面盆,漠漠的清理手指上粘着的面疙瘩,又好像是个瞎子。
周正心里一直想不明白,徐婉婉为什么要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呢?
徐婉婉是个穷光蛋,他爹也是一个穷光蛋,两个穷光蛋搭伙过日子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生他来分担他们的贫穷呢?
如果没有他的话,徐婉婉和别人上床之后也不用解释自己的存在,她也可以不用拉着帘子,可以更放肆的大叫了。
但徐婉婉应该不在乎,毕竟她总说:“我都惨成这个逼样了,还至于要脸?”
周正还是想不明白,于是煮水开始下面条。
徐婉婉送走她的客人,立马关上门,翻白眼道了一声:“钱少屁话多。”
“晚上做的什么饭?”徐婉婉扫了眼周正,问。
“葱油面。”周正答。
徐婉婉坐到周正的小折叠床上,点了支烟慢慢吸,烟灰却不知道往哪儿弹。
周正把这间巴掌大的小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小桌子锃亮比她的脸都干净,就连角落也没有什么尘埃。
徐婉婉正找旮旯时塞烟灰时,周正忽然递给她一个剪开的塑料瓶子,说:“往这儿弹。”
“嫌弃你妈啊?”徐婉婉说。
周正不答,他没叫过徐婉婉妈。
周正做的葱油面并不能说有多好吃,因为家里就几味调料,盐、味精和酱油,堪堪可以满足一顿菜的需要。
徐婉婉在吃饭时总要喝酒,从超市打的散酒又烈又冲,她酒量差,往往半杯下肚就醉了。
烈酒烧灼着她的胃,从五脏六腑里往外喷火,她抬头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忽然自言自语的说:“我他妈还有什么脸活呢?跟条母狗似的,见着男的就摇屁.股,生怕他不知道我长了那玩意儿似的。”
周正听了太多次徐婉婉说这种话。
他在学校里学过,“婉”这个字是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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