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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不小心攻了正道魁首》20-27(第12/13页)
死的衔恨的泄欲,冷静后只有黑幽幽的洞顶。
他被阳光和时间遗忘了,只有无尽的恨意,取之即来,用之不断。
他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也会好好和那人说几句话,在对方给自己换衣服时像懵懂的孩童一般问。
现在什么时候了?
晏宿雪的声音总是低低的,掌心握着他的腰,指腹擦碾过他的腰线和小腹,嗓音喑哑——
不知道,可能无咎秘境开了,外面所有人都死了。
那太可怕了,世界上只有我和你了么,这是谁发明的刑罚。
你应得的。
我做错了什么。
因为你爱鸠漓,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爱他而该受的,你会不会对他死心。
爱一个人是要受罚的,所以他才会和晏宿雪走到如今地步么,祁殃心想,那他还是继续喜欢鸠漓吧,受罚也没关系。
如果爱的代价是要用这种恨来换,他也能接受,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爱上过谁啊,就连喜欢也有错么。
他还以为自己要这样受罚一辈子,现在想想忍不住笑了,修士尚不能长命,晏宿雪的灵体也根本撑不住一辈子,这么多年已经到了极限了,身死即道消,无情道毁的那一刻,天道就遗憾放弃这个培养百年的棋子了。
他死在祁殃手下的那一刻,就不是主角了。
这场刑罚不是无期的,回过神来时,马上就要到头了,他将被从名为“过去”的牢狱中释放,晏宿雪就是关押他的那座囚笼。
祁殃猜到他在外面有身份,他会用灵力伪装成活人的外表,穿行于三界,不像自己一直被困于这个幽谷中,毕竟他们是囚禁与被囚禁的关系,他不知道那人每次出去都是在做什么,也从不在意。
所说的五天期限很快就会过去,一如他们从前那几十年。
没有什么不同,他没有觉得欣喜,当然更不会有悲伤。
第五天夜里,祁殃仍平静地躺在石床上睡觉。
晏宿雪从上午出去,直到入夜才回来。
他没有吵醒正在浅眠中的人,宛若一缕幽魂静坐在床边,低头凝望着床上人的睡颜,不禁想起之前在九冥山上作为师兄弟、作为道侣的那段时光。
祁殃很听话,让成亲就成亲了,此后也不在意外人的那些议论纷纷和流言蜚语,白天修炼或是在金和殿顶编毛毛草,到了晚上就自己回幽绝殿睡觉,晏宿雪一直都知道。
就算许多事当时不知晓,那些幻障也让他将祁殃的过去了解透彻。
他知道他的一切孤独,放弃,麻木,自我安慰,恨愤,苦痛,疲惫,执念,无所谓。
他承认他自私又低贱,当初杀了鸠漓是舍不得放他走,后来由他杀死也是因为愧疚想要弥补,将他关在这里、这种瘴气致幻的地方、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从未宣之于口的私心。
可他别无选择,那人的爱和恨,他总要想办法得到一份。
洞穴里明明暗得什么都看不清,但晏宿雪好像看得格外仔细,就这样看了整整一夜,撑着床沿的手麻得没了知觉,俯身时发尾自肩处落下,小心地将唇覆上对方柔软的额发,鼻息间是对方身上带着草木气息的苦香,闻着像雨,魇域里的雨。
短暂地停留半晌后,缓缓退开,垂眸对上了祁殃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他并不意外,也不心虚,只是为其将那戴了数十年的锁链解开,灵体消散于空中时留下几丝极浅淡的痕,对于他们这种常年几乎全瞎的人来说,这点连光都算不上的东西就像夜空中的萤火虫,所以他声音极轻,好似怕惊扰了什么东西,又完完整整地叫对方的名字——
“祁殃。”
祁殃听到他的声音低到有些发颤,可能是消散时灵体不稳的原因吧。
他静默片刻,还是道,“怎么了。”
“我给你梳梳头发。”
梳头发?
彻底消失前要做的事竟然是给他梳头发,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没有拒绝,略显木然地坐起来,下床,走到在镜台前坐下。
这次,他走了,锁链仍留在床边,右手手腕很轻很空,他能感觉到晏宿雪站在他身后,冰凉的手指温柔地穿行于他的发间,拿梳子慢慢梳理着他身后的长发。
让他想起幻障樊阙里,那人用红绳给他扎麻花辫的时候。
他的瞳孔在暗里常呈微放大的状态,视线宛若无足鸟,兜兜转转找不到一个落脚点,于是半仰起头看漆黑的洞顶,看着看着,一片黑中又浮现出许多密集如蛛网纵横的彩色线条——
他的眼睛总会这样。
“如果你不喜欢白发,出去以后可以用灵力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听身后人说。
“是那年杀完我,才一下全变白的么。”
祁殃没说话。
晏宿雪手上动作仍旧,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这样坐着时发尾垂地还能蜿蜒堆叠一圈,梳的时候需要用手腕缠着捧着,梳齿从发顶慢慢往下,再单独梳尾部那一段,防止落到地上染了灰尘。
洞内又恢复了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祁殃听到梳子掉于地上的轻响,被捧着的发尾也落了下去。
不用想也是那人灵体消散到右手拿不住梳子的程度了,他没回头,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裂开了一道空隙,像是无间地狱显出的天门,初春湖面裂开的冰缝,有光透进来。
他是受引的盲人,下意识起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然而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力道很大,用的左手,左手也在消散。
“祁殃。”
他又叫他的名字。
好像叫多少次都不够,叫多少次都弥补不了生前那三十年间的遗憾,叫多少次都留不住他。
“我想陪你,想抱你,想见你,想和你说话。”
我再也陪不了你,抱不到你,见不到你,再也不能和你说话。
身后人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气息不稳,搂在他腰间的手恨不得将他嵌进身体里,颈侧湿润,这是祁殃平生第一次感知到那人眼泪的温度,晏宿雪最后这点时间开始口不择言了。
“我舍不得你。”
“你以后也恨我,好不好。”
“别喜欢上别人,哪怕是为了江桎为了鸠漓,别喜欢上别人。”
“回魔界照顾好自己。”
腰间的禁锢越来越松,他仍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神色空蒙地望着那道裂隙,那道出口,那道生门,好像那是一道能斩断一切脱离苦海的奈何桥。
支离破碎的灵体终于让那人放弃了拥抱,晏宿雪在身后用残缺的手指轻拨开他的头发,摸索着捏上他空无一物的耳垂,用上最后几分灵力,微微用力。
“殃殃,对不起。”
祁殃只觉得左耳耳垂一阵刺痛,那一下太疼太疼了,好像所有痛觉都聚于那点上,拉扯牵动起他的全部神经,瞳孔收缩,无光的双眼瞬间漫上一层水汽,麻木的面容几近崩圮,让他想要痛哭尖叫想要下跪蜷缩。
耳下多出来的那一点点分量宛若突出其来的灾厄将他击垮。
他想死,他想死,想像以前那样骂人狠狠甩对方一个巴掌,但是他现在连转身都困难,这次他的耳朵流了好多好多血,金的也染成了红的,流到雪白僵硬的脖颈,像只断颈的天鹅,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毁灭,一颗颗恒星在他体内爆炸,他的肉。身毁了,现在正在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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