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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一直戴着婚戒的前夫》9、痴心(第1/2页)
他就是疼她,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疼惜与爱护。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或许也可以说,他痴心她,有多痴心,谢铭声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舍不得,从头到尾都舍不得。
年少的两人抱在一起,青春青涩,路过的小狗都要盯一会。
这样的事又发生在医院,路人的目光不免都有几分温和。
“你爸爸怎么样了?”
似乎不抱着就不会说话,松开些距离,他搂着她的两只手臂低头靠近。
他目光仔细,姜挽有点不自在,他看出她开窍了,他在这方面、花在她身上琢磨的功夫,比得上任何一次大考。
他的视线捕捉了好几次姜挽尝试躲避的眼神,像在扑一只刚破茧的蝶,没一会,谢铭声心里有了数,不想吓到她,便松开了手。
姜挽明显松了口气,看得出来,谢铭声带给她相当大的“压力”,她差点额头抹汗了。
“还在手术”,她扭头看程云,转身走去。
谢铭声跟在她后面,到了程云面前,叫了声阿姨。
也不是第一次见,寒假他送姜挽回家,三次里有两次,小区门口碰到下班的程云。
他对这个家有种天然的归属,一口一个“阿姨”,车子停下来,他自动跟在母女俩身旁,听她们讲话,一路送进去,再在楼下挥手拜拜,程云请他上来吃饭,他还十分知趣地拒绝了。
后来姜挽课上跟他说,我妈妈想请你来吃饭。谢铭声花了一堂课的时间还是拒绝了。
他在那样的家庭长大,人情世故比同龄人懂得多,也知道一顿饭局该怎么办,唯独在姜挽这里,事情总是一再延宕拖后。
或许去她家吃过一次饭,他和姜挽的关系会更进一步,但他从来没有那么做。
因为清楚自己“别有用心”,所以在对待这些事上,他都是相当克制的。
他的品行也是姜启泰和程云最终答允的原因。
夫妻俩从一开始就清楚这场婚姻的难度,但谢铭声是意外,这个男人,大概能够保证姜挽婚姻的幸福。
不过从眼下的结果看,婚姻的幸福或许一部分在谢铭声手里,他确实也有能力掌控,但姜挽从来不是站在原地的。
从大学到职场,从恋爱到婚姻,她逐渐意识到,这不是当初两个人在北京的出租屋里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她嫁给他、进入他的家庭,同一个屋檐,谢方昆和季蘅的态度她不可能感受不到,而在职场,经历了那些附属在谢家人这个身份上的人情冷暖,她也一点点明白婚姻的特殊性——
它永远都不能靠对一个人的信心来维持。
姜启泰的手术很成功,只是以后走路要跛一点。
他住院的那段时间,见证了一位姓谢的“孝子”的诞生。
谢方昆也是在那个时候察觉“事情的严重性”。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自然要为他的前途计深远,但事实证明,谢铭声一点不听他的。
姜启泰的赔偿案卡在法院,肇事人找关系拖来拖去,谢铭声脑筋动到他老子身上,问能不能想办法。谢方昆很干脆,说可以,解决之后不要再往来。
那是父子战争的开端——
谢铭声同他大吵,季蘅愁得心率失衡,她瘫在沙发上捂着胸口不吭声,脸色煞白。
他的父亲稳稳坐在靠背椅上,面色威严、无动于衷,他看待这个儿子的目光就像看一头愚蠢又暴躁、缺乏规训、不堪教导的野人。
谢铭声惨败,他在父亲这边得不到任何支持,他却要倚仗他的权势。
直到后来,他才恍然大悟,明白只有自己抓住、牢牢抓住,走得比谢方昆更稳、更高、更狠,姜挽才会回到他身边。
事情僵持的结果,是他答应了不再往来。
之后的整个暑假,人生的最后一个暑假,姜挽都没再见过谢铭声。
他凭空消失了,消失得一干二净。
程云却一眼看透,在赔偿款以超出数倍的金额打到账上的时候,她对姜挽说:“你才十八岁宝贝,去了北京,好好学,那么大的城市,那么好的学校,想学什么家里都支持你,想出国也可以。”
姜挽点点头,七八月的江城如同一座火炉,烧得人剥皮抽筋。
她觉得自己只是有点中暑,等到了北方,一切都会冷却下来。
八月底,谢方昆终于看出谢铭声志愿的蹊跷。
他暴跳如雷,为了阻拦他去北京,他锁了房间狠话要让他死在里面,谢铭声也是二话不说,酝酿了一个暑假的恨意,他从楼上跳得十分干脆,季蘅当即晕倒——
父子二人间的战争,第二回合,算是平局。
住了几周院,报道的时间迟了,等到北京,国庆假期都结束了。
他去了几次姜挽的学校,就在校门口待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打听姜挽的具体信息,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做,说不清是近乡情怯,还是经历了与家庭的分崩后,他也开始替姜挽考虑同自己在一起的后果。
那年,北京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
十一月中,大雪就漫城了。
这是江城几乎看不见的雪,厚重、蓬勃,洋洋洒洒,如同命运的引线,千头万绪,落地凝结。
他照旧坐地铁去她学校门口晃荡,就跟每逢大雪北京的大学生打卡故宫一样——
真是全国顶尖的美院,艺术感十足,雪雕都比其他高校有特色,他漫无目的地绕着逛,然后就听到了姜挽的声音。
他没有转头。
他蹲在一座憨态可掬的雪人面前,同它笑盈盈的眼睛对视,心口一阵滚烫一阵冰凉。
他甚至想,她可能不记得他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脆弱,一次不联系、两次不联系,等到第三次,就无从说起了,更何况是他这样的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寒冷,眼眶冻得发酸,低头捂住眼睛,想想还是算了,对她能有什么好处,他真是想不出。
“谢铭声?”
他站住脚。
姜挽走过来,探头,笑着说:“还以为看错了,真是你。”
她看起来被这里养得很好,头发也长了很多,双眼明亮地看着她,戴着手套,手里捏着一团雪。
谢铭声说:“好巧。”
话出口,感觉嗓子口有点痒,咳了两声,他仓促移开目光,胡乱道了句:“这里挺好的。”
姜挽却没说话。
这回换她朝他仔细打量,过了会,她皱眉道:“你瘦了好多。”
谢铭声有点分辨不清,但他没有把视线移回来,他的眼眶更疼了,雪落在睫毛上,他抬手捂了捂眼睛,使劲按了下,松开手,他盯着脚下的雪堆,哑声:“有吗,水土不服吧......”
不远处有同学叫她,他对她说:“你去吧,我回学校了。”
说完,他转过身就走,落荒而逃一样。
回到学校他就发热,烧得眼泪不停,又觉得有点好笑,一场病生得光怪陆离。
后来,他又去了几次,都没遇到姜挽,他渐渐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放又放不下,追又舍不得——
他快要被自己搞疯。
直到圣诞节,他带着一颗苹果过去,照旧不知道自己想干嘛,但是被姜挽逮个正着。
她像故意定点守着他似的。
那个时候,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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