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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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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不得他纠缠,司马厝就忽而撤身后退和他拉开了距离,迈步直接朝奉先殿而去。

    ——“出事之前,我们姐弟俩何尝不是天真无忧。他很爱听先生讲学,明晓了便会回来说与我听,那时的先生说他天资聪颖,定有高就……”

    ——“摇风草可以被编成许多草环,寨子里边的水涧之流潺潺一年四季皆长清,我们曾经都傻傻以为,可以立于高处看日沉又升很多很多年,后来才知,在那般的情况下,惟有只手遮天才有资格妄想。”

    缄语的话犹在耳侧。

    心疼,放不下。

    脚腕处一阵冰凉的触感,云卿安低头,呼吸微滞。

    司马厝留下给他的,是一串草绳系着的步摇铃,那是在遗村的摇风草架之上的小铃铛,也是阿竺常常戴着四处乱跑之时会发出清脆悦耳之声的……该是都被知道了,关切的平慰便这样来表达了。

    云卿安的目光逐着他的背影。

    看吧,你终是对我心软。

    想要得寸进尺。

    殿内果然是空无一人,浓重萦绕周边的哑香莫名。本就没抱太大希望,不死心地确认一下罢了,司马厝刚一迈入便倏地停下了,转身正想退出时,面色却异。

    云卿安紧跟而来,然在他面前只袖手旁观,轻飘飘地解释道:“熏香点的时间太长,量也太多,难免效烈了些。这可是陛下极为珍视的,临至后宫时不离身,侯爷可知为何?”

    极强的催情香而已。

    呼吸是越发重得难以自持,小腹之下的异样更是燃得人极为难受,司马厝掐了自己一下勉强维持着神智,没有耽搁抬脚便要离开。

    虚虚掩着的殿门之外,白日昼光与司马厝不过短短的几步之遥,虽未能尽观,却也可料想丹陛周边宫廷禁卫分立何等肃穆,而他……

    “卿安,别……别这样。”

    云卿安竟忽然到他的脚边跪下了,环臂将他抱着死死不松,任他如何抗拒推挣也都咽声受着,尽是荒唐之色不堪描摹,痴意裹缠偏执曳动而浮。

    低笑两声似是自嘲,也不管司马厝作何反应或是如何看待他,云卿安接着便如同用尽了所有力气般地缓缓道:“司马,一些事你不知道的,不记得的,我说给你听。我初被掠进宫的时候,无数次想要逃,想要回去找我长姐,想要回去给我父亲那七零八落的尸体好好收敛了,我在想他们这些人要对我做什么,我的族人家人又做错了什么?可是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回答我,谁人都可以在路过时将我踩上一脚,哪怕死了也不过像只发着恶臭的耗鼠一样,白白弄脏了地方而已!”

    “我最初到宫监房的时候,活着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我不想就这么算了,不想就这么轻易揭过了,可憎恨只能烂在骨子里,翻搅的也只有自己的血肉。你那时见了我对我说过,得虎崽欢喜的,除你之外,我是头一个。可你也没觉着我有什么特别……”

    司马厝瞳孔一缩,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可你知道吗?当时的我就连多抬起头仰视你一瞬的资格都没有,甚至都不配和你怀中的虎崽相提并论,至少它有你护着照看着,而我什么都不算,自然也就不得你的高看。”云卿安继续道,声音越来越沉重,内心却是越来越平静。

    伤不能愈合,结痂破了就还会疼,可这区区的过往根本就不值得被他反复回味,根本早就不算什么了。他故意卖惨,所求的不过是司马厝的疼爱。

    如此利用,算不算卑鄙?

