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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郎君他悔》30-40(第19/25页)
敬溪看谢临序这幅样子,心中也来了些气:“待你七老八十的还说是不急!”
还不急,还不急!
旁人家的儿郎十八岁都娶得娇妻,生得大胖小子,他这年一过完,就往二三奔去,竟是也说不急。
谢临序闷着,任她埋怨,也不还口。
一直到敬溪压低了声线,同他道:“若真生不出来,纳妾不是使不得。”
宋醒月这般听话,也确实是叫人省心,敬溪可以给她几分薄面,休妻那些什么话,她也不会再时常挂在嘴边,说出来只怕吓得她又神不附体。
可总不能说,生不出孩子,就一直都这样吧?
药也在吃,这肚子偏生就是没有一点动静。
哪家的公子没有几个妾室,这是天理人情,就如吃饭喝水一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正常到了敬溪提起,也是那样稀疏寻常的态度,世家大族又更重子孙绵长,开枝散叶拓展门户,哪些人家不都巴不得人丁兴旺?
每日数着这底下稀稀疏疏的几个孩子,敬溪自也都看得哑口无言。
谢临序听到敬溪说起“纳妾”二字,也终于有了反应,他看着敬溪道:“母亲,不要再说这些了。”
在纳妾一事之上,黄向棠也难得没有多嘴。
她又不傻,今个儿敬溪能叫谢临序纳妾,明个儿就能让谢临复纳。
这样的事光是想想都叫人恼得很,黄向棠又想起谢临复,因着他前段时日秋闱落了榜,这段时日心情一直不大好,闷在房间里头。想他那没出息的样,自己考不考得上没点斤两吗?她心中有数,知他没那本事,也不求得他能一次中举,他自己倒是先难受上了。
黄向棠又在这处坐了一会,说了会闲话,后来眼看时候也不早了,便先起身告退往外头去。
谢临序仍旧留在这处。
敬溪听他那样说,也不再说纳妾的事,只视线也仍落在宋醒月的身上,她对谢临序道:“你既是心中有着她,又何必让她日日在店中操劳,总是在外边做些生意,叫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是谢家怎么了呢。”
知子莫若母,谢临序心中想着些什么,敬溪很难不知道。
她看得出来,他心中一定是有宋醒月的。
谢临序这人性子极闷,喜好厌恶从不显露山水,便是再再喜欢的东西,露在面上好像也只能叫人瞧得出来三分,而不喜欢的东西,那是打死了都不会喜欢。
敬溪尤记得带着年幼的谢临序进宫的情形。
那天是皇后诞辰,那年谢临序才六岁大。
皇后性柔又刚,是个勤俭的女子,生辰吉日也不喜铺张浪费。
她那年生辰,也只在坤宁宫设了宴,算是家宴
放在寻常人家来说,敬溪和皇后是姑嫂的关系,敬溪眼中难以容人,同她关系却算不错。
她生辰那日,后宫的妃子们也都在,皇帝也在,敬溪同谢临序也在。
皇后还活着时,皇贵妃也只是德妃,尚且不是贵妃。
德妃膝下养着一只狸奴,通体雪白,圆眼如星,幼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大得离谱,黑瞳占了大半,就像两丸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德妃这人,算不得讨喜,至少敬溪不喜她,可她养育的那只狸奴却生得十分讨喜,就连谢临序都盯着那只狸奴目不转睛。
德妃早就有意想要同国公府的人亲近,见谢临序喜欢那只雪白的狸奴,便一边顺着狸奴的毛皮,一边朝着年岁宵小的谢临序递出了橄榄枝。
她问他道:“小公子是喜欢我这狸奴?”
谢临序很快扭开了头,他的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气,他说:“我不喜欢。”
分明是喜欢,却说是不喜欢,德妃见谢临序如此模样,只疑心是敬溪平日在家中给这孩子说了什么洗脑袋的话,例如说叫他多和皇后亲近,不要和她亲近。
不然那么小的孩子哪里会口是心非呢?
一定是国公府的人多嘴说了些什么。
宴席上的其余人都在看着他们那处,德妃脸上一时之间有些挂不住,缓回了神后,又坚持道:“可我方才见你一直盯着我这狸奴瞧,眼睛都不带转一下,喜欢是不是?抱去逗逗?”
谢临序仍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别处,他说:“我不喜欢。”
德妃脸上彻底是挂不住了,道:“你这孩子,怎这般嘴硬”
谢临序听到她的话,又扭回头来,他看着她的怀中的狸奴,认认真真地道:“我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
“我就是不喜欢。”
谢临序不知突然是怎么就发作了起来,脸都憋红了,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喜欢。
他大概是实在有些困惑,实在是想不明白,他方才不过是看了一眼那只奇怪的猫,他只是在想,书上说,当狸奴困倦之时,尾部会软软地搭在地上或蜷在身边,前爪也会收回身下,他见那狸奴分明浑身上下的都是惫懒的姿态,可眼睛却又睁得圆骨楞登,一时生出几分难得的好奇,却被人冤枉了是喜欢。
他不明白,他分明不喜欢,可她又为何非要说他是喜欢?他困惑到了有些恼怒的地步,被她安放那样莫名其妙的罪名,一时之间又恼又羞,就这样兀地发作了。
在场所有人都觉他古怪至极,就连德妃都觉自己委屈。
她对他的话充其量也就算是几句逗趣耍乐罢了,他怎就忽发作了起来?
她心中也恼极了,只觉这不通人事的孩子同敬溪一样,生了副极其无礼的性子!
没人知晓其中缘由,只知谢临序蛮横无理。
倒是景宁帝疼爱谢临序,他亲自抱起了他,放坐到了自己腿上,他说:“是嘛!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是今个儿舅母生辰,你生这么大的气,像话么?”
谢临序也知道自己方才失态,羞红了脸,最后只是低头道歉:“对不起舅母。”
回家的路上,敬溪问他,究竟有何好去同一只猫置气?这要是传出去叫别人听到,像话吗。
敬溪训斥他,谢临序只是趴在车窗上抿唇一言不发。
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惹恼了敬溪,敬溪上手就是揍他。
哪家的孩子不挨打啊?
谢临序小的时候也不例外。
她觉今日的脸叫谢临序连并一起丢了,手上也越发不留情面,拧着他的胳膊肉,大腿肉,叫他涕泗横流。
敬溪问他,知错没。
谢临序哭得厉害,他终于肯说出缘由:“我只好奇那猫为何困极却又转着眼,她却非是污蔑我喜欢,她为什么能这么随便地把我的喜欢,安放到一只猫上呢?”
因为德妃只是想要借机拉拢他,讨好国公府而已,而所谓喜欢不喜欢对一个孩子来说也并不重要。
当然,谢临序那时候并不知道。
他尚心明眼亮泾渭分明。
他只是喜欢是喜欢,只是不喜欢就决计不喜欢。
此去经年,德妃升了皇贵妃,还时常会捡出这事来单方面取笑谢临序,可谢临序不理会她的取笑,她慢慢也就自讨没趣,将这事抛之脑后,再没提起。
于是这件事情慢慢地湮灭在了众人的脑中,没人能再看着现在的谢临序而回忆起小时候那个无理取闹的谢临序,小时候的他,已经被现在的他轻而易举地取代了。
可大概只有敬溪记得谢临序的那句话,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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