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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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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什么不好,非要出乎意料地去抢琴?抢到了又能有什么用还不是白搭,打仗的糙汉有几个会懂音律?浪费贵物的张耳聋!然而心中骂咧还没过两回合,她便只得先偃旗息鼓。

    缰落惊枝雪,将军持琴归。

    柯守业迎上前,向司马厝行完礼后有些急切地问:“卫折霄那边的态度如何?”

    还未待司马厝答话,时泾就先扬眉吐气地抬抬下巴,见可,他便立即得意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铁棒之下出孝子,这可由不得他再倔!以为老侯爷走了就没得有人再镇着他?全以为自个儿不服就完事了,早忘了听凭调遣是职责所在,成天事不关己样。若不是看在他率领的那支黑锋铁骑还有些分量,还未必会给他这个回头效忠的机会。”

    本是朔北的兵,却在司马潜遇险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他们对此不心存隔应是不可能的。

    “卫折霄担任统领确实是有些能耐。”柯守业一叹,沉下气来道,“其习惯战术是骑射而非冲击肉搏,在飞驰马上进行冲锋近战,伤亡概率很高,尤其是在对抗密集的步兵军阵时,只有极为严厉的军事纪律才能强制麾下投入肉搏作战,没有长久积累下来的威望,他断做不到这一点。”

    时泾听着不大高兴,司马厝却没有反驳。

    除了骚扰、破袭战术,骑兵还负担起冲击敌步兵主力的任务,或在军阵队列松动的时候,才从敌军比较薄弱侧翼或后方发起攻击,速度与犀利是其天然的优势。羌军的厉害也在于这一点,却他们恰因此为劣势,不得不图谋抗衡之策。

    黑锋骑便是司马霆早年做下的准备,却很长一段时间难以得用。

    司马厝过了一阵,才说:“有分寸,不必烦扰。”

    对方是讲义气之人,情同手足可见,可以其下士卒作为软肋突破。只是当下还有另一件重事,昆山城得叔信,纵有危险也难却。

    话罢,司马厝随意地将手中银枪往旁扔去,时泾忙不迭地接过,抬眼只见他利落下鞍,展琴于前摆观。

    弦间朱漆,温润雅致,月纹雁足,黄杨木制,龙池凤沼分居部正中及腰尾之际,于日光中灼灼生辉。引众赞叹连连,或惊疑,或了然,时泾还欲盖弥彰地吸了吸鼻子。

    司马厝令人将之取下置好,这才微微偏头看向葛瑄,眼神里竟似乎带了几丝谢意,又瞬间消失了。

    “……”

    真的是见了鬼的谢意?葛瑄自是对此捕捉到了,她仍是说不出话,但在这时终于是对自己原先的想法有了动摇。

    曾闻文才求知若渴,雅士好琴如命,今原亦是适用于此,动机合理非莽徒,似乎见着对方又少了些许面目可憎。可下一刻,司马厝转身离开,话音冷冷。

    “可留挟作质,营中物资紧缺不足滥用,借苦功按量作偿,不多不减。带她下去,传发任务。”

