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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渴妻》5、今日初一(第1/2页)
居室内。
郎中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青年闭着眼躺在帐子里,听得苏蕴梨细致问郎中他的伤势。
“大人是觉得这次受了伤让郡主担忧了,所以才不顾还未好全的身体,强行练剑。”青苔低眉顺眼解释道,“奴才劝大人别操之过急,大人还不听,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身子虚着呢,哪能这么快就恢复呢,都怪奴才,没有极力劝阻。”
“知府知道我在此地,已抽调了五十名衙役守在这,不会再有刺客。”苏蕴梨余光瞥过内室中端出来的带血的布巾,心头的怒意不知何时收敛了起来,“行了行了,以后看好你家大人,别让他瞎折腾。我先走了。”
郎中收拾药箱的动作极轻,此时内室传来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就极为明显。
苏蕴梨脚步顿住,撩开软帘,进了内室,便看见谢随舟苍白着一张脸正挣扎着起身。
“臣送郡主……”
“不用。”苏蕴梨有些无奈,眉目柔和了些,“你都这样了,还与我还执此虚礼做什么?”
“君臣有别。”谢随舟哑声道,盯着她的眉眼,“臣并非身体大好还瞒着郡主……不信郡主来看,这伤口还没长好。”
苏蕴梨走近了些,探身过去。
谢随舟生得斯文清隽,着官服时,端得是文人的风骨卓然,可脱了衣裳,却绝不像苏蕴梨刻板印象中的文人那样单薄。
以往行房时都是吹了灯,她连衣裳都裹得严实,谁也看不清谁,而且他上来就不管不顾纠缠,哪里给她看他的机会了?
现在垂眸看去,才看清那排列清晰边块明显的肌肉,冷白紧窄的月要腹上赫然是撕裂渗血的伤口。
“又出血了……”苏蕴梨睫毛颤了颤,喃喃道,“我叫郎中来。”
“郎中开了药。能否劳烦郡主……?”谢随舟低声道。
苏蕴梨也没多想,往日给他上药的都是小厮,小厮现在去送郎中了,谢随舟又连个近身伺候的奴婢都没有,她便指尖沾了药粉贴上去。
这一贴,他好像很痛,薄肌下的那根青筋明显凸起,还在她手下微微发颤。
在苏蕴梨看不见的方向,青年看着她的眼眸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热切和压抑,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轻柔的动作而动。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泛起痒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床笫之外,愿意触碰他。
他像是自虐上了瘾,苏蕴梨哪里会伺候人,下手难免轻重不一,手重时,他便抿唇忍着,向一侧偏偏头,感受那份细密的痛沿着他的血液到四肢百骸,变成古怪的痒。
他希望那伤处能慢点好。
这样她就能多摸摸他。
上完药,苏蕴梨净了手,他覆上自己的衣襟,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她,见她并无嫌弃之色,心中浮起一阵暖意,直起身来正经一揖,“多谢郡主施以援手,臣感激不尽。”
苏蕴梨随口道:“我哪里会给人上药,恐怕上的不好,待青苔回来,你再让他给你看看罢。”
又过了几日,苏蕴梨听说谢随舟恢复了许多。
听青苔说,他这几日已开始焚膏继晷通宵达旦地处理政事。
晴光正好不冷不热,不知不觉便踱步到他的书房,书房里未点香,那股清苦的翰墨香气让人心情很好。
日光斜斜切进来,为端坐的青年半边身子披了一层茶色的光晕。
她回过神来,上前收起那桌案上一沓卷宗,刚想说他几句,就见他恹恹靠在软枕上,斯文苍白的病容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
因为受伤,耽搁了此案的进度,像他这般恪尽职守精益求精之人肯定很懊悔罢?
苏蕴梨苛责的话就止于唇齿。
“这几日劳烦郡主了。”谢随舟道。
“我又没做什么。”苏蕴梨说,微笑,“我看你已好得差不多了,过几日应该就可以去宜城了。我修书禀明了陛下,陛下多派了些侍卫给我,到时侍卫护你一起去宜城,定不会再有歹人作祟。”
“那今日还要劳烦郡主。”谢随舟掀开了衣襟,露出冷白薄肌上的伤口,他阖了阖眼,轻声说,“这里还需要上药。”
苏蕴梨的目光赶紧移开,免得自己再留连他的色相,硬邦邦道:“我看都好的差不多了啊。”
“郡主可看,这里还是渗血的。”谢随舟低低道,修长的手在伤处不易察觉地一扯,果然又渗出了鲜红的血珠来,“之前郡主给上的药效果很好,用上之后伤口都不疼了,还要再劳烦郡主,可以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喘息都无力的叹息,他本就肤白,那撕裂渗血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见她迟疑,他微微偏过头望向一旁,声线沉了几分,带了些自弃的落寞,“罢了,郡主金尊玉贵,臣卑微破败之躯,岂敢妄求郡主垂怜。”
“何况,臣这伤,原也好得差不多了。男女授受不亲,本也不该如此,往日是下官逾矩。”
苏蕴梨并未听出他的言不由衷,心里倒是感叹谢大人好风骨,嗯了声,便起身要离开。
怎料才挪动脚步起身走了两步,就听一阵细微的嘶声,回首望去,他竟撑起身体朝她而来,那伤处的血登时在撕扯间洇湿了衣衫,红的触目惊心。
苏蕴梨下意识地回过身去扶他,冷不丁被他压了个满怀。
青年看着清癯瘦削,却很是结实,她免于跌倒,只得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虚虚靠在她身上,墨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月要际,如极具占有欲的蛛网,与她的交织在一处,难舍难分。
“……你这是干什么?”苏蕴梨扶住桌案,有些僵硬。
她与他成婚三载,即便在床笫之间也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
现在她抱着他,他亦紧紧将她按入怀中,隔着薄薄的衣料,连彼此乱了的心跳都听得清楚。
这样猝不及防的亲密依偎,她不禁心跳慌乱。
“微臣理应起身相送郡主,才不违背君臣之礼。”他说得一本正经。
“你……怎的迂腐至此?这礼不遵又能如何?”苏蕴梨又气又急,抬眼瞪他,手扶着他的月要,实则不动声色拉开距离,“伤口反复撕扯,留下病根怎么办?”
“郡主在意……臣的死活么?”他低声问。
说罢,像是支撑不住,又欺身近了几寸,将方才苏蕴梨拉开的那点距离拉得更近了。
青年压上来,苏蕴梨身形微晃,受不住他的重量往后踉跄了几步,他的手稳稳垫在了桌案与她的纤腰之间。
她一时不知他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
是因受了伤脆弱,性情才比往日软了许多?
也是,她从前生病发热时,也是总想要个亲近可信之人在身旁陪着的。
在这暗箭难防的蜀地,她与他,自然要比旁人亲厚些。
苏蕴梨见他面容苍白憔悴,往日里的冷定从容褪了个干净,瞧着……着实脆弱可怜。
想来再自强之人,生了病也与常人无异。
苏蕴梨心下一软,便柔声应道:“知道了,你快坐回去,我给你上药就是。”
她拧开药瓶,用银勺挑了些药粉涂在指腹,俯下身仔细往他伤处敷去。
往日在北境,父王也会受伤,母亲去的又早,父王不放心她留在云京,便把她带在身边,父王受伤时,她也跟那些军医学着给伤者上药过,只不过许多年没动手,有些生疏了。
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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