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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60-70(第5/15页)
“不用谢。”方沐的语气温和下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苏执,有些事, 知道了不一定比不知道好。你要想清楚。”
苏执没接这话,只是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盯着通讯录里那串刚存进去的数字看了好久。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备注栏里写着“邻居”两个字, 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仿佛这两个字就能撑起一段被时间碾碎的过往。
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几秒, 摁下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苏执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底噪,像老旧电视机雪花屏的声音,夹杂着几句方言的吆喝和锅铲碰撞铁锅的脆响。对面显然是在厨房里忙活,油烟机的轰鸣声隔着一层什么,闷闷地传过来。
“喂?哪位?”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约莫六十来岁的样子,嗓门不大,但中气很足。
苏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干涩。
“您好,请问您是三十年前住在乾南小区18幢2单元1203苏建国夫妇的隔壁的张晓荷张女士吗?”
她报了方院长给的那个地址,声音说到后半截已经在发抖了,但她控制住了,尾音收得很稳,像是怕吓着对方。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油烟机关了,锅铲的声音也停了,连那些嘈杂的背景音都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细微的嗡嗡声。
苏执攥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苏执。”苏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苏建国和陈芳的女儿。”
听筒里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把锅铲或者一双筷子,然后是一阵很长很长的沉默,长到苏执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被岁月磨钝的沙哑:“你是那个小孩?”
苏执声音平稳:“是的。”
“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那个女人一连说了好几个“太好了”,不太敢相信的样子,没几秒,手机那头传来椅子拖拽的声音,大概是她坐下来了。
“小执,你、你现在在哪?过得好不好?你怎么找到我的电话的?”女人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攒了几十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苏执没有回答那些问题,她说:“阿姨,我想知道当年的事。关于我爸妈的,全部。”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苏执听到她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长。
“你那时候太小了,三岁都不到。”女人的声音放慢了,像是在回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前摸索,“你妈他们刚搬过来的时候,我还去帮过忙,她那时候挺着个大肚子,说是你爸的同学,两个人一起从外地回来的。”
苏执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你妈那个人啊……”女人顿了一下,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长得好看,说话也斯文,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你爸也不差,瘦瘦高高的,对你妈也好,我刚认识他们那会儿,你爸天天给你妈煲汤,说你妈身子虚,得多补补。”
苏执闭上眼睛。
那些话落在耳朵里,跟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遥远。
“你爸在外面打工很辛苦,每天都回来得很晚,但每次回来,都会给你妈妈带好吃的……”女人叹了口气,语气沉下去,“那时候谁能想到后面会变成那样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苏执问。
“具体哪天我也说不上来了。”女人的声音慢慢回忆着,“就记得你爸妈开始吵架,吵得很凶,你妈哭,你爸摔东西,半夜三更都能听见动静。我们这些邻居也不好劝,谁家的日子谁知道。”
苏执的手指在被单上画圈,一圈一圈,机械地重复着。
“后来才慢慢听说的,”女人声音下意识压低一些,“你爸妈是大学同学,两个人好上的时候家里都不同意,你妈家里条件一般,你爸家里就更差一些。你妈怀孕的时候俩人还没毕业,两边家长都气坏了,你妈家里说要断绝关系,你爸家里说没钱管这档子事。”
“所以你爸就带你妈出来租房子住,就是租在我们那个巷子里。”女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刚开始你爸也是想好好过的,但日子太苦了啊,两个刚毕业的学生,孩子生下来,连奶粉钱都凑不齐。你爸就开始后悔了,让你妈把孩子打了,说以后还有机会,等条件好了再生。”
苏执的眼睛睁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白色的光把她瞳孔里的颜色冲得很淡。
“你妈不肯。”女人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心疼一个素未谋面的故人,“她非要生,说孩子已经在她肚子里了,是一条命,你爸就因为这个跟她吵,后来你妈坚持把你生下来,两个人吵得更凶了,吵到后来你爸开始喝酒,喝完酒说话就难听了,‘你非要生’‘现在好了吧’‘被你害死了’这种话,天天说,翻来覆去地说。”
“你妈产后抑郁,动不动就哭,有时候抱着你坐在床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吃饭,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一个地方。有人劝她去医院看看,她也不肯,就说自己没事。后来是你爸带她去的,回来以后才知道,你妈查出有精神病,什么类型的我记不清了,反正是遗传的。”
苏执的眼睫颤了一下。
证实了!终于被证实了。那个她在心里猜测了无数遍、求证了无数遍的答案,现在从一个陌生人的嘴里轻飘飘地落下来,落在她耳朵里,重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你爸知道以后就更嫌弃了,嫌弃你妈,也嫌弃你。”女人的声音开始发紧,那些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说起来依然让她不舒服,“他说你妈骗了他,说要是早知道有遗传病,打死也不会跟她在一起。他也不怎么回家了,回来就是喝多了,喝多了就打人,专打你妈,有时候当着你面打。”
苏执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们这些邻居看不下去,报过警,警察来了教育几句,走了以后他打得更狠。你妈也不报警,问她她就说是自己摔的,傻啊,那个人是真傻啊。”女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尾音,但很快被她自己压下去了。
“后来你爸染上了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回来跟你妈要钱,你妈哪还有钱,他就翻箱倒柜地找,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有一回喝多了,说要拿你还债,把你卖了换钱。”
苏执的眼睛猛地闭上了,攥在被单上的手收的更紧。
“你妈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疯的,是真的疯了。”女人的声音在发抖,“她把家里的柜子锁起来,把你藏进去,钥匙贴身挂着,你爸回来找不到你,就打她,打完还要找,你妈就哭着求他,说孩子不能卖,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卖了她也不活了。”
“你爸不听啊。”
那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电话两头都安静了。夏末的风从病房的窗户吹进来,把白色的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像某种无声的叹息。
“有一天晚上,”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怕惊动什么似的,“我们听到你家里传来很大的动静,东西摔了一地,你妈在叫,后来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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