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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明月如故》30-40(第12/25页)
是谁害你,但当时,你的确中了药,我看见你推开一个舞娘,闯进了一个房间,我跟了进去,闩上了门。”
知道桓安大概不会全信她的话,怕是要让她供出那个舞娘,好循着蛛丝马迹查到真凶,徽宜便主动说道:“那个舞娘死了,在你离开长安第二年夏天,得花柳病死了,你若不信,可以去查。”
徽宜知道桓安一定会寻根究底,又把自己当年查到的关于舞娘的一些信息说了,“那舞娘在宴后没几日就发病了,被教坊赶了出来,后来病情恶化,很快就没了。”
徽宜说罢,微微侧转头看桓安,见他仍是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想是仍旧不信,便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当时无权无势,身边亦没有什么可信之人,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桓安皱着眉,原来他从头至尾,全想错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她的姑母表哥串通害他。
不是都说,她做他妻子的那三年,在府中风生水起很是得意么?
为什么她说来,是无权无势,身边连个可信之人都没有?
她的姑母和表哥,难道没有做她的权势,没有做她的可信之人?
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他这些?
“沈徽宜……”
桓安问不出来,他有什么资格问她呢?他从来没有想过去问她这个问题,他也从来不相信,从她口中能问出什么结果。
“节帅,我知你介怀当年事,但最后,你不是也清白了么?来日方长,节帅前程似锦,何必纠缠于这些陈年旧事?”
“想来长安街角,早就忘了节帅曾娶过一位声名狼藉的妻子,节帅应当还是那位名满帝京、操履无玷的端方郎君,要择良配,当也不是难事。”
“节帅就当我是只不自量力的苍蝇,竟敢在节帅干干净净的纸上停留过一阵子,赶走了,就罢了,一定要赶尽杀绝么?”
女郎字字平静,在与他说着,当年是她不自量力,而今,她不纠缠了,叫他也放了她,别再纠缠。
桓安垂下眼眸,望着河滩上光秃秃的青石。
他自然早就知道不该再想这些了。
他从前想不通,便总是忍不住想,如今想通了,又如何呢?她还是要嫁旁人了。
“你……果真想清楚了,要嫁陆恒?”
鬼使神差,桓安这样问了句。
“嗯。”女郎背身而立,轻轻地应了声。
“陆家不在意那些流言么?”
桓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但他就是不曾多想地问出口了,他想,陆家行商,无商不奸,陆家必定不可能对女郎一无所知,既然知晓,真的会完全不在意么?
陆家就那么满意女郎这个媳妇么?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别被骗了。”桓安亦是神色平静,好像纯粹是好心提醒女郎,没有别的私心。
徽宜并没因这句话恼恨他,亦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不知陆家是否在意流言,但是陆恒没有因为流言的事质问我什么,也没有不管不顾,任由流言满城飞,我不管他心里怎样想的,但是他帮我止了流言,没有听凭那些污言秽语骂我,这就够了。”
概是因为桓安刚刚提了很多旧事,徽宜已经忘记了的惶惶不安,这会儿又涌上心头。三年前,她说是自己趁着桓安醉酒……彼时亦是满城风言风语,她吓得好一阵子不敢出门,那时候,桓安忙着做世子和王曼殊的事情,大概没有听说那些流言吧。
大概是过去三年了,她现在想想,那些流言有什么好怕的呢?是她的错,流言骂她,不是她的错,流言把错安在她的身上也要骂她。流言,就只是一桩流言而已,根本不具备审判她的公正和资格。
她不怕了,无所谓了,懒得在这些事上浪费时间和心绪了,但是陆恒在意,他相信她的为人,也在意她的名声,会主动出手遏止那些坏她名声的流言。
至于,陆家是不是想骗她。
陆家下聘,倒没有传说中十船的聘礼那么夸张,也就是一些金锭、银锭、金银花钱、金杯银盏,还有十来套金银珠翠头面,绫罗绢帛各百匹,于陆家不过冰山一角而已。
陆家要是觉得,拿这些来骗她,不亏本,那她也是不亏的。
至于那些诋毁她的流言从何而起,她不查也知道,树大招风,堂堂陆家主母亲自来相看她,带着她出入各种生意场,她从前一年才能赚到的钱,数十天之间流水一般进了她囊中,怎可能不招人眼红?
她被流水一样的钱财高高堆起托在了这样一个位置,自是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她不管曲夫人到底是何意,但她既拿了这实实在在的好处给她,她就当她是真心中意她这个儿媳,真心想将她托得高高的,好与陆家相配。
在桓安眼里,她就如此愚笨,如此见钱眼开,察觉不到其中的不对劲?
也许,她是他此生的污点,他想不通,她这样一个污点怎么能叫陆家不顾她曾经的声名狼藉,如此煞费苦心、重金求娶呢?
她是不是还应该多谢桓安好心提醒?
念在桓安终究算个正人君子,徽宜不想阴阳怪气地揶揄他,便没有理他的话。
桓安又望她一眼,听见远处有人在呼喊着朝这厢来了,过去看了看,确定是沈家和官兵寻过来了,便先一步朝桥洞另一侧走了。
河滩上只剩徽宜,她转头看时,桓安已经从桥洞另一侧下了河中,石青色的袍子很快消失在水面。
她收回目光,瞧见青石上放着一个小瓷瓶,是桓安给她的金创药。
他好像随身带着金创药,对今日刺客也完全不意外,是这么多年,经常被追杀么?
可是为何,只有一个刺客呢,且瞧那刺客,更想杀她呢?是误会了她是桓安的什么人?
···
徽宜回到家中,重新沐浴更衣,喝了碗姜汤驱寒,又歇了个长长的午觉,醒来已是傍晚,才要去用晚饭,忽有家仆急匆匆奔赴来告。
“二当家和桓节帅身边那个副将,在码头遭了贼人打杀!”
徽宜惊起,一面问着是否报官和详细情况,一面就去骑马。
那家仆说已报官,又如实禀了详情。
原是今日徽华带着慕容恪去码头查看造船采买的进展,赵王也来查访,两人便同行说了一阵子话,至傍晚,准备回来时,忽有好几个蒙面男人持刀蹿出,慕容恪与贼人缠斗,命一个家仆去报官,一人立即回来报信。
徽宜到时,桓安已经带着几个人在码头周围寻找了,过了会儿,又来了一队官兵一同搜救。
“这怎么一日之内出了这么多事!”
邱县令又惊又怕,生怕桓安怪他治安无方,忙跟在桓安后头连连赔罪。
桓安此时正焦急寻找赵王,没心思听县令赔罪,便借口叫他去与周围百姓查问情况,把人打发了。
徽宜担心徽华,此刻也顾不得那个小将军的身份是否说得,直接来问桓安道:“敢问节帅那位副将,到底是何来历,能叫一伙儿人同来追杀?”
若真是个紧要人物,怎么不好好圈着护着,还叫他出来乱晃荡,而今把徽华也牵连了。
桓安望徽宜一眼,虽然亦是忧心赵王安危,神色却无波澜,面对徽宜心急质问,亦不愠恼,温声安慰道:“你放心,这里是案发地,他们若是遇难,我们这样找,早该找到尸首了。”
徽宜颦眉,桓安又说:“他们应当逃脱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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