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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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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石枰旁边架着一个金属香炉,另一侧煮着苦杏叶茶。

    萧凌恒在莫停对面坐下,他垂眸看了一眼残局,白子两处困城,十二之十五的位置一点两用或为转机,但倘若白子落于此处,要么救左边的城池,要么通右边的困域,但在此以后,此子也将连同另一边一起被攻陷。

    这是一个选择题。

    萧凌恒苦笑一声:“看来大师已经猜到晚辈今日所求何解了。”

    莫停慈眉善目的转动着佛珠,须臾,他开口问道:“施主以为,刀刃划伤手掌,是刀的过错,还是持刀人的过错?”

    萧凌恒喉结滚动,缓缓开口:“我明白大师的意思可刀终究见了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老衲再问,”莫停目光慈和,“施主觉得,爱该如晨露般清澈,还是如顽石般沉重?”

    萧凌恒垂下眸,不语。

    见萧凌恒沉默,老和尚轻叹:“晨露易逝,顽石压心,若把爱比作明镜,既能照见他人之恶,也能映出自身之怒,何不将镜子放下?让尘埃自然落定。”

    “可……”萧凌恒无法无视张陆让死于任久言之手,“可爱不是借口…而是行该行之路时的掣肘。”

    莫停继续转动佛珠:“施主可曾见孩童玩火?伤手时哭叫,却仍恋火光。苦因爱起,爱由念生,当断念时,是斩念为两段,还是观念如流水?”

    他顿了顿,继续说:“恨如江心漩涡,越挣越沉,爱似炉中余烬,越拨越灼,爱恨皆为筏,渡人亦自溺,若求上岸,须得先放手中筏。”

    萧凌恒不敢看莫停的眼睛,他低下头,闷着声音说道:“可我如今…不知要如何面对他…”

    莫停指了指旁边的香炉:“施主,你看这香炉中的烟。”

    萧凌恒转眸看着旁边的小香炉,三缕青烟正朝上飘散,尾部在空中交融,香炉中的灰烬被风吹起来,在空中被青烟裹着交缠。

    “烟往上飘时,可曾想过与灰烬重逢?”莫停顿了顿,“他是你心头的烟,亦是你袖底的灰,念与不念,皆在因果网中。”

    萧凌恒闻言怔忡,是啊,他左右不了自己的心之所向,却也放不下那些怨,对任久言的,对自己的,都像这香灰一样,早就在血肉里扎了根。

    “这烟与灰交缠时,可曾问过风?可曾问过火?他们只顾着交缠,其余曾为他们付出过的一切,便可以不管不顾了么?”萧凌恒意有所指的问道。

    “阿弥陀佛,”莫停抬眸,眼中慈悲,“施主可解释的清那佛前烛泪落进金盏后是痛还是愿?痛到极处爱成魔,愿到极处愧成禅。施主若愿化泪为露,且将这爱恨之水,浇在亲人墓前的槐树根,待它长成栋梁时,或许能撑起你心中倾颓的天地。””我……”萧凌恒哑口无言,“是晚辈贪心了…”

    “阿弥陀佛,非贪心也,是囚心尔。”莫停说,“伤痕是执念的疤,本心是清泉的月,你望他眼时,若映出恨,便成修罗场,若映出空,便现莲花池。”

    萧凌恒回神,他追问道:“大师的意思是,一切只在己心?”

    莫停摇头,双手合十:“老衲见过一位养伤的僧人,日日上药,却总忍不住去碰结痂的伤口。疼是因触,苦是因念。你若怕疼,便离痂远些,念断了,痂自会落。”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银杏树:“叶生叶落,树不问盈亏,果熟果落,树不执甜涩。你若学树这般,任人事如叶影来去,心自会站在阳光里。”

    “我……”萧凌恒最做不到的就是接受无法自控的事情,“大师…我*不愿……”

    “阿弥陀佛,”莫停悲悯,“施主,老衲问你,山涧的溪石想拦住流水,是石动还是水动?檐角的风铃想抓住风影,是铃响还是心响?你执剑斩风,风却绕指而过,你逆水行舟,浪偏推你向前。”

    他顿了顿,“世人以为掌控的,或许就是命运递来的桨,世人以为挣脱的,或许就是因果织就的网,所谓掌控,犹如以网兜月以绳缚风,真正的自在,是知道哪些该握、哪些该放。”

    萧凌恒:“可随波逐流随遇而安,那所得之物必不会是心之所求,晚辈只望月,却不曾问月,只敬佛,却从未求佛。”

    “阿弥陀佛,”莫停说,“施主望月,月有何法?施主敬佛,佛却不知。施主可知,当你攥紧拳头时,掌心只容得下自己的指纹,但松开手时,反而接住了整个春天的雨。”

    二人陷入沉默,萧凌恒沉吟片刻,抬手从棋奁中拾起一颗白子,缓且稳的落在了棋枰上的某一口气上,却不是十二之十五的位置。

    此子落下,左右城池皆不得支援,而是对四周的黑子起了杀意。

    莫停不语,心中了然。

    “大师,晚辈愚钝,参不透这禅机,”萧凌恒沉着声音道,“但晚辈懂得一个道理,扬汤止沸不如去薪。”

    老和尚眼中悲悯,双手合十微微颔首,“阿弥陀佛,参不透就是时机还未到,施主不必强求自己。”

    他缓缓起身,望向北边:“子已落,无回手,孩子,愿你在这盘棋中寻到独属你的生机。”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时,萧凌恒才回到山庄。他推开卧房的门,任久言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榻上,浑身上下裹着纱布,面容憔悴苍白,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萧凌恒缓缓走到榻边,慢慢滑着榻边坐在地上,鬓角抵着床沿。

    他觉得自己被生生撕成了两半,一半正伏在张陆让的膝头,另一半正看着任久言抚琴,两个自己在互相撕咬,一个骂他色令智昏,一个笑他不配谈爱。

    “久言……”萧凌恒哑着声音喃喃着,“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难道……我们只能是敌人吗……”他咽了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我好恨啊……”他声音发抖,“我好恨……可我不知到底该恨谁……”

    “若是……”他猛地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若是你就这么死去……我……”

    话到嘴边却成了哽咽,他狼狈地把脸埋进棉被里,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明明该是血债血偿的仇人,此刻却让他疼得肝肠寸断。

    “任久言……”他终是哭出声来,“你赢了……我认输……你醒来好不好……”

    “就算当敌人也好你醒过来”他喉结艰难地滚动,“…醒来杀我…”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枚月牙玉石,声音哽咽:“你说过应允我三个承诺”

    他喉结滚动,泪水砸在纱布上,“现在我要许第二个醒过来活下去…求你了…”

    “你答应过我的…要活到我用完这三个承诺…”他盯着任久言毫无血色的唇,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你不能赖的……”

    “你起来…打我…骂我…怨我…恨我…骗我…害我…都行…”

    “我们还……未见分晓……”

    “……你不能死的……”

    这两个人太像了,同样的被活生生的撕成两半,二人的恩情与仇怨都被爱意裹挟,无法直面对彼此的感情,伤害了对方又悔得肝肠寸断。

    第三日清晨,萧凌恒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亲自将老大夫请进山庄换药,院落内的积雪消融殆尽,院角的结香绽开嫩黄的花朵,在料峭春寒里颤巍巍地摇曳。

    老大夫掀开纱布时皱了皱眉,随后仔细地给任久言换药,动作娴熟而轻柔。

    萧凌恒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榻上那人苍白的脸。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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