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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悍夫郎》30-40(第21/24页)
于庆隆拿起一本, “能不能问问你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总不能每一片树叶也都有故事吧?”
“为何不能?坐下来我慢慢说与你听。”方戍坐到椅子上,将两本树叶书置桌面, “你瞧这叶子,每一片上面的脉络都不一样, 形态也不一样,这便说明它们在成长的时候遇到的故事也不一样。或许这片大些的叶子为这片小些的叶子遮挡过风雨。这片细些的叶子呢,许是有些害羞,所以躲在兄弟姐妹们的阴凉下成长, 它才没有长得很肥。还有这片,不平整,必是生过气的。”
“生气?”
“对。你瞧这下面有个虫咬过的小孔洞,必定是有虫经过把它咬生气了。”
于庆隆仔细一看,还真有小虫咬过的痕迹,便问另一片看起来最独特的叶子。这叶子是一半浅色一半深色,像化了半面妆,而且叶尖处还是卷起来的,像个小蜗牛。
“那这片呢?”
“这片,这片一定是努力追求过它的心上叶。”方戍说,“并且还失败了。”
“怎么讲?”
“它原本该是浅色,但它的心上叶喜欢深色。它为了追求它的心上叶,努力将自己晒出了深色,只不过晒得不好,只晒了一半。”
“那你为啥说它失败了?”
“自然是因为晒得不好,没追求成。它因失败而感到难过,故而收卷起来。像我这般追求成功了的,那都是很舒展的。”
于庆隆:“……”
所以你在这说了半天就是想说自己追求成功了是吧?你这小心思还挺多。
于庆隆把书拿起来翻翻,又回头瞅瞅书架上面:“一共就这些?”
这加一起看样子都不足十本,怎么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方戍说:“还有许多,没在这里。有些在父亲那边的书房,还有些在那边那两个箱子里。”
书房地上还有两口大木箱,方戍指的便是这两个箱子。于庆隆过去打开一看,还真的全都是书。看样子五六百本是有的。这些书都比较新,主人似乎并没有怎么翻开过,于庆隆便问:“都是些待学的?”
方戍说:“都是些学完的。”
于庆隆从近手处拿起一本,却是《孟子》。
他翻了两页,发现这书并非是印的,而是手抄本。字不大,却书写极为工整,几如印刷。上头有些看过之后做的批注,龙飞凤舞。
当中有一段,于庆隆看了三遍。
孟子曰:“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为本。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则无恶于智矣。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如智者亦行其所无事,则智亦大矣。天之高也,星辰之远也,苟求其故,千岁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旁边写着:奈何智者为其凿者多,若禹之行水者少。天高星远,以利为本,何日致焉?
……
于庆隆执着书本看坐在椅子上摆弄树叶的人。
他好像又看到了另一个不同的方守城。
孟子说普天之下谈论人性不过是指行为本源,而本源既是循其自然。我们之所以不喜聪明的人是因为他们穿凿附会。如果聪明的人能像大禹疏水那样就不会被人讨厌。如果聪明人懂得这一点,循其自然行事,便会更加聪明,千年后的冬至亦可坐而推知。
可惜大禹那样的人很少……
这是方戍在哪里得出的结论?
于庆隆不禁想到他和方戍定了亲之后才听来的一些传闻。方戍十五岁便是秀才。次年便有一次乡试。三年后又有一次。可他两次都是受伤误了考,这才错过中举的机会。
传闻是真是假他倒没问,但两次受伤确实有些巧合。
是真巧合么?
“方戍,明年乡试,你会去么?”
“自是要去的。”方戍把树叶子书仔细放回书架上,像是放一件宝物,“隆哥儿为何忽然问起这事?”
“只是随口问问。”于庆隆决定就拿这本《孟子》与《论语》出来,“我看你性子,倒不像是想做官老爷的人。”
“那隆哥儿可想作官夫郎?”
“我?我只想免田税。至于官夫郎,你若想做官老爷,那我便想做官夫郎。你若是不想,那我也不想。”
“那到底是想还是不想?”
“想,也不想。”
“哦?这是何解?”
“这天底下哪有万般好的事?若是做得了官,那倒是被高看一眼,又有了权柄。可相应的,要应付的事情也多起来。我听说逢年过节还要打点上下,很麻烦。到时你若是再想时不时去捡石头摘叶子,只怕就难了。”
方戍闻言怔怔地看着于庆隆,半晌没说话。
于庆隆原本在翻着书,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抬起头来:“怎么了?”
方戍笑说:“忽感今生有于,三生有幸。只不知夫郎从何得知这些官场上的事?倒像是你曾经做过官老爷一般。”
于庆隆心道官老爷我是没做过,但做官的那是见多了,可我不能告诉你。
他拿块墨试着研,边道:“我听人家说起过还不行?先前我去镇上的学堂找我堂哥,那时听人说的。不过也兴许我听得不对,那你也不能笑我。”
方戍道:“自不会笑你,我只知我没有看错人。原我觉着,这世间只有那些不会言语之物才当得上‘可爱’一词。可现如今,我发现我的夫郎亦可称作‘可爱’。”
于庆隆说:“那比着夫君你还是差些的。你才是地灵人杰之处生出来的真活宝,竟拿叶子作故事。”
方戍觉得心里美得很,笑说:“同学们常说我‘怪’,倒只有你说我是‘宝’。”
于庆隆也跟着笑笑:“别贫,你教教我这字读什么?”
方戍向前探身,两个人的头几乎碰到一处。方戍说:“此字与‘二’同音,是一种酸枣树。酸枣树与荆棘实非良材。此文中所提‘今有场师,舍其梧槚,养其樲棘,则为贱场师焉’便是指舍弃了梧桐与楸树,而重酸枣树与荆棘的管理者不分主次,是个糊涂蛋。”
于庆隆想把自己不会的圈下来,忽又想起这书不是自己的。
这时却见方戍给他拿出来几张纸铺好,还给他选了支毛笔:“记在这里吧。”
于庆隆接过笔,蘸了蘸墨,把自己会但没在这个时代学过,以及是真的不会的字记下来。他的字没有方戍的好看,但也算得上干净工整。
方戍瞧见,将于庆隆额前滑下来的一缕头发掖至耳后,说道:“夫郎聪慧,天资远胜于我。”
于庆隆抬头看看方戍:“是夫君教得好,我这天资嘛,有但不多。”
“既聪慧又知谦逊,更难得了。”
“果真是吃了糖饼长大的,嘴真甜。不过嘴再甜也得干活,一会儿咱们把剩下的东西收拾好吧?”
其实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他们如果想在这间屋子住,那便要把东厢房里的东西全都拿过来,这样他们还有些东西要搬。
方戍自然不反对,待于庆隆记下了十个新学的字,之后便与他一起去厢房搬起东西来。
他们将新的梳妆台跟箱子都搬过来了。梳妆台他屋里是原就没有的。箱子里装的是于庆隆的衣物之类,自然要搬。
至于那套新的桌椅却没动。他们的屋子连着书房,书房里有张学习用的桌子,非常大。若是吃个夜宵,在上面倒也方便,两人就决定把那套桌椅先放在东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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