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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160-170(第11/20页)
”【魏尔伦】说,“军警和异能特务科不敢硬扛,人现在在我们手里,他们交不出人,钟塔会继续派人来。”
兰波点了点头。“……好事情不能让钟塔都占了去。”
第166章
【166】
高烧是在两天后的深夜彻底退去的。
没有任何预兆, 像涨到顶点的潮水突然开始回落,温度从皮肤表面一寸寸褪去,留下冷汗浸透的冰凉。
栗花落与一在梦里都能感觉到那种变化——
灼烧般的疼痛消失后, 取而代之的是深层的、像被掏空一样的虚弱,还有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磨人的酸痛。
他眨了眨眼, 视野逐渐清晰。
头顶是木屋腐烂的天花板, 木头发黑, 有几处裂缝,能看见外面透进来的、灰白色的天光。
空气很凉,带着森林特有的、泥土和腐叶的潮湿气味, 吸进肺里像灌了冰水, 但至少干净。
他动了动手指, 想抬手, 但左臂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他闷哼一声。
旁边有人立刻靠过来, 是兰波。
男人坐在床边,背挺得很直, 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像被人用墨汁涂过, 金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但眼神却十分清醒。
“醒了?”兰波问, 他伸出手,探了探栗花落与一的额头,指尖触摸到一片黏腻,“烧退了。感觉怎么样?”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盯着兰波看了几秒,然后才缓慢地环顾四周。
木屋很小, 很破旧,但被收拾得很干净。
腐烂的地板被清理过,露出底下相对完整的部分;墙壁的裂缝被用苔藓和碎布填塞,挡住了大部分寒风;角落里堆着一些简陋但整齐的物品:药品袋、水壶、几个空罐头、还有叠好的、看起来相对干净的衣物。
窗户边站着另一个人,是【魏尔伦】。对方穿着深灰色风衣,背对着这边,正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的森林。
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标枪,但肩膀的线条有些僵硬,像在压抑着什么。
栗花落与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兰波。他张开嘴,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兰波立刻明白了。他转身从旁边的水壶里倒出一杯水,水温很凉,但刚好能入口。
他小心地扶起栗花落与一的头,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清水滑过干裂的喉咙,带来短暂的清凉和刺痛。
栗花落与一贪婪地吞咽,喝得太急,呛了一下,咳出几声,牵动胸口的伤,疼得他蜷缩起来。
兰波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等咳嗽平息,然后继续喂水。
一杯水喝完,栗花落与一重新躺回去,喘着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感觉好了一些,至少能发出声音了。
“我要走。”他说,声线颤抖。
兰波的手顿住了。他盯着栗花落与一,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某种更深的、近乎荒诞的无语。
“走?”他重复了一遍,像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你要走到哪里去?”
“横滨。”栗花落与一回答,语气很平静,但底下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去找我的孩子。”
兰波沉默了几秒。他放下水杯,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的孩子?”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尖锐的嘲讽,“莱恩,你今年多大?十七?十八?你要去找哪个孩子?还是说,这一次你又准备交换什么——用你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他直勾勾地看着兰波,蓝色的眼睛很清澈,但眼神很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兰波熟悉这种眼神——不,应该说,他熟悉又陌生。
他熟悉的莱恩是四岁的孩子,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性格柔软却又坚定,像初春的嫩芽,脆弱,但有一股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那个孩子会抓住他的手指,会对他笑,会在他怀里睡着,呼吸轻得像羽毛。
而眼前的这个栗花落与一,眼前这个莱恩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虽然面色苍白,身上缠满绷带,伤痕累累,但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坚决,像被淬炼过的钢铁,冰冷,坚硬,不容弯曲。
他像一只被驯服的鸟雀——不,不是驯服,是伪装。
表面温顺,但翅膀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准备挣脱笼子,飞向某个认定的方向。
哪怕那个方向是悬崖,是火海,是毁灭——
兰波突然感到一阵烦躁。他讨厌这种失控感,明明对方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莱恩眼里为什么总是有着空荡荡的、像随时会消失的决绝。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吗?”他再次开口,声音冷了一些,“胸口贯穿伤,左臂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高烧刚退,体力透支。你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还想回横滨?去找死吗?”
栗花落与一依然没说话,他艰难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抓住盖在身上的风衣边缘,用力,试图坐起来。
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充满疼痛和挣扎。
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风衣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左臂因为用力而颤抖,绷带下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没停。
兰波想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看见栗花落与一眼底那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宁愿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冲出去。
他还是没阻止,眼睁睁看着栗花落与一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墙上,喘着气,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我的同类……”栗花落与一开口:“他们在横滨,可能还活着,可能已经死了。但我要去找他们!晚一天,风险就增加一倍。我不能等,我没资格等。”
他停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继续说:“【兰波】现在只有四岁,身体羸弱,没有异能,在那种环境里活不过三天。江户川乱步十四岁,聪明,但太敏感,太容易崩溃。中原中也……他刚经历过暴走,身体虚弱,水月太太只是普通人,保护不了他。”
他抬起头,看着兰波,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柔软的东西——
不是哀求,是陈述,他在陈述一个兰波无法改变也无法阻止的事实。
“我要走。”他说,“我不希望中也再受到任何伤害。他已经……承受够多了。”
兰波没说话,他盯着栗花落与一,试图从那张苍白的脸上找出一点虚假,一点动摇,一点可以被说服的缝隙。
但他找不到。
栗花落与一的眼神很干净,很坚决,像一面镜子,只反射出他自己的焦虑和无力。
这时,【魏尔伦】转过身来。
他刚刚一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但兰波知道他在听,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魏尔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深处有种近乎理解的平静。
同为黑之十二,即使成长轨迹不同,即使经历的世界不同,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是相通的——
比如只保护认可的同类本能,比如认定就绝不回头的倔强,比如宁愿粉身碎骨也要守护认定的东西的偏执。
他理解栗花落与一,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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