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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鹊上眉梢》50-60(第6/18页)
段时日。”
管事闻言没说什么,无声退了下去,只是在转过身去之后,轻叹口气。
上午在府里也是,遇到姻亲来府中串门的小辈,看见人家在玩竹蜻蜓,当即喝止,虽然过后又温声和缓了,但人家小孩到底被吓到了,连忙告辞离开。
这下午又是,用拙劣话术来拒绝张太保。
长公子惯来温润有礼、智谋过人,近日却频频恭谦尽失。这回更是如此大意,给个粗糙至此的由头。
能糊弄得住谁呢?
……
日暮西时,章景暄终于将明日冬祀盛典的细节全部核对完毕。
怀舟端上来一碗梨粥,章景暄搁下文书,揉了揉额心,饮了几口梨粥,略略润喉,这才得以歇口气。
他望了眼渐暗的天色,办了一天公务,心绪已然平和,他平静地合上文书,道:“备水。”
怀舟应了一声。
净室里,温水漫上浴桶里,雾气蒸腾。
在这里,章景暄不需要维持那温和从容、游刃有余的模样,他靠在桶壁上,有些疲倦的阖眼。
将冬祀盛典章程和细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又回想太子嘱咐下来的差事,均已办妥,他这才抛开思绪,缓缓睁眼。
热水雾气让视野有些模糊,水波漫过身上肌理,胸肌暴露在外,腹肌浸在水中,他低头看了眼,动作慢慢顿住。
白日尽力克制,刻意不去想的一些回忆涌上脑海里。
一个姑娘曾经与他躲在外人无法窥见的地方,攀附在他身前,小鸟儿般啄吮他身上的薄肌,喜爱极了的模样。
每每见到,她的冷静姿态总会不自觉地抛开,偏还故作矜持,很是可爱。
章景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身体。
这上面,曾经都有过她留下的津液痕迹,那些不言于口的旖旎,像是昨日才发生,叫人心头的平静情绪瞬间泛了乱。
她真是个可恨的人,分明与他殊途,归为陌路,却偏来招惹,处处留痕。
他蓦地感受到了什么,垂眼看向下方。
清澈温水中,本该安静伏在胯间的物什,只因他脑中想了想那人的身影,它便立刻有了动静……
章景暄攥紧浴桶沿壁。
他想起府中小公子正在蹒跚学步,最喜爱向他炫耀,抖抖索索地站立起来,微微探起头,仰望着,似乎在巴巴地期盼。
章景暄闭上眼,默念静心诀。
小腹那股火却反复盘桓,甚至有愈烈的趋势。
极力克制了半晌,作用甚微。
章景暄猛地睁开眼,喉结滚了滚。没了衣袖的掩盖,清晰可见手臂上有青筋隐隐凸起。
他突然感到有些可恨。
曾经他静心克欲,稳坐高台,无为所动。可她来了一遭,这副身体从此记住了她指腹轻抚与嘴唇落吻的触感,生了念,生了盼。
只是私下想一想,它便有了难以克制的反应,滋生渴望,犹如焚火。
可是,辅佐千秋帝业,权臣登高望阙之路,怎会容忍内心业障难消之辈?
章景暄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扶着浴桶喘气。半晌,猛然起身,带起一地水珠。
他跨出浴桶,擦净身体,披上寝衣,走出净室。
外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月亮挂树梢,繁星隐在寒云后。
院中寂静,草木晦暗,唯有值夜护卫交接换班的动静。
冬日晚上寒冷,章景暄披了个貂裘氅衣,踩着檐下悬挂的罗纱灯照出来的路径,缓步来到书房。
书房昏暗,入夜沁冷,安静无声。
章景暄独自掌了灯,豆火似的光晕照亮一隅,他抽出画卷来,徐徐展开,铺在书案上。
华冠丽服,静静铺开再画卷上,唯有几处空白尚待填补。
他撩衣坐下,研磨提笔,缓缓勾勒出婚服裙摆上的花样图案,以及衣领袖口的滚边。
朱红青绿,鸳鸯戏水。朱绸绫罗织就凤冠霞帔,花鸟虫鱼皆栩栩如生。
他丹青本就一绝,是簪缨清贵高门养出来的审美,这绘出来的婚服乃京城独一无二的样品,不会与任何女子相撞,也最适配她。
一个时辰后,章景暄补全了婚服。
灯芯只剩短短一截,落满灯花,他看向漏刻,已经亥时正了,过了他平日入睡的点。
他搁下笔,净了手,走出书房,让值夜小厮将怀舟唤来。
怀舟匆匆披衣,踏着夜色赶来,看到公子立于阶上,氅衣里面只着雪白里衣,忙道:
“公子何事吩咐?”
章景暄思忖着什么,过了会才听闻怀舟的问话,转眸看他,道:
“明日一早,你拿着我玉牌去寻彩翼楼的楼主娘子,拿我所作的画作,请她出手帮忙绣一身嫁衣。记得叮嘱她,我只要她们最好的绣娘。而酬银……”
稍稍一顿,他淡声道:“随她开价。”
彩翼楼是皇商,亦是京城最好的绣楼,楼主娘子曾在宫中尚衣局当女官,为帝王绣过龙袍。前几年到了年限,出宫开了家绣楼。
这里有着才艺出众的绣娘,但是数量不多,贵在精而少,就算是公主、宠妃或者高门诰命夫人,去请彩翼楼的绣娘帮忙绣衣都要拿玉牌去排队预订,难以轻易请动楼主娘子出手。
是以,他需要拿出章家嫡长公子的玉牌,方有请动的底气。
怀舟讶然抬头。
章家走清贵之流,家风严谨勤俭,老太爷向来厌恶铺张浪费。若是被家主得到风声……
章景暄似是看穿怀舟在想什么,淡声道:
“彩翼楼的楼主娘子是守信之人,不会轻易透露出去。”
怀舟了悟,这便是叫他低调行事的意思。他没敢问那嫁衣绣出来给谁穿,只躬身应是,无声退下。
章景暄转身回到书房,看着这幅精心所绘的画作,指腹搭在画沿,轻轻描摹,似在想象穿在人身上的模样。
他想,与她做一笔皮肉生意,却说不清是谁占便宜谁吃亏。
说到底,多多少少占了半个兄长的身份,得了便宜,不该再生出更多贪念与妄想。
那就为她做一件红嫁衣,届时替他将她送上花轿。
章景暄压下心底不停翻涌的情绪,迫使自己心绪沉静,缓缓将画作收起来。
他不会被宁褚那些蛊言惑语所影响。
他一定会很冷静,而且也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而今日的晚膳时间,各衙刚散值罢,薛府门房处却隐约传来喧闹的动静。
薛元音不管不顾地去闯门房,却还是被拦住了,争执之下,她眼睁睁看着礼部拿着名册离开,而上面根本没写自己的名字。
她方才知晓薛府报给礼部参加冬祀的名册没有自己。本以为薛昶只是将她关到冬祀前夕,没想到冬祀盛典他也不打算让她参加!
此处动静到底惊动了薛昶,他从前院疾步赶来,怒不可遏道:
“薛翎,你又在做什么幺蛾子?!”
看到薛昶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薛元音心头怒火蹭蹭往上窜,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没殆尽。
薛昶不让她与章景暄私下见面,她认了,立场相悖,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
可后日的冬祀盛典凭什么还不让她去?她本想借着盛典机会与章景暄见一面,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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