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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春入书色》40-49(第23/25页)
,浅尝辄止。
洛英慌得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
她当然知道,孟柯白藏在话后面的意思——
像以前那样亲她,然后再毫不顾忌地、和她双双出现在她的学生们面前,让他们都看到,看得一清二楚,她在他怀里婉转承.欢的模样。
更重要的,不是她在学生们眼里那素来严厉又保守的形象彻底崩塌,而是她与他明明曾经是亲密无间的夫妻,却自山庄重遇时起,就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毫无关系——
教书育人的先生,非但不以身作则,反而满口谎言,带头欺瞒。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学生们面前抬头?
还有她的真实身份,那些她极力隐瞒遗忘,不愿再向外人提起只言片语的过去。
她都要被迫端出来。
孟柯白小人。
孟柯白歹毒至极。
然而被他修长的手死死捂住嘴唇,他身上清冷淡漠的气息也把她死死捂住,洛英目眦欲裂,只能瞪住他。
耳边有他的呼吸声。
她从前是很享受他趴在她耳边喘气的。
那时候,明明没有触碰,又好像他吝啬的薄唇,细细密密的亲吻。
她贪恋着他所有的给予。
现在却不。
外面的学生们距离她和他只有几步之遥,只要过来推一推门,就能发现不对劲。
洛英耳根涨红发烧,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先前不该多此一举。
是那笔帛金惹的祸。
其实她并非没存私心,康和县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朝她耀武扬威,当真以为她是个穷酸浅薄、见识短浅的乡野村妇。
她曾经连皇帝最宠爱的公主都敢当面叫板,会把一个小小县主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县主连“洛英”最真实的光辉事迹都是道听途说,必然不是在京城中从小耳濡目染长大的。
只不过洛英不能当面发作。
那笔送给孟柯白的帛金,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示。
看,她可以随随便便把他那未婚妻前呼后拥的行头买下来、翻几倍,那么也请他有点自觉,好好约束一下枕边人。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她不该争强好胜,就该忍一时风平浪静。
否则,刚才两人在外面对峙、她向他道歉之后,她完全可以头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而不是因为他一句“向朝廷命官行贿”的威胁,被迫再与他纠缠。
然后变成现在这样,被禁锢在前是狼后是虎的囹圄,要么被孟柯白拿捏,要么被学生们发现。
洛英的心脏和无尽的悔意一并炸开。
不止,还有烧得烽火连天的怒意。
就算她做错了一件事,孟柯白就理所应当该这样欺负她吗?
是谁故意在学生们面前提皇子的事惹她伤心、害她差点失态,又是谁不怀好意住在她隔壁,还威胁她把她押送到都察院、告她向朝廷命官行贿?
是狼心狗肺的孟柯白。
他怎么能属猪呢,他明明该属狗才对。
就在洛英咬牙切齿之际,捂住她嘴唇的力道,忽然松了。
一门之隔的嘈杂人声和脚步声也已经消失。
“是问鹂,”孟柯白解释,“她从楼下上来,帮咱们圆了个谎。”
洛英的手腕,还有脸颊被他捂住的地方,辣辣生疼,肩膀僵硬得像被灌了浓厚的铅,大腿因为长久绷直而不断颤抖,膝盖上的老毛病也牵引着上下左右,让她几乎站不稳。
但孟柯白却衣冠楚楚,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用“咱们”这个词,对他方才所有做下的恶事欲盖弥彰。
“你知道我刚刚想起什么吗?”还在笑,“先前有一回,你在我房里,你爹突然来找我,我们也这样躲在门背后,明明紧张得要命,你却趁我不注意,偷偷亲我。”
洛英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刚才还僵硬迟钝,可是手掌的火辣和那声清晰的脆响,昭彰着她忍无可忍之下的冲动。
这一掌极重,她拇指的指甲尖,甚至直接将孟柯白的唇角刮破。
那里有血流了下来。
孟柯白用他拇指的指腹抹去血迹,他的皮肤本就白,被她狠狠一扇,五指鲜明的形状,盖印一般红肿,一眼便能看出那是掌掴的指痕。
男人冷笑。
“我不会向你道歉的,”洛英的手掌和心,都像被扔进了劈啪作响的火炉中炙烤,“殴打朝廷命官的罪名,总不会比行贿要重。”
转身开门的时候,手掌还在疼着,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口,孟柯白却说:
“你确实不需要向我道歉,可是温谣呢?你不需要向她道歉吗?”
洛英的脚步滞住。
“你一走就是五年,五年来没有半点音讯,温谣做错了什么,要得到你如此的对待?”
“那是我和她的事。”洛英没有回头,声音却不受控地颤抖,“我与谣谣二十年的姐妹之情,哪里需要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是,她是把你当做二十年的姐妹,但你却未必。毕竟,她因为担心你而失去了腹中的骨肉,你却躲在池州,逍遥快活,对她不闻不问。”
孟柯白在说什么?
凉水被洒进了滚烫的油锅,炸得遍地狼藉,洛英转身:“你胡说!你、你信口雌黄!谣谣她怎么会?!”
“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怪过你。孟崛一直在大理寺,去年升任了大理寺左少卿,他与我分属不同部门,却直到我这次南下前,还在嘱托我打听你的近况。英英。”
孟柯白口中的“孟崛”,是温谣的夫君,当年多亏了他,冒着杀头的危险,带洛英夫妇到天牢里,见了洛渚亭最后一面。
洛英眼泪汹涌而下。
“我知道你恨我,事情做绝,也是为了躲我。”孟柯白立在原地,“孟府搬了新宅,和孟府同一条街。温谣她很想你。还有温谣的两个兄长,他们也很想你。”
她与他们兄妹三人自幼一同长大,但是温谣的两个兄长,早就已经各自成亲了。
孟柯白说这些做什么?
那个“表里不一”的话题显然不再适合被提起,等上菜的间隙,有人不愿意场面尴尬,竟然大着胆子,压低了嗓音,问孟柯白:
“其实……在下隐约听过一点风声,就是两个多月前,京城里发生了一桩扑朔迷离的案子,是有关三皇子齐王殿下的。”
“妖书案?”出乎那学生所料,孟柯白大方回应。
这下,那学生便知晓此事并非秘闻,便顺着话,接着问:
“那传闻孟大人因为被此案牵连而被迫退出内阁,甚至下野,又……是否属实?”
对于此案的个中细节,孟柯白捡着不要紧的,向大家透露一二。
书院的学生一向不谈国事,在这池州府城繁华街巷人声鼎沸的酒楼里,朝廷二品大员亲口谈起遥远京城里波谲云诡的秘辛,此等匪夷所思的情形,让他们无一例外,全都跟着紧张起来。
只有洛英如坐针毡,她好想闭上耳朵,阻止那些不想听的人和事钻入她的耳膜。
“三皇子齐王”“五皇子燕王”“六皇子楚王”,还有零星的“废太子”,一声一声,穿越嘈杂鼎沸,狠狠扎进来。
仿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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