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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欢情薄》65-70(第12/13页)
追杀,偶遇周云。她告诉我阿姐的事……”
“我问及她今后去向,才知她从前同伴亦是因接下此人的金签命丧黄泉,临死前吐露,雇主是太后身边的人,周云为自保,也只能佯作不知。”
顾元琛忆起周云坦白,当时便不解太后为何要对赵书礼下手,这件事虽一直调查,却并未得到眉目,后来因为操心着姜眉的身体和战事,他也无心再多疑忧。
“那时起,我确定是太后,是她要人潜入赵书礼府中行刺,我失手了,先前我和阿姐杀了褚盛的事也一并暴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铤而走险杀回去,把青衣堂的那个主事了结,拿了他的解药,这样一来,即便被追杀,也好过受人辖制。”
纪凌错眉色张扬,说得轻松得意,可是这份得意并未停留太久,转而被落寞取代。
当时只顾着快些为自己解了胭虿散,好方便逃亡,忘记了再留一时那解药……
若是当时他没有心急,那阿姐便也不会再受折磨。
他心中的悔恨不甘,又何止于此呢?
顾元琛看不到纪凌错此时脸上的神色,也对这个人的过往所知甚少,可是心中已然相信了他字字所言,自然,也捕捉到了此事中的漏洞。
“那丞相夫人为何身亡?不可能是太后做的,赵书礼的夫人是她母家徐氏远亲,是绝对与她一条心的人,如今无论如何看来,都不像是要你去杀了谁,而是本就要将祸水引到你的头上去。”
纪凌错却道:“敬王爷,这就不是我要考虑的事了,我们这样的无名小卒,是不会被皇亲贵胄在意的。”
“对了,我还有一个极好的消息告诉你,当时要行刺你的死令,猜猜阿姐是从谁那里接下来的?窨楼规矩,同一个雇主,绝不会认识t第二个青衣堂堂主——”
顾元琛心底刺冷,他怎么会没有料想过这个答案,他又何尝没有体味过这种杀意。
见他身形一僵,纪凌错也便没有再说下去。
他觉得顾元琛阴毒又可笑,可是知道了是太后要杀他,却又不解。
他从小是无父无母一般活着的,只有阿姐给过他温暖与怜惜。
他无法探知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不懂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怨可以令母杀子。
默了片刻,顾元琛不想在这屋内多留,起身欲要离开。
“如今外面的人都在追杀你,在本王查明真相前,你可以留在王府。从前的事,本王既往不咎,洪英不欠眉儿,是本王亏欠,他已还补,眉儿更是早就原谅了他……你若是再动手伤人,便也没有这份谅解!”
“不需要,敬王爷。”
纪凌错微眯起了双眼,对顾元琛所说的话十分不屑。
“还没有什么人能抓到我,我更不会留在你的府上,必要时,我自会来见你。”
顾元琛推门的动作止住了,冷声道:“你若想来,本王会见,可你若是招惹事端,伤了本王的人,本王必奉陪到底。”
纪凌错轻哼了一声,越过顾元琛推门离开。
“难为你了,将一个无用酷吏当成宝,既然阿姐原谅他了……我便也放过他——按照你说的,既往不咎!”
何永春绕着纪凌错冲了进来,搀扶着顾元琛坐下,见王爷面色苍白,唇也干裂着,不免心疼。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竟是无有一日安宁。
“王爷,就这样放他走了?可是——”
即便是蒙着眼,顾元琛面上痛苦的神色也分明可见,何永春虽然不甘心,却也止住了话,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你还记得么,那时眉儿说过的,她要杀我是因为她接了窨楼的死令,能发这死令的人,也必然是非富即贵的……”
何永春温声劝道:“别想此事了,王爷,奴才扶您回去歇着。”
“何公公,我真的想不通啊,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恨呢,恨到一定要我去死?就是因为当年我当年连累她被打入永巷吗?”
这样的话,顾元琛在年少的时候就不止一次问过何永春。
他永远都是那么迷茫,即便他的心智已经远超同龄的孩子,甚至何永春已经要事事都听从他的安排了,他还是需要人来解答这个问题。
他轻声呢喃道,像个孩子一样不解,又像是在自我劝解一般。
“可是我也不知道八弟为什么会死,当时的太医不都说了吗,是他比我健壮,生得也很好,可是偏偏他生下来就是死胎……你说,若是他活下来,我死了,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答案,除非他亲口去问当年的徐妃,当今的太后。
当年的顾元琛和而今的顾元琛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一遍又一遍拷审自己,庸人自扰之。
*
“琳儿!别,别走——”
自与顾元琛大吵一架,太后的梦魇愈演愈烈,时常在深夜惊悸呓语。宗馥芬早已见怪不怪,只垂首默读诗书,待那叫喊声愈发凄厉,才上前将人唤醒,面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
太后喘息着定下心神,看清榻前跪着的是宗馥芬,而非自己名正言顺的女儿,心头掠过一丝不快。
可是宗馥芬很是懂事,孝心可鉴,她也挑不出错处,只得接过茶盏,浅饮一口。
“你何时来的?哀家这几日精神不济,一时竟忘了让你回去。”
“是儿臣自作主张前来的,儿臣平日里多受皇兄垂怜,太后呵护,如今您抱恙,总是要好好尽一片孝心,才不辜负天恩。”
“听闻您近日多梦,便想起家母昔日亦受此扰,若无人看顾,醒后常感胸闷气短。不知您此刻可有不适?”
“哀家还好……只是又梦见了琳儿,”太后叹息,拍了拍宗馥芬的手轻声道,“你是个好孩子,这片孝心,哀家记着了。你自幼便这般懂事,常与怀乐一处玩耍……哪像那个逆子!他若能学得你三分,哀家何至于此!”
她忽又想起一事,忙问:“你可知道陛下如今怎么样了,哀家才想起来,陛下还病着呢,如今可好些了吗?”
“皇兄醒了,并无大碍,今日午时儿臣遣人送药膳时,冯公公是这样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
宗馥芬只是笑了笑,与太后闲叙了几句,便拿起藏在裙下的书册离开了。
琳儿?是七哥那个出生便死了的弟弟?没想到太后还给他起了名字呢,到底如今是太后娘娘了,若是先帝在时,只怕她都不敢提起这位皇子,只低眉顺眼着。
她不免心里叹气,老天不长眼,总是让这样的小人过得自在。
宗馥芬径直去了花园赏景散心,让侍女回去送书拿鱼食来,顺势将藏在袖中的小瓶丢入池中。
她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女,信步往御花园散心。行至池边,她支开侍女回去取鱼食,趁其不备,迅速将袖中一个冰凉瓷瓶掷入池中。
才见水面泛起涟漪,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怎么了,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参见皇兄,”宗馥芬转身行礼,“皇兄如今可还身子不适吗?”
“朕好多了,也多亏了你的药膳,午后有了些气力,出来走走。”
顾元珩虚扶一把,目光落在她素净衣衫与孤身只影上,不免歉疚。
“不是早就与你说过不必多礼?皇家对你亏欠颇多,宗家又为国不惜热血,朕受之有愧。”
“你无辜受多年苦楚,自当安心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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