    正如排头兵语中。

    ——

    仍记旧时城关闻琴声,知他在等,今余切盼。

    帐内很是昏暗寂静,似乎是隔绝了天地,而为数不多的银星都散落到了这里,缺几捧清泉,几缕山风,或便足可称半壶山水,与子同归。

    跳跃的火光重新燃起,脚步声很轻,就连入时卸甲也是无声,唯恐惊扰。

    静躺的人未醒,眉眼之间仍是生动,清冷淡薄的弧度未经刻意勾勒,瓷容却轻易就能引得人将视线扫过之时呼吸一窒,亦如初时卓绝,可青丝不复先前,竟是泛白大半似被覆霜。

    一寸寸地入心弦。

    旁边用于拭洗的盆水映出沉静专注的侧颜,司马厝坐在边沿,他将动作放得缓,在握上云卿安的手时却与之紧紧交扣,自腕顺下细致而去。

    似乎是把在长年风来雨去,挨刀枪饮黄沙混出的流里痞气仿佛都尽数遣散,把仅有不多的柔情都聚融到了那一人身上。

    可云卿安此刻感受不到,密睫无动。

    司马厝的眸光暗了暗,却不意外,随即偏了偏视线又替他将被角掖好。

    离京遥遥,况如前知。

    甚至于朝官的空缺都已被考虑好了,不管是赵建章的旧员,还是颜道为的学生,都可以填补。扶幼主,定帝师,辅摄政,还朝内清定,一步步顺着安排而来,无多坎坷。

    带云卿安随军而来却多有顾忌,颠簸劳顿的艰辛总是不太能令人吃得消,但也是无可奈何,除此之外再难放心,不愿再弃。而从澧都带过来的大夫们用尽手段,也没能让他从昏迷中醒过来。

    说不上的心焦煎熬,司马厝只能一次次地回想起当初情景,他是如何向云卿安冷嘲热讽,恶劣对待,每每至此便是无尽的揪心后悔。

    以及后来广昌伯说出的那些话,假若卿安当时真的清楚地听到了……司马厝能够感觉得到,他许是真的已听到,也是真的想要离开。

    艰涩的苦笑一点点蔓延,渐渐积累成了汪苦滩,无对视时的通情。心头压下了太多难过,可闻倾诉的人却是与他隔异,还在,倒也无妨。

    “卿安,我好像从来都没有与你讲过,我的父亲。”

    关于司马霆,他曾也了解太少,少到生疏,少到误解。甚至时至今日,他竟也是从旁人口中才刚能得知,所谓后事。

    “当年战复起之因,为新兴郡王府殷氏灭门惨案。时正值敌我双方损重难再相抗,相持不下,故而止戈暂定协议,然撤军前夕……”

    新兴郡王家族担负着维和之责,多有子弟与羌联姻,亲事初起却遭祸至此,府上血流成河,从羌戎嫁过来的贵女亦是丧命于此。

    幕后主使真凶究竟是谁还是其次,只是在那种敏感关键的关头上,很容易让人怀疑对方谈判止戈的诚意浅淡。事关两国尊严,不容挑衅,急迫间更是火上浇油,所谓的查清静谈都是笑话。

    剑拔弩张更甚,这便是彻底掐灭了两方缓和的余地,因此不得不罔顾两败俱伤的后果,继续强行顽战。

    结果的确是让羌戎大受重创,此后多年间休养生息,退缩不出。

    可是,朔北军的损失亦是空前惨烈,死者不计其数。这已然是失控得远超过了战前预估的可承范围。

    “我父重伤难愈,我娘被俘命消。”司马厝哑声道,“若只是到此为止,倒还算得上……幸运,横竖为堂堂正正得来的结果,好歹博个顾全大局、舍生忘死的名声,兴许百年后仍得百姓所念。可真相披露才最残酷。”

    司马霆在事后有了机会不可能不对此详细调查,寻出蛛丝马迹也是坚持所得,针对剿杀被当作刀的十夜绝陵便是因此。

    十夜绝陵是条绳索,通着雇主和目标,即是外戚同殷氏,这根本就是一场刻意的阴谋。

    先皇病重,而早被龚氏掌控的李延瞻实势大,但先皇无论如何也还不至于连一点自主的能力都无,尚未到此地步。

    天衝帝和司马霆的情谊不浅,而这样一位目光如炬大半辈子的帝王怎么会对这么严重的事情毫无所查?或许他存有愧疚却始终没有开口提醒,一直都明然看透却什么都不说,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了,削权制衡或者别的。

    他不会这样做,却不代表也会阻止别人这样做。

    而默许纵容,便是共犯。

    莫说不逢时世,明君和良将,也不过尔尔。

    “在我娘死后的第三年,我又与我爹吵了一场架,赌气没有相送。旧伤恶化,他分明没有必要死撑着前去,那场仗根本有他无他皆可!”

    “可是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其实是亲自选择了自己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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