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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40-50(第4/18页)
。学子们只听到“噔噔噔”几声,一道残影闪过。
残影中飘出浓厚灵气, 玄妙无比。
众人暗自称奇, 只觉浑身通畅, 念头通明,有人原地打坐,隐隐有突破之感。
心想, 胡琼院长又升级藏书楼中灵气了?
周青崖双腿盘坐于书架下, 指尖翻过泛黄的棋谱,从远古定式到名家残局,一行行棋路在眼前铺展开来。
黄沙漫天,她站在巨大的黑白棋盘上,与一个又一个的先贤隔空对弈。棋路攻防取舍,心念无声交战。
他们教她以守为攻, 稳扎稳打,对手露出一丝破绽,便一击制胜,“戒骄戒躁,顺势而为。”他们教她绝境中弃子保势,宁可舍掉半壁江山,也要护住根基,“取舍之间,方见本心”。
先贤们站在她对面,或大笑,或沉默,或厉声问她“后生,可从我们身上学到什么?”
“学到?”周青崖衣袖飘动,酣畅淋漓,“我只觉自己越来越圆满。”
烛火飘动。
“该走了。”有人道。
周青崖回过神来,不觉已到子时。她呼吸吐纳,静心阖目,微微扬起的衣袂瞬间垂落,周身气息重归平和。
已是七境中期的修为。
叫醒她的是藏书楼中的老执事。没有人知道老执事在学院里已经待了多少年,只知她白发苍苍,与胡院长关系匪浅。
“贪多嚼不烂,今日就到这吧。”
老执事随手一挥,地上数十本棋谱整整齐齐尽数归位。
周青崖问道:“这里一共有多少棋谱?”
“三万五千八十一本。其中远古传下的孤本十七本,历届棋圣手札九十三本,本朝百年内新辑的对局谱两千四百零二本。”
“我所看的,不过九牛一毛,已经受益匪浅。”周青崖感慨。
老执事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另一侧书架,那里的棋谱封面多是寻常素纸,甚至有些边角磨损,与周青崖挑的珍本名局截然不同。
老执事从中抽出两本递过去:“《寒潭定式》《野狐残谱》,这两本虽非名局,但藏了几手破局的险招妙手,可以一看。”
“我观你心念激昂,若想练中盘搏杀,可从景和年间的《云松十局》看起,那十局棋里藏着高境修士对‘势’的感悟,比寻常功法注解更显通透。”
周青崖哈哈道:“执事,其实我这个人很平和的,哪有心态激昂,哈哈。”
“要关楼了,还不走?”
“走,走,马上走,这就走!”
“走门,不许走窗。”
“啊?”
“下雪天也不许走窗!”
周青崖脸一红,连声道谢,落荒而逃。
脚步走在雪地里,她忽然若有所思,抬头一看,发现藏书楼前,冬至夜盛放美丽的大片山茶花,不知何时已尽数凋落了。
山茶花的凋落,不似寻常花般片片飘零,而是整朵花连同花萼一并坠地,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壮烈的美感。
火红决绝,触目惊心。
周青崖一怔,什么时候落的?
就听到旁边有同样晚归的弟子匆匆走过,闲聊道:“听说这山茶花就开了冬至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凋落得干干净净。”
“真是奇怪。我本约了人一同赏花,结果连花影都没看到,可惜可惜。”
山茶花又称为‘断头花’,整朵整朵地掉落,半埋在雪里。
冬至一大早,白发男子站在藏书楼前。
一梦如花。
她在,花开;她走,花落。
思念成疾,深入肺腑。
谢悬之重重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周青崖踩过血雪,回家去了。
*
之后的半月,棋修学院的弟子们迎来了他们深深的噩梦。
有人横空出世,在‘网棋’上大杀四方。
此人落子如长剑出鞘,常常直刺要害,断点处的连环冲断似剑花翻飞,逼得对手连补棋的机会都没有。
偏偏她的棋型又非常优美。下白棋时,如落雪覆松,清透利落;落黑棋时,似墨剑倚峰,挺拔凌厉。
出剑知进退,落子明取舍。
短短两周,她便从名不见经传,一跃至棋修玉石榜首,引起无数轰动。
午休时的膳堂里,原本讨论功法、飞龙楼的声音,全被猜测此人是谁所取代。
“你们看了昨晚她对‘棋仙客’的对局没?最后那手‘点杀’,简直像剑修的‘一剑封喉’!”
“我猜她肯定是剑修学院的,不然哪能把棋下得这么有剑味?说不定是剑修院哪个隐世高手,闲得慌来下棋了!”
“不可能,剑修院的那些人整天喊打喊杀,俗不可耐,能下出那么优美的棋型吗?”
“就是,不要涨他院气势,灭我院威风!”
甚至连几位授课的棋院教导,都在课后闲聊时,饶有兴致地讨论起‘网棋’棋谱里的章法。
周青崖并不知晓这些。
她的心情还沉浸在昨夜的一盘棋上。星罗密布,如同竹林中交错的剑影。
对手踏叶而来,长剑出鞘的脆响划破寂静,剑尖直指,剑风卷得周遭竹叶成团打转。
她不慌不避,手腕翻转间,长剑已横在身前,恰好接住对方劈来的剑刃。两剑相击的瞬间,震得竹枝上的露珠簌簌滴落,顺着剑脊滑进两人袖口。对手借势旋身,足尖点在竹干上,身形腾空而起,长剑自上而下斜斩,剑影如墨色闪电,直压肩头。
而她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向后飘出数尺,避开剑锋的同时,长剑已顺着竹节向上挑去,剑势轻灵如竹间流风,恰好挑向对手下盘空处。对手被迫收招,脚尖在竹枝上借力一蹬,侧身想横向掠出——
她手中长剑飞出,如银蛇般穿梭在竹影间。嵌入青竹,一招拦截。
对手投子认输,郁闷不已:“你是谁,为什么你总是能比我快一步?”
竹叶纷飞,周青崖忽然停住,想起云松子曾跟她说的“道眼”。
棋家道眼,先人一步。
身后竹枝微动,有人靠近。此人潜伏已久,悄无声息。
“谁?”周青崖猛然回头,竹林刀光剑影转瞬即逝,院子里的日光照着她眯起了眼。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顾明蝉晃着秋千,荡到她身边又荡了回去。
魔怔了。
“没什么。”
周青崖挽着袖口,手里握着锯子,脚踩着根松木横木俯身细锯。
近日,她正忙着给家院子里多搭一个秋千吊椅。原本是搭了两个的,给程四方和窈安。现在分别被宁既明和顾明蝉给占领了。
顾明蝉荡得晃悠悠,宁既明瘫着没骨头,感慨:“最近是不是天要下雨,怎么我膝盖疼得这样厉害。”
“省省吧,不用找理由,我也没指望你帮我一起搭秋千。”
松木是前几日托隔壁大叔运来的,周青崖挑了最直溜的一段,提前用粗布擦去木头上的碎渣,屏着气,手腕微微用力,一下下顺着木纹拉拽。脚边摆着昨晚就着烛火画的图纸,横木的长短、支架的高低,都用炭笔标得清清楚楚。
宁既明:“早说。我想了一上午。”
锯子与木头摩擦发出 “吱呀 ——吱呀 ——” 的轻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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