    贱也好,愚也罢,心机也皆不为重。

    “不是的,卿安……”嗓音沙哑得似从钢锋之上磨过,司马厝深深凝视着他,从未有过现下这般的情绪,揪心的疼痛之下,周身竟似再也难以动弹分毫,更做不到狠下心把云卿安丢弃在这里。

    这里是皇宫,不是他那曾有的长满摇风草的家园,也不是先生说过的定有高就……本该不属于他的。

    “零零散散,何不捡我一下?”云卿安神情很快地恢复了平静,依旧维持着跪下的姿势没有改变。

    贪婪的攫取,本就该如此,在碰撞之时失了理智,摇铃声曳。

    皇殿之内,这方曾被无数外臣官员屏息凝神时来往步经过的地衣,被勾勒得活色生香,这般所看,高不可攀的殿堂也不过是如此,宛若触手可及。

    情潮卷漫过甬道之间。

    云卿安似是清醒着的,舔吻了吻司马厝的耳尖,声音温软得如被皂角晕烫过,语出却是让人惊心。

    “总兵,抱卿安,上龙椅。”

    权势枷锁,皆可为他寻暧恣欲之用,败世不封皇,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桎梏声讨,都是些活该被他云卿安踩在脚底之下的东西。肆意妄为,甘仰喧嚣,今不管不顾执夺于手。

    要这君臣堂,左右不过他的承欢殿。在贱泥中栖生出的至限张狂,没有本钱。

    第76章 不由衷

    子夜时分的京营, 喧热早就歇止了。

    夜值的将卒巡视时栖在浓月浅雾里,柔软的,绵密的, 不可多得而似无处不在,周身都被笼罩着了围得严实, 水银泻地又沾满了刚硬的衣甲。

    行快者对此浑然不觉。

    时泾得了司马厝传来的吩咐急急跑过去时, 宿所里头仍是黑灯瞎火的, 让他睁大了眼睛瞧上好一会儿才看清人到底在哪里。

    “爷,是不是还很疼?忍一忍我这就给您上药。”时泾揣着的一小堆伤药瓶这会全被他哗啦啦地倒了出来,也管不来摆放得如何, 哪样跟哪样, 一股脑地全都往司马厝的后背上招呼。

    司马厝皱着眉, 硬是一声也不吭。

    时泾感受到不对劲,忽而磕磕巴巴道:“怎……怎么会这么冻,爷, 您……”

    司马厝言简意赅, 道:“刚冲的冷水澡。”

    “您这是做什么?方才受了杖责现在还……伤口恐是会恶化流脓的!”时泾吓得手一哆嗦,在昏暗中根本看不清司马厝的脸色, 就算是有光亮他也没法看出个所以然来, 也压根就不知道自家主子这想的是什么。

    愿受军法自罚的,着实有些出乎人的意料。

    “我去点个灯, 给您好好看看……”时泾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司马厝拉着制止了。

    司马厝的语气冷淡,道:“我知。”

    可他还是要这样做, 不然……后劲太大, 很难缓解平静下来。

    时泾瞬间苦了脸,重新坐回去, 小心翼翼地凭着仅有的感知给他上着药,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就算此次西南瑗城出的事有蹊跷之处,可这也不是爷您的错,奉令所为而已,也犯不着为此事自责。再者,皇上也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不是吗?既念着您为君分忧有功,欲赐来着,还不是您不肯要。”

    司马厝眉梢一挑。

    这只是其一而已。白天在皇殿之内这般荒唐疯狂,到现在是无尽的后悔和心悸。司马厝意识难得清醒之时慌乱地想要抽离,云卿安却变本加厉以至于他到后来也彻底发了狠,而正中其下怀。

    浪荡的余音刮得他耳又疼又烫,被咬上的痕迹更是异常清晰,宛若是在映证他犯下的越矩之罪,是以他不敢让时泾点灯。

    玉壶光转,淫靡旖旎,鎏金龙椅上的龙腾也仿佛看见了他们二人所做的苟且事,金鳞被摩擦时发出沙哑而迷幻的嗤声。他声临其境地感受到了上下吞吐缠绕的气息,失控间纠结痛苦却渐渐涌上心头。

    到了现下越发的加重。

    观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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