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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90-98(第8/13页)
”他道,“天子优柔,孙节那老匹夫也越发心瞎耳盲了,我看这内宫再不管,恐怕有些人要心思活络起来了。”
“明公莫急。”
她最后还是没有食言,“你还记得当时答应我的话吗?说以后上元节,我想出宫,你都能陪我……”
“当然记得了。”周儁说,目光一变。
其实她现在说这些,确实是有些奇怪的。她既然已经离宫,何谈再“出宫”?周儁立刻明白她是在邀请他……邀请他再一起逛一次上元灯会。
像去年那样,两个人,在车水马龙,火树银花里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薛奕不敢与他对视,只干巴巴地说了下去:“我想,既然年节是在宫中过的,元宵不如……你愿意来么?”
周儁蓦然一笑。
“好啊。”他轻轻地、郑重地说。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第 96 章 明年
年节之后,薛奕也破天荒地扮了会坏人,黑着脸,押着融风在后厨反反复复地练习那两道她准备端给周儁的菜。
平日里没做好,也就罢了。
她薛奕就是头疼脑热,不过是多服几剂药的事,惯也就惯着了。
这次毕竟是周儁要来。周儁毕竟是皇帝。
真有个好歹,别说是融风,就是融风那对不知在何处,她根本不愿意认的父母,恐怕也要被找出来,治一个伤及龙体的罪。
为此,薛奕简直是焦头烂额。有那么片刻,她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惯着融风,以至于融风对宫中,乃至于周儁所代表的皇权一点惧怕都没有。
或许对于融风而言,那阴森森的皇宫,还没有金市边上那几个人牙子可怕呢。
似乎随着皇帝的走动,这帱帐间的幽然香气也变得浓郁了两分。
“有。”他道,喉间似有些干涩。
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应声伸到朱津面前。
此时,他飞快从袖中拿出刚收到的那封信,微微抬头,似是为了找那皇帝的位置,才抬眼与皇帝的视线相对,又稳稳地把信递给皇帝。
甚至,皇帝抽信时,有那么一瞬,他还似是刻意地捏着那信纸一角,不曾松手。
二人身后,常跟着朱津的小黄门眼皮子浅,面上已微微变色,但朱津仍是面色不改。
直到瞧见皇帝眼角难以察觉地一抽,脸颊微动,显是不动声色地咬紧了牙关,手指使上了些许力道,那朱津才松开手指,任由信纸被皇帝抽走,一甩,捋平,仔细查看。
仿佛刚才暗含锋芒的对峙不过是一瞬错觉。
而皇帝自是心急,不曾理会这些异样。只打开信纸,看见“蒲望已死”那四个字,便是眉头一紧,再往下读时,那捏着信纸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泛起些许白来。
这封信,说是军情、战报,一点也不假,可看那言辞,分明句句问的都是朱津,字里行间,不曾提起天子一句。
裴方是朱津旧部,原先在许州逃难时便跟随朱津鞍前马后,可谓忠心耿耿。
他给朱津的战报,确实不必提起这个无足轻重的天子。“陛下没说什么,只勉励了几句,命我好生调度,守住南阳,切莫让那反贼徐、聂二人得逞。”朱津这才未听见似的,温声应了。
这就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他平素好面子非要争个正统也就罢了,在此事上,一个是自己亲舅,一个是压迫了自己数年的权臣——
皇帝会站在哪方,不言自明。
但朱津爱说这样的疯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说十年前还有人劝他,到了如今,众人也都知道劝也无用,俱是一默。
房中愈发安静,朱津不紧不慢地抬脚走进来,又扫了一眼围在他身边的几位将军、谋士,似是对这沉默感到无奈,叹了口气。
“愚以为不然。青州此乱,既出于聂永,而聂永速来无谋,必是仓促之间,甚至是为人发觉后被迫造反。因此,此刻必是内忧外患,一时自顾不暇。明公原已派了廖将军,昨日又从各地调了两万精兵,足矣。”他道。
“嗯。”朱津颔首。
他一发话,方才还在兴头上的几个武将便蔫了。
其实若说张衷是为了许州派说话,这些人的心思就更好猜了,无非是不把聂永放在眼里,动了抢功的心思,若不是朱津积威尤盛,说一不二,早便自请领兵去平叛了。
“那……那南阳那头呢?”起先嚷得最起劲的那人眼珠一转,又道,“蒲望既死,不如趁此机会兴兵,与南阳城中守军合兵,一举击溃徐军——末将愿往!”
这四字一出,书房内几人都反应过来,一连好几声异口同声的“末将也愿往”如雨后春笋,一下又都冒了出来。
朱津见状,笑了一声,摆摆手,不急不徐道:“人道是穷寇莫追,何况蒲望不过才站稳脚跟多久,手里本就一团散兵,又是千里奔袭,时日一长,粮草辎重如何跟得上?只要裴方耐住性子,这南阳之围不算什么,何必再劳民伤财。”
众人被这么一点拨,又见朱津终于笑了,也都嘻笑起来,连声称“是”。
“那蒲望倒是带着一个徐姓小子,说是才及冠,力大无穷,曾在扬州剿匪有功,也颇有些胆谋,但不太受重视,”唯有谋士又接话道,“听闻蒲望在京时不曾有这样大的长子,恐是婢生子,或是离京后过继的,大抵也是因此才……”
的确,蒲望离京时,分明是抛家弃子,好不狼狈。
而就算是在他离京前,也不过有一个独女,那名似是叫徐鸳还是薛奕,总之不是个小子。
谋士既如此一说,人群中有原本就对徐家有所了解的,更是有些不以为然——
“这就是说笑了,那蒲望发迹前不过是个打铁的,哪来的婢?”
“蒲望一死,手下好几个刺头必得闹起来,这小子不过及冠,有什么办法,必是死期将近了!”
众人七嘴八舌之时,朱津却有些莫名地叹了口气,却也没驳,只道: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回信给裴方,命他严防死守。若贪功冒进,以致南阳城丢了,要他提头来见。”
说着,似是有些疲倦了,他停了停,那谋士极有眼力见地接话,问道:“那京中……”
“城防巡查照旧。”朱津缓了缓,道,“凡有异样,即刻报我。南阳一城,进不能取京兆,退不能返扬州。但这京兆就不同了——都收收你们的心,蒲望鼠辈一个,死便死了,值得这么为之张狂么?!”
说着,他的目光又向片刻前,因收了战报而心生懈怠的众人扫去。虽然眉眼仍带着笑意,可那目光炯炯,嘴角微压。
众人也为之一慑,不由地正色应诺,领命离去。
一班人,原本把这书房塞得满满当当,如今离去了,这书房中的烛火也终于静了下来,方能看出这间书房,其实并不小。
只是用屏风压着那明明烛光,又有好几排书架叠在墙侧,其上书亦不少,加上房内画栋雕梁,白陶玉瓶,因此虽大却不空,瞧着既清幽又显贵。
但当朱津不动声色地把这信递过来,这位大司马究竟安的是什么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也正是那内侍紧张的来由。他一个小黄门都能想到,摄政数载的朱津不可能想不到。
若是炫耀,这信不过是朱津与皇帝二人瞧见,这样隐秘不宣的炫耀,实在阴私,常人如何能从中得到一丝快感?可若是挑衅,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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