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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欢情薄》65-70(第7/13页)
行事!出去,给朕滚出去!朕现在就下旨命你戍边!让你余生用不还朝!”
“陛下还要自欺到何时!”顾元琛嘶声反驳,笑声中带着悲凉,“莫不是不敢承认吧,承认了,便是承认了当年帝位本该属于臣弟!还是陛下心中亦早已对此怀疑,只是如今被臣弟说破了心思?”
“请陛下恕罪,臣弟或许是一时失言,可是既然如今殿内只有我二人,便不仅是君臣,更是兄弟,有些话不吐不快,在心中多年积攒成怨,臣弟已经为其所累。”
顾元珩沉默不语,显然是为此旧事倍感震惊,顾元琛却只觉得阵阵喜悦。
早该如此了!他早该说出来了……
也不枉费啊,不枉费他等了多年,等他的好皇兄把这刘素心当做一块无暇白璧捧在心里,又演什么故剑情深,如今他把这些不堪的往事说出,让他的好皇兄看看手里那块普玉究竟是何等不堪,好啊!真是痛快!
“故而……臣弟不懂,不懂为何陛下仍以为臣弟对此女心有旧情,臣弟心中只有恨,只有不甘。甚至数年不愿提及此事,一来是不想伤了兄弟和睦,毕竟陛下与先皇后之情天地可鉴,实为佳话;二来则是顾及皇家的声誉,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失了名节的皇后,便不该再传出这般为世人不齿的丑事!”
“如今天下安定,亟待安生养息,免百姓受累,臣弟或许从前心有不甘,可是如今只希望陛下善待血羽军,自己做个闲散王爷颐养余生罢了,故而今日之罪,臣弟不得不辩,更不可认,所言字句属实!陛下皆可派人查证,至于当年之事,臣弟一人的确无凭无据——”
顾元琛咬紧牙关,恨恨道:“所以,陛下为何不去问问太后娘娘呢?”
“当年她曾身陷叛军一事绝非是臣弟泄露,臣弟虽恨,却不想以此报复。乃是太后为了隐瞒当年她所做的丑事,意欲斩草除根——先皇后为百官所指,固然是陛下才继位不久,无法掌控朝局,也更是太后娘娘想要陛下立娶宗室之女为后顺势而为!”
“陛下近年来对太后娘娘有意疏远,想必不仅是有所察觉,更是心中疑窦丛生吧?”
话音未落,顾元琛忽感到眼中一片湿热,他抬手去擦,隔着纱布,触碰到了黏腻的液体,随后闻到了混杂着药味的血腥气。
顾元珩亦觉察到了他蒙眼的纱布被染红,忙命冯金去传御医前来。
“不必!”
“不必了,皇兄……”
顾元琛声音虚弱下去,却带着解脱般的平静。
“此乃近来常有的事,并无大碍,只希望皇兄明鉴,臣弟真的累了,平定北境,灭国北蛮,已然是不负当日先帝嘱托,亦不负天下黎民……”
“臣弟已经问心无愧了,但请就藩东昌,陛下今后善待血羽军将士,便心愿了却。”
顾元琛转过身,正了衣冠,向顾元珩一拜。
曾几何时,他都在夜里深深怨怼,恨一念之差,失了皇帝之位,每每跪拜天子,胸臆之间尽是不甘,可是似乎时间消弭,仇人薨逝,终是那么一日,他连从前的恨,都已经学不会了。
他不想来,也不想回忆满是痛苦和遗憾的往昔,他只是站在这殿前便已经身心俱疲了,又强撑着讲了这许多话,是为了他的眉儿……
可是他的眉儿如今怀了他皇兄的孩子。
她如今恨他。
“你——”
顾元琛忽然提起血羽军及就藩之事,反倒让顾元珩一时失语,这诚然是他的在喉之鲠,却没有料想过会是在此时此情提及,如此,姜眉的事和他心中的猜疑,似乎也就无足轻重了。
