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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奸佞》30-40(第11/14页)
跪了满地瑟瑟发抖的兵卫皆不敢作声,一个个垂首闭眼,静等发落。
“是谁指使尔等这么做的。”
他开口问,却无人出声回应。
阎涣心中明了,泗京里编名在内的皇家侍卫不过听命行事,崔宥既派了这些人护送阎良上路漠州,定然拿捏住了他们的亲眷作为把柄要挟,眼下如此情景,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松口。
他抬步走上前,站在其中一人的面前,那人双臂被麻绳捆在背后,双肩缩瑟着,眼眸紧闭,不敢抬头去看他。
“不说?”
阎涣本不愿为难,不想跪在后方的其中一人忽然起身,大喊一句:
“暗影向来只奉皇命,阎王逆贼休想得逞!”
一语毕,其人咬舌含血、命殒此地。
暗影卫
阎涣的眼底顷刻间漫上浴血的红。
“原来你们是崔宥的人。”
他的声音很沉,却一字不漏地刺入他们的耳朵。
“是否孤这些年稍抬贵手,你们便以为孤吃斋念佛了?”
阎涣低垂着脑袋,一双狐狸眼自下而上扫视众人而起,怒目微眯间,遮不住小臂上凸起的青色脉络。
“千岁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等奉命而为,早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跪在他面前那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比起阎涣还要小上几岁,年纪不大,心气倒是不小。即便早已瑟瑟发抖多时,连正眼都不敢给面前这人一个,却仍是垂危挣扎,给自己寻个不怕死的由头来。
“哈哈哈。”
阎涣莫名挤出一笑。
“孤便如你所愿。”
尾字的音色还绕在暗影的面前经久不落,一旁那阎家亲兵腰带上挂着的便只剩下空荡荡的剑鞘。
‘欻——’
利刃的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比雪色更亮的弧线,四周之人来不及反应,面上崩溅的腥气便已经染红了他们温热的面颊。
‘咣’地一声,一个圆滚笨重的物什便淌着绯红停在阎涣的脚边。
他随即提起一条腿,南锦织就的履便将那东西踩在脚下,他继而稍一用力向前踢去,那名暗影的头颅便滚至墙边。
一路上,除却弯曲的血迹走过木地板,便唯有那人的鼻梁嘴唇阻挡着翻滚,一圈圈地发出‘咯噔’的声响,属实骇人。
而阎涣那身玄色狐裘之上,亦沾染了一条飞溅的红,只不过隐匿于墨色之中,细细瞧去,不过是一道山水泼墨,平白为千岁侯的衣料增添风采。
他双目散着寒气,凌厉的眼再未给任何人一次机会,不过淡淡开口,道:
“杀。”
亲兵领命而动,霎那间,几乎同时拔剑而出,本就逼仄的屋内立即寒光阵阵,无可闪躲。
不过弹指一挥间的功夫,四面墙上映出烛光斧影。
火光幽微,亲兵首领垂眸,按剑发力,寒铁反着冷光,霜冻过的利刃划破凝滞的空气。一声令下,剑锋倏忽掠起,血线飞射,泼洒在整洁的白墙之上。
暗影卫只觉喉间一凉,吃痛的闷哼声来不及发出,却已失去意识,接连栽倒数人。
几人间,有人欲挣扎起身,可反抗不成,便被一脚踹中胸口,倒地不起。顷刻间,长剑又从身后穿心而过,透身而出。
不过片刻,满屋唯余一地尸首横陈。
事毕,阎氏亲兵收剑入鞘,转身后退,再次隐入阴暗之中,做千岁侯的影子。
阎涣始终漠然立在原地,一周的衣角竟被十数人的绯红血色漫上袖袍,他却并无从前刀剑索命后的鄙夷之色。
屋内死寂般沉静,屋外风雪依旧,风声呜咽,犹如上苍睁眼,哀叹一地亡魂。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大雪停止,霜打枯枝,连屋内的血色都变了几次颜色,他才眉间松动。
抬眼,却并非嗜血后的满足得意,独留悲绝。
阎涣眨了眨眼,心中似有什么绷得太紧,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那重量,天崩地裂地断开了。
他抬起胳膊,修长的手指抹上清瘦了一圈的面颊,再垂眸看向指尖,是那被他一剑斩首之人留下的血印。
“姣姣,我答应过你不会滥杀无辜。”
“我食言了。”
那一日,千岁侯独子在堆满尸首的房内伫立了两个时辰,没有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亲兵都以为,千岁侯是急火攻心,满身的恨意扑进报仇雪恨的大计之中了。
只有他自己知晓,那一剑,斩断了他对一个人的承诺。
他最恨欺骗,而今,他却不得已骗了她。
姣姣,你怪我吧。
只是我必须先做阎氏的遗孤,而后才能做你的将离。
护卫尽数绞杀,赵庸之却迟迟没有将这份消息飞鸽传书送回泗京。崔姣姣苦等一月有余,皇城中却什么消息都不曾得到。
他不懂,为何赵庸之明明背叛了阎涣,却会在一次次真正的险境之时助他一臂之力。
答案眼下,这还不是最要紧的,而今最蹊跷之事,乃是阎涣迟迟不归。
阎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每日抱着那把长剑守在崔姣姣身侧,即使不曾开口,崔姣姣都要被他灼热的眼神烧的得浑身发烫。
她虽嘴上不曾说些什么,心中的焦急却不比阎泱少上半分。
泗京今岁冬寒难耐,更遑论远在极北之地的漠州。
她不知晓,阎涣懈亲兵于漠州之地徘徊,并非迟迟不肯回京,而是回不去。
他盘踞于此,尽力藏身,本想亲临漠州官府查探情形,顺带查问兵马,以备来日,不想,竟意外发现了被豢养于漠州的暗兵。
“司州的那批兵马不见踪影,孤命人查探,却一无所获,原来,是在这。”
他端坐案前,细细嗅着手中瓷盏里盛着的香茶。
赵庸之垂眸不语,只心中想着,便是苦寒如此,帝师竟也不食热茶。
“先生怎么看?”
阎涣忽然一问,赵庸之连忙转过身子,恭敬回道:
“原以为漠州至多不过是官府中人皆为皇权党罢了,这才去查问衙役中编入名册的三千精兵。可今日一探才知,此四季冬雪之地竟养着足足万人,陛下尚且少年,居然包藏如此计谋,想来,马上便要与帝师正式分庭抗礼了。”
阎涣点头,眼眸流转,思索一番,道:
“先生所言极是。”
“孤原想着,崔宥虽手握皇权党拥戴,可兵权并非尽数在这些人手中,如何都成不了气候。也是孤疏忽大意,竟没想过他会在这般偏僻难行之处豢养兵马,其心机深沉,可见一斑。”
赵庸之抿上一口热茶,一时间也未曾再开口。
阎涣的指尖被瓷杯渗出的寒意冰得蹙眉,却依旧固执地仰头,把那刺骨冷的茶水一饮而尽。他抬手将茶盏搁在木桌之上,双眸盯着瓷杯经年养出的裂纹,许久,才低声道:
“崔氏害我父、藏我母,即便孤坐上这高位,他依旧不肯死心,苦苦相逼至今时今日,竟还藏身兵马、杀死我儿,步步挑衅。既如此,孤也无需再忍。”
赵庸之眸中划过一瞬惊诧,而后偏过头,小心询问:
“帝师打算如何?”
阎涣目色幽暗,其间柔意全无,竟徒留比以往阴冷百倍的杀意。
他大手包裹住瓷盏,面色未有丝毫变化,不过稍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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