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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藏高台》40-50(第11/14页)
垂着眼,边悄悄环顾着周围的景色。
白皑皑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恰逢大雪,此处约莫是驿亭,风雪肆虐下,勉强划出一片安静之地。亭角处,炭火余烬尚存,星点火光,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只是这里更像是山峦中央,层层遮掩下,外头的人想要瞧见其中细节,怕是极为困难。
而且,江煦那样的性子可能是会去寻她,但大概率是不会跑至这么远的。
莳婉体力告罄,耐心观察许多,发现加上她,一行共六人,等恢复了些力气,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然这些人将她绑得极紧,正思忖着,突然发现不远处显现出两三个模糊的轮廓。
见那几个人回来了,莳婉顿时开始小声地抽泣,等人走近,果不其然听到两三句说她“麻烦”、“事多”的念叨声。
但,也仅仅是念叨。
论起待遇,除了行为粗鲁些,旁的确如她所料,不曾逾越半步。
能暂时保住性命,莳婉心头的紧张与惧色方才消减大半,直至被蒙上眼,几番折腾换了地方,她都秉持着这副或发颤或抽泣的姿态。
蒙眼的布条极为粗糙,像是某种沾了砂砾的树皮,死死地勒着,混合着陈腐的汗臭,幸得有雪籽中和,她这才算是好受了点儿。
正值冬日,冰凝湖面玉为绸,人烟稀少,一派静悄悄。
六人一同上了艘小舟,一路往西南方向而去,没一会儿,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水腥气,莳婉曾走过水路,刚嗅到此种气息,心下一时也有了计较。
船行了片刻,约莫是她确实病弱,又觉得莳婉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儿家被绑着手蒙着眼,就在身边跑也跑不掉,其余几人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叫她发现出几丝端倪。
这五人虽一道,可却隐隐分成两派,一行三人以万候富霖为首,另外两人像是抱团一般,与这三人关系平平。
没坐一会儿船只便到了地方,莳婉被迫跟着,旁观这几人一路换乘,世道不太平,操弄小舟的船夫基本上也不怎么识字,哪怕是偶有两个机灵的见到这番场景,也只是装作不知,一路上数次换乘,连路引也没问他们要。
昼夜不停,整整两日,方才从水中回到地面之上。
几人租了车架,一上车,还能听见马车窗子外,两人隐隐约约的争吵声,断断续续传来,天气严寒,有了车身阻隔,莳婉这才慢慢恢复些力气。
万候富霖坐于一侧,阴仄仄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不必取下布条,莳婉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这人约莫是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莳婉等了片刻,须臾,见这人似乎是要张口说些什么,先一步咳了起来。
“咳咳”蜷缩着,似乎拼命克制,然而却是一瞬也忍不住,瞧着颇为唬人。
比起前两三日,情况似是更加糟糕
*
雪断断续续,久久不曾停歇。
江煦甫一至战场,战局登时开始显现出一边倒的趋势,他在戍边经营几年,百姓们对他极为信服,鞑靼军队又见靖北军一波一波到来,自是心中焦虑畏惧。
这几年,靖北军与突厥几度交手,鞑靼身为突厥的“邻居”,听说了许多传闻,时隔两年多再次碰上,仍是被压制着,不久便有几分溃败之势。
待江煦找准时机带着亲卫率先冲杀进去,鞑靼近万人的队伍早已经四散开来,七零八落如深秋残叶,胡乱飘零,不多时就被其余的靖北军蚕食干净。
独独剩下一将领模样的兵卒,被几个亲兵保护着,似是不得已鸣金收兵,丢弃大半装备,落荒而逃。
江煦居于呼啸风声中,静静凝视着那几人逃窜的背影,思索片刻,到底放下手中的长弓,侧头低语几句,他身侧的亲卫闻言,立刻高呼,“清扫战场!莫要穷追!”
冷风卷起地上新堆积的雪沫,马蹄声过,留下众多深浅不一的脚印。
大军凯旋而归,到了营地,江煦勒停马匹,“将景彦单独唤来,本王有事找他。”语罢,翻身下马,直往书房而去。
居民们受此侵扰,清点兵甲等战利品,修葺城防、抚恤百姓,此类种种,可谓事务繁多。
江煦端坐案台,思考片刻,方才凝神下笔,待细细写了会儿,外头,景彦恰好应召而至。
窗外夜色深重,不知不觉已过子时。
案头,灯烛散发出豆大的火光,一室器物仿佛被抹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江煦停笔,开门见山道:“鞑靼此番袭击,你有何看法?”
“属下以为,鞑靼此次出动近一万余人,阵仗颇大,可方才战场之上”景彦说着,似是意识到什么,抬眼去瞧江煦的神情,见他神色极为平静,心下登时一激灵,畅所欲言道:“战场之上,却毫无章法,不欲与我军拼命。”
开国百余年来,除去圣祖皇帝骁勇善战,此后接连几位帝王,皆是喜舞文弄墨之人,尤其到了当今陛下身上,这一点就体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从这一点来说,小陛下确实如先帝一般,确为亲父子。
江煦自从幼时便跟随父亲及其好友四处征战,为朝廷平定异族叛乱,近些年,皇都每每受异族侵扰,也是他子承父业,镇守在戍边,譬如突厥、鞑靼这些人方才没有再进一步。
但,若是追根溯源,初建朝时,突厥人曾有次几乎是打到了洛阳城下,烧杀抢掠、恶行斑斑,也是这次,江家几乎满门折戟于此,一番折腾,他父亲方才带着妻儿一道往外迁出。
后来阴差阳错,竟也这么些年了,居于戍边,盘踞北方,他已然从稚子长成青壮,然朝廷,却似乎还是那个朝廷。
经年不曾改。
鎏金翼兽纹铜炉静静放置于此,炉腹冰冷,不见一丝暖意,被炭火熏了片刻,方才驱散那股无声无息的寒意。
回神,江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此次鞑靼人没有拼命的意思,仅仅像是掠夺物资过冬,可若是真只是想要过个暖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刻意派了两队人马,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等大军一被击溃,先一步便没了人影,此番行为,实在怪异。
怕只怕
江煦凝视着窗棂外,雪籽洒落,带着股隆冬特有的滞涩与寒冷,永无休止的大雪,一如多年前,皇都洛阳之景。
飞雪苍茫,尸横遍野。
怕只怕,洛阳朝堂之内,是否有人与之同流合污。
江煦神色如常,然两件事相撞,务必要择其一为先,思及此,他的目光愈发冷锐,良久方才凝神,将案台上的纸张递给景彦。
儿女情长,万比不得此事。
论优先级,定然
是要先舍弃婉儿的吧?——
作者有话说:我恨,明天又是万恶的周一[爆哭]
第49章 画像 有人蓄意想要她的命。
情感一事素来剪不断, 理还乱
此时,哪怕是江煦,骤然面对心中冒出的万千思绪, 仍是顿觉犹疑。
理智告诉他,毫无疑问要舍弃婉儿, 然只要想到将要做出这个抉择, 胸膛内的一颗心却是跳得更加剧烈。
“砰砰”
“砰砰”
一下又一下, 清晰地砸在心头, 久久不歇。
思绪回笼,江煦背手而立, 缓步走至窗前。
窗外夜色漆黑, 不知何时久违地出现明月的轮廓, 满月当空,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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