顾元珩喃喃道:“当年南北相争,朕是先帝钦定的太子,你是继承先帝遗愿的皇子,你我二人少一人,则复国之期茫茫,可二人不能同朝,当年无论如何裁措,注定遗患无穷,朕不能重用血羽军,乃是因为血羽军中皆是你的亲军,朕不得不防。”
他又念了一遍,似是说服自己一般。
“朕不得不防啊……”
“可是敬王,朕望你知晓,朕不会残害忠良,更不会对血羽军将士有任何苛待。”
他看着顾元琛面上被染红的纱布,不由得t千万慨叹,昔日手足之情至今日已然是无稽之谈,总是想不通为何顾元琛如此心怀敌意。
顾元琛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他竟然有几分庆幸,庆幸自己因眼疾不必再掩藏情绪。
“臣弟知晓了。”
“当年你自东昌起兵,在当地深得民心,若你就藩东昌,朕不得不忌惮,即便你无心于此,也难免身边之人裹挟用意,最终只会招致猜忌不断,两伤和睦。”
似是料定了他会这样说,顾元琛心中反而没有多少悲凉,只问道:“臣弟身患寒疾,东昌水土宜人——”
“朕知道,”顾元珩打断,语气不容置疑,“缙陵丰饶,溧阳秀雅,皆乃水土丰美之处,你是朕的手足,朕看着你长大,朕不会对你无有偏袒,只要不是东昌,天下富庶之地你尽可挑选。”
“谢陛下……隆恩。”
顾元琛放松了险些要咬碎的牙关,平静谢恩。
默了片刻,他再次抬头,声音已恢复淡然。
“若是陛下疑心那女子与臣弟有关,大可叫来她与臣弟当面对质,至于昔年之疑,就请陛下去亲自询问太后吧。”
*
顾元珩没再回应,挥手命人扶顾元琛至偏殿待御医诊治,而后便是颓然坐在原处,木然看着宫人打扫地上茶盏的碎片,耳畔回响着方才顾元琛所说的话,思绪飘散。
冯金在一旁候了许久,顾元珩才注意到他,抬眸问道:“是她向你求见朕?让朕去探望她?”
冯金忙道:“陛下息怒!是奴才擅自主张,一时失言了,姜娘子只是询问奴才陛下是否忙于朝政而已。”
“她还说什么了?”
“娘子还说……她身子比从前好了许多,即使有了身孕,也不必太过小心,小怜姑娘在她身边也没有什么,她想多见——”
“你住口!”顾元珩骤然厉声斥责道,“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一向小心谨慎,朕从未罚骂过你,今日为何如此蠢钝!朕只问你是否平安,没有问你她说了什么,你为何如此糊涂!”
见天子余怒未消,冯金连忙跪地请罪。
“……是朕太绝情了吗?就连你也觉得朕太过绝情了,是吗?”
他想起昨夜与姜眉相见,想起自己无情离去,一时迁怒冯金,却更怨恨自己。
“奴才不敢!陛下怀疑姜娘子的身份并非是空穴来风,她能得了陛下的宠幸,已然是命中之福,陛下这几日不见,于她而言算不得委屈……”
顾元珩只是摇头,呢喃道:“罢了,你不懂朕为何不去见她……”
他踉跄着起身,甩开了所有侍从,一路行至寝殿,自床头的暗格取出一个朱紫锦囊,颤抖着打开了内里两封泛黄的信笺。
这是当年素心的绝笔,一封留在她的书案上,另一封被缝在她册封皇后的吉服之上,乃是她薨逝一年之后,顾元珩命人整理遗物时发现。
这两封书信,他读了又读,今日打开时却万般迟疑。
[陛下若见此书,则妾已随残花落尽,枯木凋零,此身去也]
[妾本卑贱之躯,蒙陛下垂怜数载方苟活至今日,怎堪为后宫之主,更不可效行母仪天下之责任,反累陛下清名]
[昔日流陷叛军,妾贪图苟活,未能全玉碎之志,而今招致群臣诘难,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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