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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明婚暗抢》40-50(第17/17页)
对于习惯逻辑思维的人来说,情感是非常复杂,同时充满了很多变量的东西。
她暂时还没理清这种改变来自哪里。
祈祷室里的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乐意用正常的声音问:“你刚才祈祷了什么?”
詹宁楼移开目光,看向他们正前方,语调平淡地说:“和你的一样。”
“撒谎。”她说得掷地有声,没有一丝犹豫。
詹宁楼转头看她,眼里和嘴角都含着笑,只是笑,不说话。
他确实在撒谎,别说祈祷,刚才那几分钟,他放空脑子,就当休息了。
聪明是真聪明。
他时常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又怕她太聪明,往后骑自己头上,反过来倒逼他。
乐意好奇地问:“小时候妈咪带我们去教堂,那时候你也不祈祷吗?”
詹家作为世家名流,会参与不同的活动,其中就有关于宗教的。
乐意在黎曼芯的影响下,每一次都认真对待,她非有神论,但祈祷时,会认真地念祷告词。
詹宁楼比她参与的更多,但显然男生在这方面不愿意太配合。
大部分时间只露个脸,装个样子,采访时按照事前商定好的回答,多一个字都不会说,表情更是没有。
黎曼芯说过他好几回也没用。
后来进入NS,集团对继承人的公众形象有要求,也没让詹宁楼改变多少。
詹宁楼握住乐意的手,将她的手蜷起来,整个包裹在自己手里。
他没看她,看着十字图形。
“当然。”
当然祈祷过。
即使是詹宁楼,也不是万能的。
“两年前。”
乐意刚要问他当时祈祷了什么,后知后觉地想起,“两年前”这个时间节点意味着什么。
詹宁楼没提过两年前她回国后,他自己的事,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提及。
不知为何,乐意心里有点慌乱,她想抽回手,却被詹宁楼捏得更紧。
手的韧性是很大的,即使被用力捏着,也只是感到指骨互相挤压的酸疼。
她明明不是很疼,甚至还有点变态的酸爽,可她就是有种,詹宁楼很想捏碎自己手骨的念头。
乐意原本没那么想知道,詹宁楼反常的反应,让她开始好奇,两年前在詹宁楼身上发生的事。
但现在显然不是了解的好时机。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回到手术室外。
没想到手术提前结束,黎曼芯已经被推进病房。
手术很成功,人还在麻醉中。
詹仕庭把两个人叫到面前。
“有件事和你们说一声。”
詹仕庭严肃的表情把乐意吓到了,抖着声说:“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詹宁楼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捏了两下,“让詹董把话说完。”
“手术很成功,Rebecca没事,”詹仕庭也意识到刚才太过严肃,神色缓和下来,“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乐意着急道:“什么事?”
“孩子……留下了。”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那不是还有剩下的一二么。
至于会不会后悔……
反正不试试肯定后悔,尝试了,失败了,再后悔,那也认了。
詹仕庭也是在看到黎曼芯的遗书才想通的。
他不要这个孩子最根本的原因是不想和黎曼芯分开。
生离死别的分开。
可如果死亡也无法分开他们,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离开曼哈顿前一天,詹仕庭把自己和黎曼芯的两份遗嘱交到詹宁楼手里。
更加复杂的财产继承的一系列问题会由整个律师团队负责处理。
当然这些只是未雨绸缪,事情不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詹宁楼没劝詹仕庭,他的父亲也从来不是一个头脑一热就冲动的人。
但乐意还是发现了詹宁楼的异样。
回去的飞机上,他几乎没说过话。
乐意知道,父母的事,不可能对他没有影响。
过去都是詹宁楼安慰她,现在换成她安慰人,实在有点束手无策。
比做数联赛的题,修复程序bug难得多得多。
她想找点他喜欢的话题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两年后重聚,他们之间,争吵比交流更多,即使和平时期,也大都是她在聊自己的竞赛和项目。
乐意仔细地回忆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刻,詹宁楼更多的是当一个倾听者的角色,回应也是分析利弊,帮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引领,托举,随时随地给予满满的安全感。
更是在男女关系上,从不会让她有任何误会。
哪怕他们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他也在做这些事。
小姑娘没去睡觉,坐在自己身边有段时间了,悄没声息地不发一语,也没看手机,失神地盯着脚上的拖鞋。
詹宁楼盯着她看了有一会儿了,她也没发现。
詹宁楼调整了座椅角度,从旁边拿了条毛毯抖开,“睡不着?我抱一会儿?”
乐意想说不用了,她不是很困,但不知想到什么,从座位上站起来。
詹宁楼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弯腰亲自脱掉她脚上拖鞋,再拿毛毯把人严严实实裹起来。
恒温的机舱不冷,但“裹紧”的状态,会给人带来安全感,更容易睡着。
詹宁楼的怀抱像有什么魔力,乐意被他手臂一箍,脑袋在他肩窝里一靠,竟然就有了睡衣。
她打着哈欠,沾着潮雾的眼睫眨动,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缓缓擦过他脖间肌肤。
是那只曾经从他身边飞走过两次的黑色蝴蝶。
詹宁楼侧了点头,下颚搁在乐意发顶,手臂轻轻晃动,带动她的身体左右跟着晃。
发动机的轰鸣噪音在他的怀抱里也似乎降低了分贝。
他低头亲她温软的额角,“有话要和我说吗?”
在揣测人心这方面,乐意跟詹宁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除了想哄他高兴,其实有件事她一直想问他。
她在问之前,先讨好地拿鼻尖亲昵地蹭他脖子,似乎知道自己那些问题,可能会让他不高兴。
詹宁楼承着她的讨好,也闭上眼睛,懒懒散散地开口警告:“问之前想想好,哪些话问了,受罪的是你自己。”
他嘴里的“受罪”具体指什么……那花样可多着呢。
乐意身体颤了颤,连精神都清醒了点。
她怂怂地说:“我知道。”
不是有些话不能问,而是有些人不能提。
他从不避讳自己有多小气,“沈宴”两个字是绝对的红线和禁忌。
詹宁楼的肩膀松下来,口气也软下来,手轻拍着她后背,低头在她眼皮上亲了亲,“说吧,想知道什么?”
乐意在被琥珀木冷沉的香气围绕的世界里,清醒又混沌地问他——
“詹宁楼,两年前,你祈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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