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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南山客》50-60(第10/19页)
贪睡了几日而已。都起来罢,你们跪在这里,本王看了眼晕。”
殷玉的脑子里乱哄哄的,以至于杜卫问他前夜遇刺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想起了有人从背后扎了他一下,然后就晕了过去,旁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夜,他本来是要宫墙上射杀桓秋宁,却没想到照山白竟然出现在了朱雀门外。
殷玉完全没有预料到照山白竟然真的肯为了桓秋宁这条贱命让照氏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竟然真的肯赌上照氏一族的命运。他一时不知道是该羡慕二人的情真意切,还是该立刻处死殷仁,断了照氏的念想。
殷玉问柳夜明:“殷仁呢?”
柳夜明小心回应道:“回殿下的话,明王殿下此刻在昭玄寺,由丽妃娘娘亲自照顾着呢。”
“他们的动作倒是快。”殷玉揉着眉头,又问杜卫,道:“郑卿远那个不知死活的乱臣贼子呢?”
杜卫上前道:“殿下,郑卿远以及郑氏一族已经被禁军扣押,就等您发落了。”
“恩。”殷玉看向跪在地上的张公公,继续问,“逯无虚呢?死了么?”
张公公跪在地上,倏然起了一身冷汗:“回殿下的话,逯大人他……他应该是死了,但是尸体还没找到。奴才已经派人去找了,还尚且未找到。”
“没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找到尸体也能算是死了?你当本王又痴又傻,任由你们糊弄?”殷玉的声音犹如寒冰,神色阴冷,“逯无虚在父皇服用的‘仙丹’中动手脚,毒素在父皇的体内堆积,已经渗透进了五脏六腑。宫变之夜,他仅仅用一味‘阎王泪’便要了父皇的命!这些事,你们查不清楚,本王却知道的清清楚楚!他逯无虚罪该万死!逯氏野心昭昭,蓄谋已久,呵,他们也该付出代价了。”
听到这番话,原本趾高气扬的杜卫,竟也生了一身冷汗。他斜眼看向柳夜明,二人互使眼色,低头不语。
殷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他想要谁死,谁就得死,不仅人得死,尸体也得大碎八块,烂到泥巴里。
众人闭口不言后,殷玉单手顶额,沉思了一会。
“召破风将军杜长空回京受封,铲除京中郑卿远所有的亲信。先留着郑卿远的命,他这条命命是牵制虞氏和郑氏的关键。”殷玉定了定神,思索道,“至于殷仁——杜卫,你去把他带回宫里,安置在咏梅苑,不能让他跟任何人接触,否则格杀勿论。”
***
朝堂之上,诸位大臣看着稷安帝留下的的遗诏,议论纷纷。
这份遗诏上只有一个大字——“玉”。
可这个字写的,实在是有些模棱两可。这个“、”没有落在第三道横上,偏偏落在了第二道横上。这样一来,是“玉”还是“玊”,谁也说不清楚。
如今荣王生死未卜,明王被囚禁于九华宫内,遗诏上又是这样一个字,虽然众口难平,但是大局已定。
毕竟,皇族殷氏之中,能跟遗诏沾上边的只有凌王殷玉。
殷玉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改年号为“史昌”,成为了大徵王朝新的帝王——永鄭帝。
新帝登基后,非但没有大赦天下,反而逐一兴师问罪,大开杀戒。凡是涉及宫变之人全部入了诏狱,死罪难逃。
上京的城墙上挂着十几具尸体,每一具都遭受过凌迟之刑,千疮百孔。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城中百姓闭门不出,凡是见到禁军的腰牌,无不心惊胆战。
史昌元年隆冬,天地清旷,冰雪冷绝。
一位身着紫色官袍的老者迎着风雪孤身而来,风尘仆仆。
在城门外,他将脱下的官袍,盖在了一个瘦骨嶙峋的乞儿的身上。
归时满身风雪,他唯一带来的只有一封《罪己诏》。
第56章 陋室藏蝶
城北陋室中,两个孤独的灵魂靠在一起,相互取暖。
北风冲撞着破破烂烂的木窗,桓秋宁躺在窗边,浑身热到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昏迷。
桓秋宁每次半醒未醒的时候,总是特别想见到一个人。
他会因为害怕一睁眼见到的人不是照山白而偷偷地闭着眼,仔细去闻空气中的香气。
如果闻到了竹香,他就会悄悄地睁开半只眼瞧一瞧。
如果看到了那个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桓秋宁就假装渴了,哑着嗓子说一句:“水。”
如果没看到,那他就只好闭着眼睛继续睡,一直等到某人出现了再醒。
见不到照山白,桓秋宁就不停地在心里嘀嘀咕:“照山白~照——山——白——照丞你怎么还不来啊!呃,我要生气了!快点来嘛。欸,又丢下我一个人……我好难过。”
如果梦到的桓氏的灭门惨案,或者逃不出梦魇的时候,桓秋宁还会抓着照山白的袖子说梦话,甚至哭哭唧唧、委屈巴巴地装可怜:“山白,别抛弃我,求你。小山白,我不要离开你。呜呜。”
然后自己抬手擦擦眼泪。
日子一长,桓秋宁发现自己有点离不开他了。
好在,照山白不会让他等太久。
照山白一直一直都在。
夜里风大,照山白用一块石板挡在木窗前,点亮了一盏灯。他端来了煎好的药,放在了枣木桌上。
照山白用温水浸湿了棉布,小心地擦着桓秋宁的额头。棉布擦掉了他额头伤的脂粉,露出了一个红色的胎记。
桓秋宁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闭着眼睛,轻声问:“是不是很丑?有人说,眉间有这种胎记的人,生来就是不祥的。”
照山白听着这话,倒不觉得桓秋宁在妄自菲薄,反而是在偷偷地撒娇。从相识至今,桓秋宁总是像个小孩一样说一些戳人心窝子的话,有时候连自己的心都捅,照山白日复一日,一层一层地剥开桓秋宁心里的坚硬的外壳,他早已经能透过那层薄薄的隔膜,看见桓秋宁敏感执拗的一面。
“好看,像祥云。”照山白的手停在了桓秋宁的鼻尖,手掌感受到了他湿热的呼吸。
桓秋宁的眼角弯弯,心里好似吃了蜜饯儿一般甜,他温声道:“倒是从未听人这般说过。祥云……像祥云……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桓秋宁睁开眼,看到了那张清秀中透着几分憔悴的脸。照山白的脸很红,桓秋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
“你发烧了?”桓秋宁扶着床榻坐起来,又摸了摸,有点着急:“你顶着这么高的烧,照顾了我三天三夜?照山白,你不要命了!”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风寒,已经吃过药了。”照山白把药碗端过来,温柔地问,“要自己喝么?”
“我不喝。”桓秋宁别过头,暗暗生气,“等你烧退了我再喝。”
破宅子里没有烧木炭,外头有多冷,里面就有多冷。药碗中飘着的热气,很快就散尽了。桓秋宁为了不让照山白再去给他煎药,他接过药碗,一口闷。
看着照山白嘴唇上的血痂,桓秋宁抬手指着他的嘴唇,问:“你的嘴怎么了?”
这道伤不在嘴角,偏偏在下嘴唇的中央,看起来像是人咬的。
“……”
照山白又不回答,他心里藏着的事,全都写在脸上。他拿过一个小木盒,里边放着一颗黑色的药丸,“这种药可以安神助眠,吃了它,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桓秋宁咬了咬下唇,突然有点心虚。
他从前是不会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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