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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权臣他为何那样》80-87(第6/12页)
味地暗指他不许动,手指抚着他的轮廓,一个猛子扎下水中。
阵阵水波荡漾,赵敬时蓦地仰头,喉结滚动,簌簌水珠掉落。
水底纪凛的五指抓得紧,他挣扎几次均无果,只能被迫承受着那阵阵迷蒙与跌宕,终于在纪凛伸手扶住他腰身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他喉头舒出一口难耐的气,纪凛从水面冒出,鬓发尽湿,唯有那一双眼睛沉着雪亮的光,映着赵敬时涣散的瞳色,居然撞出几分悲壮。
不等被那情绪淹没,纪凛扳住他的肩膀,压着人撞上池壁。
胸骨和微凉的砖碰在一起,赵敬时还没从方才缓过一口气,霎时避不可免地打了个寒噤。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可以给。”
纪凛掐住他的腰窝,张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赵敬时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纪凛却已经收了利齿,转而用啄吻取代方才的疼痛:“什么都给,只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
“但是,阿时……”
那一瞬间,赵敬时的眼眸遏制不住地放大、涣散,纪凛将手臂伸到他唇边,那颗小痣在水雾中更显灼灼,被赵敬时启齿咬进口中。
水波晃荡得更厉害,纪凛一手捂住赵敬时的眼,满掌皆是温热的潮湿。
他哭了。
灼灼泪痕落在赵敬时的背上,竟分不清到底哪个更烫人。
“阿时,不要用这种方式跟我告别。”
赵敬时霎时从迷梦中苏醒,连咬住那颗小痣的力道都弱了三分。
但清醒稍纵即逝,纪凛不许他分心,又抓着他重新跌回三千红尘编织成的幻梦里。
你清醒太久了,阿时。
纪凛将额抵在他光洁的背上,用力地闭上眼。
痛苦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好好歇一歇吧。
水声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止息。
吱呀——浴堂门开了,守得老远的北渚终于听到了出来的动静,连忙跑出来。
“大人。”
纪凛抱着赵敬时出来,他只换了一身中衣,怀中赵敬时反倒被裹了好几层,唯有一张素净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安睡,饶是如此,那人抱在怀中依旧细细长长的一道影子,实在太瘦。
纪凛瞥了北渚一眼,示意他低声些。
“赵公子睡了。”北渚跟纪凛做口型,“夏大人刚刚才回家,问大人‘那件事’当真要明天就做吗?”
“宜早不宜晚,再过几日,靳相月红纱毒下多了,只怕脑子就真的坏了。”纪凛爱怜地垂眸,深深望了一眼怀里的人,“我答应过阿时,会替他在朝堂上说出他想说的话,如今他想说不想说的,我都要帮他说,我答应过的。”
“大人就不怕被陛下忌惮、迁怒,甚至……”
纪凛没有即刻回答。
赵敬时清浅的呼吸拂在他心口,一道、一道、一道,心下酸涩与疼痛交融,他盯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把人抱得更紧。
“北渚,你知道雁丘吗?”
北渚一怔,还不等回答,纪凛已经提步离开了。
“皇帝如今病重,早朝也要放到辰时末,阿时休息到那个时辰足够了,”纪凛和赵敬时一双影子伴着晚风渐行渐远,“替他准备一套御史台的衣服。”
*
赵敬时迷迷糊糊醒来时,纪凛已经换好了官袍,正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他。
另一套崭新的官袍搭在床头,赵敬时还没说话,就被纪凛扶了起来。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敬时抿了口水,摇了摇头。
昨夜纪凛真的凶但也真的细致,他没有受伤没有痛,只有爽。
“那就好。”纪凛抚了抚他微乱的额发,“换上衣服,跟我去一个地方。”
赵敬时尚未从困顿中清醒过来:“什么?”
“去兑现承诺。”纪凛接过他的水碗,转而直接握住他的手,额抵着额,“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用管,你只需要看着、听着,其余的交给我。”
赵敬时心下一沉:“纪凛……”
“不说话。”纪凛闭了闭眼,“相信我。”
靳明祈身体江河日下,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虚弱几分,太医院无数次地叮嘱,万万要平心静气,不可再妄自动怒,才能保证陛下龙体缓慢恢复。
江璧晗应下,默不作声地将靳怀霁与林禄铎谋反的相关卷宗照旧送到乾安宫,靳明祈昨日夜间咳了血,导致辰时末上朝时整个人都恹恹的。
但他必须来,因为纪凛上奏,三法司已经将靳怀霁与林禄铎的罪状梳理完毕,只待陛下首肯定论,此事便可盖下终章。
所以他必须来。
他扶着太监的手,颤颤巍巍走到龙椅上,底下的臣子整整齐齐地一跪,口中麻木地念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万岁他已经不奢望了,靳明祈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态,就连平身都说不出口,只能摆了摆手,由太监高声唱和:“起——”
靳明祈眯着不甚利落的眼,问道:“纪凛何在?”
“禀陛下,纪大人与夏大人带着罪状候在殿外,只等陛下通传。”
靳明祈没有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力气,遂点头:“传。”
大殿的门在太监尖声长调的“传”中缓缓拉开。
纪凛、夏渊还有一个御史台打扮的年轻人一同站在门口,三人逆光而来,靳明祈下意识闭了闭眼,心跳猝然快了几分。
纪凛与夏渊站定后,方才那三道身影又变成两个人,靳明祈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但纪凛没给他仔细辨别的机会,他手中捧着一只托盘,上头盖着布料,让人看不出里头到底有什么。
“臣纪凛叩见陛下。”纪凛朗声道,“三法司奉命追查靳怀霁、林禄铎谋反案,如今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只待陛下示下。”
靳明祈闷咳了两声,喉头腥甜味儿翻涌:“讲。”
“陛下容秉,在讲述之前,臣有话要先说在前头,靳怀霁与林禄铎谋反之心良久,讲述起来会很长,证据也很繁琐,请陛下耐心听完,也请诸位同袍耐心听完。”
“但说便是。”
“是。”
纪凛略一欠身,再抬起头时,眼中那最后一丝恭谨的伪装消散于无形,三法司的官员鱼贯而入,各个手捧着一只托盘。
“此事,要从大梁隆和十六年开始讲起。”
靳明祈拿着帕子抵着嘴闷咳,闻言咳嗽一停,整个人像是僵住了。
纪凛只当没看见,将第一只托盘抽出,是一封合婚庚帖。
“大梁隆和十六年十月,靳怀霁生母贵妃许氏在后宫暴毙,靳怀霁误以为是孝成皇后不满其诞下长子才痛下杀手,遂生出夺嫡之心。时任御史大夫的林禄铎对丞相之位虎视眈眈,看中靳怀霁野心,与之结为同党,并将女儿嫁给靳怀霁,以此稳固二人盟谊。”
第二只托盘抽出,是吏部官员调令。
“隆和十七年三月,赵平洋擢升为户部尚书,一时间,郑、赵两家势大,文武两路皆通,风头无量,功高盖主,靳怀霁与林禄铎二人抓住郑赵弱点,知晓时机已至,开始谋划构陷。”
第三只托盘抽出,是一盒漠北红纱毒。
“隆和二十四年四月,拓跋绥为了接回靳怀霄,也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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