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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如烟如火》五、六(第2/4页)
了他眼睛一半。他这次还染金色,但发旋处已有些褪掉,显出丁点黑色。
他似一直望着前方墙壁上的某点。
威廉先生住在rivières,寄过来的卡片里,还附了一张照片。
我后来看过那中法的混血男人,对方又高又瘦,笑起来的脸上满是皱纹。
不得不说,赵宽宜比较像赵小姐一些。
赵宽宜对父母离婚这件事没有太大感觉,他那时太小。他对生父没有过印象,当然更没有所谓的伤心。
他说,我一直以来都不觉得需要一个父亲。
或者说,他母亲的婚姻,从来不是建立在一个组织美满家庭的目的上。他母亲,恋爱或结婚,从来只为满足个人在爱情上的安全感与独占欲。
我第一次听赵宽宜讲了这许多。
漫漫言谈,好似平常聊话,但字里行间藏抑了情绪。
我想,他母亲三次婚姻失败,于他必然也有一些打击。他心里并非真的是一直以来所表现的无所谓。
后来的赵宽宜再不曾讲过这一些。他比年少时更冷淡,旁观他母亲周旋在几段的情爱里;他漠然理智,他亦谈情说爱,但从不陷入。
但大学的赵宽宜仍是青春疯狂的年纪。
他说着,不停的喝酒。
我看不出他有没有醉。他曾跟我说,和他的同学们拼酒,没有一个人喝得过他。
聊到夜深,赵宽宜的手机响起来。
他英文说得飞快,但语气温柔,我听了一会儿才猜出可能是谁打的。
应该是女朋友。
或者,男朋友?
我不知道他在美国有交往对象,他没有说过。前两日所见的画面跃上心间,等他掛了电话,我不禁问了他。
女朋友?我谨慎的问。
赵宽宜笑。他讲,上过床而已。
他忽然起身上楼,一会儿又下来,掌心对着我摊开,上头躺了两颗药粒。他说,试试,会很开心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已经吞了一颗。
门口有动静,邱亦森和那巴西裔男同学回来了。
赵宽宜好似很开心,凑上去跟他同学勾肩搭背,问一起去附近的酒吧。邱亦森不明所以,而我看着赵宽宜和那巴西裔男人的亲近,驀然浮躁。
我们仍是去了酒吧。
我以为赵宽宜不过只外表的改变。高中时他已算不上规矩,但其实他在大学才真的叫放纵;我窥见的不过是冰山一隅。
他喝酒,嗑药,一夜情。他的对象,我从不敢猜是否有过男人,虽然那一天,我确实看到他在酒吧中和一个男人拥吻。
我不晓得在心中起伏的情绪要怎么归类。我后来喝得很醉,我管不上赵宽宜和他同学或者谁去了哪个角落。
那一天的隔日,赵宽宜和他同学回了学校,我宿醉的起不来送他。
邱亦森来问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默然无语。
我和赵宽宜一样在网上聊天,我甚至还排过假去找他。他从没有提过半分那晚的后来,但也从不在我面前掩饰他对生活的狂放。
但有一天,他忽然收束了一切疯狂的行止。
二十五岁时,赵宽宜拿了硕士回台,他跟几个拍档,用赵小姐父亲给他的毕业奖金开了一家公司。
他稳扎稳打,生意慢慢的扩展,恍然回神,他已经成了好几家企业的股东,所有资產粗估超过了好几百亿美元。
赵宽宜变得低调,变得好似对什么都波澜不惊。
我捎着外带的五香咸水饺,去中山北路上的一家发型沙龙。
週末假日,生意正好,几个设计师快转不过台来,助手小弟小妹更手脚忙乱。我早熟门熟路,和几个人打过招呼,上了二楼后的办公室。
雾面玻璃后的大办公桌边,一个有型有款的男人穿得花枝招展,屁股倚在桌缘,正乐滋滋的掛掉电话。
我结束交换学生计画,仍然和邱亦森保持良好的友谊。
邱亦森唸完了大学后,弃商从设计去,他跑到英国学发艺,倒还学得不错,得了几个奖。
他回台开店,问我意思。我也想尝尝当股东的滋味,于是投资了一笔。
我推门进去,对他笑道:「歌神这么欢喜可是要开演唱会?」
邱亦森白了我一眼。
「给你带的。」我把食盒放他桌上,逕自坐到一旁的大沙发。
邱亦森坐到我身边,「哎,你去饮茶啊?这么早,真难得。」
「被挖起来的。」我说:「我想洗个头,修个发。」
「你也太会选时候来,e.j休假去了,不然找iris吧。」邱亦森说。
「我上来时,看到iris手上还有两组客人在护发。」我懒洋洋的翘起腿,睇了邱亦森:「你去乔一下吧。」
邱亦森第二次给我一记白眼。
「今天是大日哪老闆,你要让我得罪谁啊?」
我大笑,「你都叫我老闆,难道你不怕得罪我?」
「怕了你啦,我亲自帮你洗剪。」邱亦森站起来,拉了我一把:「快点快点,我三点有个约。」
哎,邱亦森从来就是重色轻友。我道:「你可别给我来什么快速剪发。」
「我砸过招牌吗?」邱亦森大挑眉,只差没一手插腰,一手指尖点我,「放一百个心吧,快速也都让你有型有靚。」
我好笑,跟他走出去寻位子,便舒舒服服的躺在冲洗台作了一个精油按摩洗发。
助理帮我吹乾头发,邱亦森来和我讲发型,我搁在玻璃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邱亦森看了一眼,将手机递给我。
我接起,温言讲了几句掛掉。
「那赵小姐连假日都不放过你呀?」邱亦森说。
「这什么话。」我笑。
邱亦森皱了皱眉,语重心长道:「别人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不是那种感情,还是赶紧提出态度来,别让人纠纠缠缠。」
我默然,才道:「她一个长辈疼爱后辈,哪里是纠缠。」
邱亦森嗤了一声,再不讲这个。
我知他很不以为然,我和赵小姐的关係。
可其实,真如我所讲那样,不过长辈和后辈。
我和赵小姐,如何越得了这一条线。我诚实的说,确实是不敢。
但人都是这样,越是不敢的,越要去做。
情爱可以无关对一个人喜不喜欢,可以分得那样清清楚楚。
真是很奇妙,当动情的时候,从来预期不到。
我迷恋这样的感觉,不能自拔。
六
傍晚到家,客人已经来了。
是父亲的长年旧友,也是从前事业的伙伴,我喊他陈伯伯。
陈伯伯在两年前退休,偕同太太在世界各地旅游,加上儿女都在国外,一年难得回台几趟。
这时父亲与他两人在客厅里,好似谈兴正浓。看我过来,父亲的话音一顿,口吻严肃的问:「这时才回来?」
「路上车多。」我道,对着陈伯伯问候:「陈伯伯,好久不见。」
陈伯伯笑,「我才和你爸爸说你呢。」
我亦笑,未去看父亲一眼,「是吗?」
父亲接口:「应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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