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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求篱》30-40(第11/16页)
子。朝堂的气氛因此放松下来,倒是没了先前正崇帝在位时的紧绷,诸位匆忙任命下的辅政大臣也终于放下了提起的那颗心,商议起了正崇帝后事和因为国丧推迟的腊祭。
鲁王谋反的军报便是在这个时候传来的。
急报被直接送入承明殿,殿内诸臣却并无慌张,反倒是有种“终于来了”个落地感。
御史大夫:“从察觉鲁王世子有异,朝中便派遣暗探去
了鲁国,鲁王到现在才发兵,也算是沉得住气。”
“说不定是鲁王世子刚刚赶回封地,鲁王才确认了陛下驾崩的消息。他若是真的有心,不如早上半个月起兵,朝中正乱,说不定还真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谢定满脸的不以为意,“来来回回确定时机,等真要动手黄花菜都凉了,如此畏首畏尾、不足为惧。”
丞相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年轻人的口无遮拦,沉稳道:“年初刚刚打完对战匈奴那一仗,如今国库空虚,恐怕撑不下再打一场硬仗的,还得召治粟内史来问问,真要用兵,只能是速战速决。”
速战啊……
谢定倒也确实顺着丞相的话沉思起来。
若不是在承明殿不方便行事,他恐怕要当场铺开舆图查看了。
这么简单地商讨完对策后,众人这才想起来看看那鲁王举兵的檄文。
自古举兵檄文都相类似,无非是诛杀佞臣、铲除昏庸,替天行道、匡扶社稷,这份檄文也不例外,打出的是“清君侧”的名号。
[太.祖平定天下,以子孙镇守封地,为朝廷之藩篱。臣身负太.祖之血脉,为贺氏之子孙,幸封于鲁地,日夜镇守东屏,不敢稍有懈怠。然今闻朝中有奸邪当道,佞臣苏之仪窃弄权术、离间君臣、构陷宗亲……陛下为此奸臣所害,皇长子为之所挟,臣身在鲁地,然日夜念此、每每必痛心疾首!如今拥兵而起,绝非为一己私欲,乃是清君侧、安宗庙、定社稷……]
檄文言辞慷慨激昂,但谢定瞥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但凡举兵必定以“大义”为名,上面的话看看就得了……刚这么想着,又突然回神:那上面写的好像是“苏之仪”三个大字?
再三确认后,谢定忍不住心神一动。
但是环顾四周,殿内诸人却未做声。
谢定知道是因为岑篱在此的缘故。
虽然岑篱如今的婚事早已名存实亡,但是只要苏之仪还担着这摄政公主的驸马的名头一日,他就不会轻易被动。这一众辅政大臣本就是匆忙召集,关系算不上稳固,谁都不想在这外敌当前的时候,做出类似夺.权之举,打破内部的平衡。
但想法肯定是有想法的……
谢定正想着这些,外面却又有人来报,说是有奏表呈上。
众人心下奇怪,若是普通奏表遣人来送过来就行,何必特意通传?
等真的见到之后,倒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宫人们拖着满满一车的竹简停在宫殿外,正一捧一捧地往殿内案几上放。看着这兴师动众的架势,想来是鲁王勾结的朝中之人的案子查得有眉目了。
岑篱往后看了眼,却不见人,不由奇道:“是苏廷尉送来的,他人呢?”
“回公主,廷尉将这车竹简送到宫门,便离开了。”
岑篱蹙眉拿起其中一卷。
确实和他想的一样,是案子查出进展了。大概有了先前的提醒,他详细写了调查经过和证据,并特意提起了可以寻何人验证。若是构陷,可编不出这么完整的说法,也因此这竹简才到了如此繁琐累赘的地步。
但岑篱看着这些,神情却并未舒展,外敌当前,此时并非处理这事的机会,一个不好刚刚平稳下来的朝堂又生波澜,在鲁王谋反被平定之前,只能让人看住了这些人,别让他们将朝中的事透露出去……不、可以故意给他们放些假消息。
这么想着,岑篱总算神情稍定,却听旁边一道压抑的呼声。
岑篱循声看过去,就见御史大夫手里拿着最末的一份竹简,像是看到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面带愕然。
岑篱凑过去看,表情也一点点惊愕下去。
这也是一份罪状,却是苏之仪的自陈罪名。
先前构陷种种,一一列明,墨迹分明地落于竹简之上。
‘廷尉将这车竹简送到宫门,便离开了。’
宫人先前的话在耳边想起,岑篱突然意识到什么,霍然起身。
第38章
宫内不许车马通行,但这个时候,岑篱却也顾不得许多。
她直奔厩监,吩咐:“备车,去苏府!”
焦急之间,她的没有留心,身后有一人跟着她同来。
而谢定已经解开厩监上的一匹马缰绳,他翻身上马,朝下方伸了手,“我带你去。”
岑篱愣了愣,但到底事出紧急,也无暇多想。她一把抓住了谢定的手,被带到了马上。
……
一路快马加鞭,总算在一刻钟之内赶到了苏府。
岑篱先一步翻身下马,没有理会门房的惊呼,快步往书房冲去。
等她一把推开书房的门,苏之仪还好好的在几案前坐着,她这才松了口气。
将那提起的心安放回腹中,岑篱深吸了口气,稳下语调开口:“我说过‘将功赎罪’,倘若你真的查清楚了鲁王在朝中暗党,既往过错可以功相抵、过往不咎。”
“过错?确实……”苏之仪却笑了,“我为先帝做事,先帝既殁,这些事当然成了过错。”
简直执迷不悟!
岑篱刚想说点什么,却见眼前人低低咳了一声,呛出一口血来。
看着他旁边空了的杯盏,岑篱脸色微变。
毒酒?!
她紧赶着往前走了一步,但后面不紧不慢拴好马匹的谢定却已经赶到,一把抓住了想要往前的岑篱。
苏之仪意外于谢定的出现,但面上却并不见怒色。
他仿佛没在意屋里突然多了个人,只是看着岑篱,轻声问:“鲁王起兵,用的是什么理由?”
岑篱:“……”
苏之仪像是已经猜到了,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我也想要……咳咳、为你……咳……做点什么……”
话语被咳声间隔成零碎的字句,却透出缱绻的温柔。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可是他又那么清楚地看见,她甩开谢定的手往这边跑过来。
疼痛从肺腑深处泛上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刀子翻搅着,苏之仪却一边呛咳着,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次,换成那个人被推开了。
岑篱刚凑到几案旁边,就被苏之仪紧紧抓住了手臂。
仿佛穷途末路一般,那只苍白劲瘦的手爆发出极大的力道,可偏他声音轻得近乎呢喃。
“我说过了,我不会答应。”
他不会答应和离。
……
苏之仪死了。
在上书自陈罪过之后,饮鸩酒于家中自绝。
念其生前功劳及悔过之心,仍以九卿之礼厚葬。
站在凌云台的高阁之上,岑篱向着远处眺望。
这高阁本就为了前朝末帝观景而造,齐朝立朝后以此为鉴,太.祖明令子孙修筑宫殿不许超过此台。但或许是登高而望、天下尽收眼底的感觉太好,往后子孙虽未再建高台,却从未落下对这凌云台的修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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