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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顾影后她是个老婆脑》55-60(第5/7页)
垮垮的白色浴袍,整半跪在自己面前。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顾泠舟松垮的衣领下,一副线条劲瘦的锁骨上,搭了几缕碎发,黑白分明地落下蜿蜒水渍,顺着流入山峰,落入幽谷。
俞微艰难收回视线,眨眨眼,目光上抬,看进顾泠舟眼睛。
“那个,我”
她原本想好了说辞。
她不想让顾泠舟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想让顾泠舟看见自己无能的一面,不想她看见自己。
她有无数个“不想”的理由,对方茉来说和放屁没差别,可顾泠舟一定能理解的。
只是灵光乍现之间,她忽然想起来,顾泠舟爷爷生病住院那次,公开捐款的事已经在学校里传开,自以为是她最亲近的人的俞微,却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
像是单方面被顾泠舟开出了“朋友籍”,俞微忘不了自己当初的委屈愤懑,那句“我不想你知道”便生生从齿缝间咽了回去。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顾泠舟的眼睛,好像是思绪都被带着香风的水汽给揉乱了,她迟钝地从那双眸子读取到一点安抚的笑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泠舟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声音低沉,她轻声笑了笑,带了几分钟揶揄,目光在俞微的眼睛和唇瓣间梭巡,“不过,盯着人的眼睛看这么久,是要索吻吗?”
第59章 你是柏拉图吗 我也只是你上千同学中的……
俞微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她们这种直女说话的威力了。
就像是此刻泛着鸭蛋青的蒙昧天光, 说是要天光即将大亮也行,说是暮色逐渐笼罩也行,模棱两可,从而生出无限的暧昧遐想。
打破遐想的方法也很简单, 低头瞅一眼时间就好了, 精准的刻度之下, 所有的模糊不清都被精准标注,是凌晨是傍晚, 走向一清二楚。
只是这话从顾泠舟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别的什么附加作用, 效果就是落在俞微的“钟表”上,讓指针中了邪似的摇摆起来。
俞微表情一頓, 耳朵隐隐有些发烫,她没法大大方方、清晰明了,第一反应就是心虚,眼神更是很快地飛开,急切地要毁灭什么证据似的。
飛到了浴室门口,看到那里侧停了一双白色的拖鞋, 鞋子被晨光印出一种微妙的蓝——俞微盯着那幽幽的颜色,满心狐疑, 刚刚方茉说的话,顾泠舟是听见了但没当真, 还是压根没听见?
方茉说的那句“你喜欢她什么”,该不会是自己焦虑疲惫之下产生的幻觉吧?
鞋头指着客厅的位置,沿途留下了一串还没完全干透的脚印。
顾泠舟不是扁平足,脚型印出来很好看。
俞微的思绪放出去,跟着脚印走了一遭, 顺便岔开了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
“我想和你谈谈。”俞微把刚刚岔开的话题又带回来,她挠了挠额头,又伸手去握顾泠舟的手臂,想把她拉起来,“你先坐。”
顾泠舟顺着她的力道抬了抬手臂,上半身也挺直了,却仍旧半跪着,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只是身体向前倾靠,手臂环住了俞微腰身。
人靠在了俞微腰腹,落成一个紧密温热、带着湿漉漉香气的环抱。
俞微身体一僵,懵地很純粹,她有些无措地低头。
顾泠舟没吹干的头发被扎在脑后,翘起的几搓发梢很快把她衣服的腰摆染上深色,连着手臂内侧也被粘湿了,她手臂抬了抬,又落下去,手指捻着衣摆。
忽然,在一片茫然空白的脑海里,陡然出现一幕,是刚刚在车上,自己抱着奶黄包时,顾泠舟偶尔从后视镜投过来的目光——她慢了半首歌的拍子,很是事后诸葛亮地“了悟”了一下那眼神的意思,难道是觉得奶黄包靠着肩膀睡起来很舒服的样子,所以想要借鉴学习?
她看着满屋青蓝的晨光,脑袋里一阵飘忽的晕。
这感觉像是明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外面会天光大亮,阳光普照,可天光确实亮了,出来光芒万丈的,却是清凌凌一轮冷月。
俞微觉得脑子里塞满了棉花,然后,她听见顾泠舟叹了口气。
“今天,扮演我小时候的小演员回剧组补了几场戏,我跟她拍了几张合照,然后接受了个采访。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回答记者的时候井井有条,说话有理有据,看着她,我就想起我小时候。”
顾泠舟的声音比平时更显低沉沙哑,音色难掩疲惫。
当然了,白天工作一天,晚上还要开个把小时的车跑来,再怎么精力充沛的人,也不可能还精神奕奕的。
俞微紧绷的肌肉和心脏一起柔软下来:“你小时候也总是井井有条,逻辑清楚。”
话刚落,就听见顾泠舟语意不明地嗤笑一声,随后感觉到她手臂又收了收,从俞微的角度,能看见顾泠舟白得犯青的小半张臉,和半笑不笑的唇角。
“得了吧,那都是你眼睛里有滤镜,我小时候拔根草、下条河你都能夸的天花乱坠。”顾泠舟刻薄起自己来也毫不客气,语气里的嫌弃快要从身体里蒸腾出来,“实际上,就是中二又脑残。”
“脑残地觉得,爱情得純洁,什么小说里的金主包养、合同婚姻,这些和物质有关的都是买卖,该打进十八层地狱。也不能有愧疚、感激、同情,总觉得这明明是恩情,算什么爱情?”
“爱情得超凡脱俗,像是个空中花园,里面除了‘爱’这一份情感,别的杂质都不能有,不然就不够纯粹,不配是爱情。”
俞微是个很好脾气的旅游搭子,过程中,同行人想要改变计划也不是不行。
反正在她看来去哪儿玩都是玩儿,意料之外,说不定也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对待她们谈话的主题也是一样。
顾泠舟说什么,俞微就认真听着,顾泠舟的声音低低的,能听出一点鼻音,夏蝉振翼似的,把她尾调里半藏半露的心事,一点点震进俞微的身体里。
她不知道顾泠舟为什么会在今晚发生了一堆烂事之后,还能悠闲地怀念起从前,还是这种程度的自我剖析——以前都是要锲而不舍地追问,才能问出来一点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的。
“我怎么怎么想的”这种句式,绝大多数只出现在老师提问,而那道题她又刚好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
俞微有种意料之外的惊喜,顺着顾泠舟的思路,也想到了从前,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怪萌的,她还以为少年时期,顾泠舟的吹毛求疵只表现在严苛的日程表上、精准的理科上,原来对感情也有种极致的理想主义。
一想到少年时期的顾泠舟顶着那张生人勿近的冷冰冰臉,心里对爱情的期待是这样“不带杂质”,她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好像早许多年前,被沉进肺里的一根绒毛死灰复燃地动了动,勾着身体里的神经一起发痒。
“甚至,它还得和親情、友情完全割席”顾泠舟幽幽頓住了,语气里带着若有所思的怅然,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親情,就不用说了。”
少年时期,顾泠舟的潜意识里,爱情还是和婚姻绑定的,结婚之后的两人在法律的保障下变成親人,但这条路对她而言走不通,因而爱情和親情并不存在“结婚多年,爱情变成亲情,爱人变成亲人,是幸福还是可悲?”的疑问和可能。
真正令她辗轉反侧,反复思考的,就是:“所以,我那时候总在想,爱情,和友情,到底怎么才能泾渭分明地区分开。”
“想来想去,好像爱人可以做的事情,朋友也都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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