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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反向驯养》120-126(第1/16页)
第121章 .
大学毕业的第二年, 祁今隅被祁鸣声唤回了祁家。
倒也不是他对儿子服软的原因。
他早些年就是个工作狂,经常日夜不眠地在外奔波应酬,与人推杯换盏至第二日是常态, 加上他烟瘾重, 一来二去,身体便被拖垮,患上了冠心病,肺里也长了几个肿瘤。
即便如此,他对手上的权柄也不肯随意交付, 在桑顿给祁今隅设下不少陷阱关卡,美其名曰历练。
祁今隅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他和谢臣一初期基本是靠自己白手起家,后期谢家投资入股后,商业环境越发复杂,他却能站稳脚跟。
好在他成长得还算迅速,即便面对祁鸣声的刻意刁难也游刃有余。
祁鸣声对他的变化不以为意, 偶尔在家休息时也不忘操心一些与他不相干的事。
他这边刚训斥完祁拾安将玩具拆得满地都是,忍不住拿祁今隅与他作对比打压他:“你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学日语了,绘画天赋也展现了出来, 再看你”
“炽元哥, 你要和我一起玩吗?我哥哥和嫂子新给我买了Switch!”6岁的祁拾安没搭理他, 扬起可爱的笑脸, 转向祁鸣莲和王炽元, 祸水东引道,“你6岁的时候在玩什么?”
王炽元在心中默默道:“在玩你哥。”
他扯着公鸭嗓说:“我那时候玩的比你还花,什么炮仗炸你哥书房之类的。”
王炽元看不惯祁鸣声这个大舅很久了, 总是自视清高,板着张脸当封建大家长对旁人训话,实则刚愎自用,糊涂得很。
不然他以前那么整祁今隅,祁鸣声怎么为了面子连儿子都不要,还站他这边?
祁鸣声不怒自威地扫去一眼,祁鸣莲忙掐了一把儿子,赔笑道:“哥,他最近青春期叛逆,说话有点不着调,你别见怪。”
“是该好好管教了。”祁鸣声这才意识到以前王炽元做的过分事,那时他还是个小豆丁,即便毁天灭地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这模样倒真有损家风。
他不禁联想起祁今隅小学到初中的叛逆期,却发现,他对这个阶段的祁今隅没什么印象。
祁鸣声随意拣了个话题说道:“什么嫂子?我没同意让那个女孩进门。”
两个小孩同时脸色一变,祁拾安撇嘴,假装玩玩具,扔了几颗弹珠到他脚边。
王炽元则翻了个白眼,说:“外公都觉得嫂子好,前两天还把外婆留下的祖传玉镯给她”
祁鸣声蹙眉,看向祁鸣莲:“你怎么不跟我提这么重要的事,那个女孩心思多,爸年纪大了,识人不清也是有的。”
祁鸣莲无奈:“语之那孩子,爸很喜欢,我也觉得没哥你说得那么夸张。”
祁鸣声冷笑:“我不管,你去给我物色几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来,想办法让今隅去相亲试试。”
“我不能放任他,沉溺在这种无意义的感情里浪费时间。”
男士皮鞋踏进通往客厅的廊道,祁今隅拎着一个公文包,一身妥帖的西服穿在身上,勾勒出他优越的身形,眼角眉梢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气风发地踱着步子走进去。
祁鸣声抬眼望过去,被他气场震慑,愣了两秒,惊觉从他身上已经看不见半点曾经少年的影子,如今好似一匹成年的狼,夺利吃人样样不落。
这是他离开这么多年,第一次回祁家,平时只与祁鸣声在公司打过照面。
祁今隅微笑看向祁鸣声:“爸,别来无恙。”
没等祁鸣声开口,他兀自坐在另一侧沙发,嘴角噙着讥讽的弧度:“你说的相亲,我不会去,我也不需要这种东西,这是一个婚姻失败者的建议,我不会听从。”
祁鸣声怒拍茶几,起身,捂着胸口骂道:“你,你个混账——”
见祁今隅岿然不动地给自己倒茶,还心情很好地给祁拾安喝了一小口,看他小脸被苦得皱起来,祁今隅满意笑笑,半分眼神也没给祁鸣声。
祁鸣声越发恼怒:“谁让你回来的?张秘书——”
祁今隅看看祁鸣莲,说道:“姑姑,麻烦你先带炽元和安安去书房玩吧。”
祁鸣莲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瞥眼王炽元:“这次敢把我书房当狗熊岭吗?”
“看在嫂子的面子上,我就不动你那些宝贝了。”王炽元哼了声,快意地别开眼。
祁今隅挑了下眉,目送祁鸣莲捂着王炽元的嘴,将他和祁拾安拖上楼,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各种职权转移的文件,在上面盖上祁鸣声的公章。
他道:“张秘书照顾不周,已经被我辞退。”
抬了抬眼皮,他笑着对祁鸣声说:“放心,给了一百万封口费。”
祁鸣声呼吸越发粗重,张了张口,却被他接着打断。
“李副总是您多年心腹,左膀右臂,十分劳苦,我已让他老人家提前退休,颐养天年。”
祁鸣声心绞痛发作,已经无法说话,怒目圆睁瞪向祁今隅,抬起手指颤抖着指向他。
祁今隅依旧气定神闲:“您心脏不好,我已经在郊外给您订了私人疗养院,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打扰您,就像您当初对我妈那样。”
他将文件推向祁鸣声,黑不见底的眼瞳里,野心昭然若揭:“桑顿的一切,就放心交给我吧。”
“前,祁董事长。”
祁今隅起身,微微弯腰,鞠了一躬。
祁鸣声的心脏越发疼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短短五年,祁今隅突然变成了侵略性如此强的模样。
何其伪善,分明是特意来将他赶下台的,折辱之时却还不忘鞠躬行礼。
祁今隅和祁鸣声无声对视着,明明是傲慢无礼的笑意,却怎么看怎么复杂。
祁今隅想,他是恨他的,恨他将自己视作一枚随时可以丢弃棋子,恨他设下的困局,落下的打压,甚少给予认可。
幼年时被贬损的伤痕和期待的灼痛交织在一起,让这恨不是纯粹的黑,是被血缘反复稀释,又被希望反复搅浑的灰。
“还记得当初,我问你,对我妈喜欢的那个画家做了什么,你的回答吗?”祁今隅忽然旧事重提,直直望向祁鸣声,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你的想法还和当初一样吗?”
“如果你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对过往行径认错,那我的回答依旧不会变。”祁鸣声缓过来,眯着眼说道,“你觉得你私奔没错,我也不认为我当初处理方式有问题,你很像我,都是倔骨头。”
“你毁掉一个人的人生,还是让他最亲近的朋友‘无意间’毁掉他的手,他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画家,画画就是他的生命,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祁今隅盯着自己的手,漠然笑出一声,“然后,你把消息告诉我妈。”
“她是个善良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伤害到一个无辜的人呢?她被你逼疯了。”
“这就是你说的,‘处理方式没问题’?”
祁鸣声似是不解:“你妈妈不就是因为画画才喜欢他的?我只是让他再也画不了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罢了,该给的赔偿我一分没少,够他吃喝不愁挥霍余生了。”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只是不能画画而已,这算什么?他勾引有夫之妇,品德低劣。”
祁今隅面无表情,轻笑一声:“你不是不知道,是我妈单方面崇拜他,他们从没越界。你得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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