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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夺君妻》40-50(第8/16页)
们的王妃,也是我的王妃,我能将她如何?”陆河望着春娘暴凸的眼球,面容可谓平静无波,语气亦可说得上是不咸不淡,“春嬷嬷不若省些气力,好待王妃传召?”
他避开春娘所站位置,将饭食摆入牢中地板,又在春娘转身要来拽住他时迅速抽身。
陆河居高盯着已被春娘打翻的饭盒,又抬眼看了看在后堪堪扶住春娘不令老人家摔倒的同样狼狈的金槐和银柳,皆是遍体鳞伤。
半晌,陆河从腰带间掏出个白玉瓷瓶,往牢房里一扔,“此金疮药乃玄甲军秘制,专治鞭痕刀伤,三位若不嫌弃,可用上一用。”
言尽于此,他已无法为自己的过错弥补更多。
常言道,“忠义两难全”,从前他摇摆不定,今日却才明白,这话应当说做“忠于仁义之士方可解忧”。
然,一切都太晚了。
王爷将玄甲军主力带离洛城,镇国公坐山观虎斗借由交出兵权,而他麾下不过三千皇城司卫。
如此,又如何与皇权相争,保全王府上下,突围洛城?
陆河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缩,旋即迅速一个侧身,却没避过春娘扔来的饭团。
饭团散地,几颗米粒粘在金丝绣纹丝滑光亮的黑袍上,就像他的人生从此有了污点。
陆河没有特地除去黏在身上的饭粒,只是退了一步抱拳朝前拱手,无声道了句“保重”,尔后转身离开。
春娘还在后头朝陆河背影骂些污言秽语,但他没有停下脚步,直到四四方方的廊道尽头。
“陆统领还是好耐性,竟能容忍那疯妇叫骂至斯。”
蓦地,一道夹着几分笑意的温润声音自暗中传出,陆河立即抱拳拱手,“参见皇上。”
话音落下,暗中便又伸出一只手来,托起陆河双掌示意免礼,“陆统领辛劳,不必多礼。”
容祎声音依旧温润,显出十万分的体恤:“人终有一死,作恶之人更不必多留,陆统领若觉那些人碍眼,朕可视而不见。”
言外之意,陆河要杀了春娘,容祎绝不过问半句。
但陆河又如何不知,容祎需要他血祭投诚?
陆河收回双掌,看向暗中,背脊挺拔,道:“臣素来看重人命估值,相较于妇孺,想来郁先生的性命更为珍贵。”
而郁先生已必死无疑,这已是他最大的投诚。
他道:“却是几个侍婢于蛊虫一事未必尽知,若取了她们性命,只怕难同王妃解释。”
王妃从来心善,小皇帝若想得王妃欢心,行事总得有个由头,滥杀无辜最是大忌。
容祎当然听出了陆河深层语意,他当即朗声大笑:“还是陆统领想得周到。”
周到得叫人担心他之忠君倒戈不过周密布局,只待一个机会,与皇叔里应外合。
不过即便陆河等到那样一个时机,母后也已经恢复记忆,届时,母后又会站在哪一边?
是站在全无缘由却杀她亲子还致她蒙于鼓中八年的皇叔一边,还是站在为她揭开真相苦苦筹谋的养子这一边?
容祎笑了。
母后心善,又极为疼爱那个短命的太子和他,她绝无可能站在一个只会蛊惑她心智的男人身边。
容祎缓缓从暗中走出,明黄锦袍与方方正正的暗黑地道格格不入,乍一看仿似天降尊神,再细看又觉得他脸上的笑布着阴森之意,但不管哪一样,都彰显着他掌握人之生死且不可违逆的不可侵犯。
他压了压陆河肩膀:“还是陆统领想得周到。”
而立年岁的少年已不复青涩,站在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面前也高出了小半个头,亦显成熟稳重。
陆河低下头,将眼色隐于眉下,平和应说:“多谢皇上夸奖。”
王爷要他忠于新君,辅佐新帝,那么得到面前帝王的认可,便是他此次任务完成的标志。
他眼看地上明黄靴鞋尖尖摆向,肩上重量随之一轻。
是容祎往拐角后地道另一尽头走去。
陆河抬眼,先看向明黄背影,后看容祎来时方向。
几个宫人守在道口,没有跟来。
他收回视线,拳头紧了紧,尔后提步,跟上容祎。
两人一行直至地道尽头最后一间牢房。
此处更阴湿,光亮更少,铁锈味儿更重,甫一走近,便叫人觉恶臭难耐。
陆河是见多了死人和将死之人的,对眼前这般腐朽光景全无反应。
至于容祎陆河侧目看了看,少年帝王面不改色,只摆了摆手。
陆河会意,当即上前开了门上锁链,推开门。
容祎随之入内。
陆河紧随容祎之后,但与容祎相聚一臂距离,只做防守状。
事实上,此间防不防守已然不重要,因陆河早前已来探过,此间人别说要伤人,便是活下去的可能也已没有。
噬心蛊三分,麻痹经脉,扰人记忆。
噬心蛊十分,经脉尽蚀,神经错乱。
陆河替容祎擒住郁华清之时,便该知道,这位曾救过他乃至万千玄甲军性命的神医必死无疑,只是没有想到容祎竟然心狠至斯。
陆河垂下眸,半闭上眼,尽量不去看地上面容扭曲的老者。
容祎那厢则是已经屈膝蹲下,挨近地上腐臭。
“老先生,身上可见难受?”他声音温润,仿佛在和一个和蔼老者交谈,“听说您妙手神医,可有想得到该用什么好法子治一治您身上这顽疾?”
为了报复,容祎用了十分的噬心蛊灌入郁华清身体之中,只愿叫他尝一尝此恶毒之物是如何残害了母后,更叫他与母后足足分离八年之久。
他要让始作俑者得到报应。
郁华清是第一个,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容祎唇角弧度放大。
他未听得地上人哼哼唧唧半日未成句样儿的回话,但仍算宽容,耐心道:“老先生受累,且好好想一想,若想不明白,便记住这万蚁如何一口一口将您的筋脉蚀尽,以致身体里一点一点魂丝抽断。”
他还贴心拍了拍地上人翻着血皮的手,“您若要怨,便怨自己跟错了主子,害了朕的母亲,害了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很快,朕便将您那不可一世的主子送下去与您作伴,与您一道忏悔,叫您此行不会太过孤单。”
言罢,容祎又是轻笑了几声,才缓缓站起。
他又顿了几息,才冷声冷气道:“三日之后,将他抛到野山,喂狼。”
依照危立人所言,他这位师兄郁华清用了十分噬心蛊后,至多活不过三日。
三日再来收尸,够了。
陆河那厢听得命令应了声“是”,便就恭送容祎离开,又在容祎擦手扔下一块黄帕时,迅速抛出一根银针,直中郁华清命门,无声无息。
待陆河随容祎走过此间牢墙,再不得见郁华清全貌时,郁华清那哼哼唧唧声即时全消,绝了气。
*
再说代之这厢,她已经滞留宫中七日。
容祎每日依时到她所在宫殿同她用膳,偶尔还摆开桌案于她那宫中批阅些奏折,就像往日在王府里,容琛陪着她那样。
代之很不适应这样的生活与关系,是以,她能避得开便尽量避着容祎,总之,两人相谈鲜少,左不过,容祎问她身体情状如何,她旁敲侧击向容祎提要出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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