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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30-40(第8/17页)
许万死都难得到原谅,可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疯狂,除了让她狠狠鞭打自己出气,他别无他法。
若是她此刻拿把银枪捅了他,他也甘之如饴,只要她不再说出那个字——
“你不要恨我,你不要讨厌我,求你……求你了。”
他撑起身拥住宁欢颜,而宁欢颜又是怒喝又是痛哭,此刻早已脱力。
他毫无理由地恨她,又突入其来地求她,转变之快,让她茫然恐惧不知所措,像一抹软柳被他锢在怀中,听着他的忏悔,听着他的恳求。
自父母崩逝后半年多压抑在心中的憋愤和恐惧尽数发泄,不必再提着口心气硬撑,宁欢颜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掏空了,空虚乏力,却又由内而外地感到释然。
她被箍在他滚烫坚硬的怀中,泪快流尽了,木木地挪动几寸脖子,忽然贴上他近在咫尺的耳朵,堪堪醒神。
她后知后觉,他今日突然的反常,甚至焦躁难安到夜闯闺阁,原来也是以为她要杀他。
只是与她不同,他并未误会。她的确存了杀他的心思,不过昨日之后她便暂且放下了杀心,可偏偏这时他却得知了黑云寨一事,态度这才骤然翻天覆地。
她张了张嘴,喉中滞涩,什么也没说出。
世间机缘就是这般不凑巧。
润了许久,泪意隐退几分,她才带着委屈怨狠狠道:“我脖子上被你扔的旗标划出血痕了。”
“我……”邬弋野觉得自己今日真是疯了,就算她真的要杀他,明明也是他自己种下的苦果,可他竟还会怪她。
他没有与心悦之人相处的经历,不知如何才算赔罪,如何才能让她出气。只能凭着从前在母亲面前请罪的经验:“你打回来,掐回来,好不好?”
宁欢颜眉头一沉:“我就算拼了命,手中之力也不及你三分,算什么公平?”
邬弋野闻言,松开她,又握住她的手钳住自己的脖颈,又将自己的手覆在其上,用同等甚至更为窒息的力量狠狠掐上喉咙。
喀一声下了狠手,呼吸越发急促。
“这样呢?”他忍着上下的疼痛,喘息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宁欢颜怔愣一瞬,咬咬牙:“还能说出话,不够。”
手上的蛮力继续加强,带着她的手似铁钳一般,似要将对面之人的脖颈剪断。
闪电劈下,白光乍现。
邬弋野说不出话,只睁着血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恳求、悔意、自怨、痛苦、心甘情愿……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眼中翻滚,比这夜的狂风骤雨更为猛烈。
宁欢颜被他看得心惊肉跳,勉强定下心神,闭上双眼,直到他窒息到眼睛红肿涣散,真的快要掐死了,才猛地打开他的手。
“你想让人发现你死在我房里吗?”她仍是皱眉,凭着残存的理智撤回自己的手。
邬弋野强忍着没有咳出声,只是急促剧烈地呼吸,与雷声同作。
他顾不上,只想抬头去看她,可胸中缺氧剧痛像要裂开,不得不垂着头缓了许久才抬起头来。
她终于愿意看他了。
宁欢颜盯着他的脖颈,就着狂闪不止的雷电看了许久,忽然指使道:“我腿疼,你去掌灯来。”
邬弋野立刻起身,先将她扶到榻上,因头还有些晕,眼前发黑,险些踏空,凭着武将对身体的掌控才勉强立身,按照她所命点好了灯,带到她身前。
毛绒绒的鹅黄映在少女的侧脸,丰密长发披散在身后,柔和祥宁,仿佛狂风暴雨已然结束,只有颊边还残存着记录愠色的泪痕。
邬弋野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难看的恶鬼样子,待在她身边只看了一眼,惶惶垂头不敢再看。
两人一言不发地对坐许久。
想起他夺窗而入的模样,宁欢颜仍是心惊,训斥道:“以后不准翻我窗?”
“为什么?”邬弋野抬头。
宁欢颜皱眉:“太野蛮太吓人了。我不喜欢。”
邬弋野无法无天自由来去惯了,今夜也只是想讨个说法,听她说不喜欢,点点头承诺道:“知道了,以后走门。”
宁欢颜就着灯火,揉了会腿才下榻,在旁边一处柜中翻翻寻寻,取出两只小盒来,将其中一只递给他:“喏,你自己抹脖子。别让人看出来,省得来找我麻烦。”
邬弋野接了,没问这东西是什么,也没动,紧紧盯着她,看得她浑身发毛,心生警惕,也不敢松手抹药。
“你、你又想捉弄我?”
“不!我没想。”邬弋野急忙辩解,握紧了那只小盒:“我想问、我想问……”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我想问你恨不恨我,讨不讨厌我?”
说罢垂头不语,过一会又像是视死如归般抬起头:“有多恨我?有多讨厌我?”
豆大的烛火在他瞳孔里不安跳跃,紧紧盯着宁欢颜。
宁欢颜喉中一噎。
一想到曾经受过的侮辱与伤痛,她还是十分厌他,可若 是要在北凉生活,稳住面前这爱恨无常之人最为紧要,若能暂时维持和平自然是好。
和亲公主向来便是一条死路,故国非家,异国非乡,是个被所有人扔弃的弃子,她又能不能走出一条全身而退的路?
她想了一会,胡乱用两掌画了个圈:“现在,有这么多。”
“这是多还是少?”邬弋野有些急了。
宁欢颜瞟了一眼:“不多不少。”说得云里雾里,正好留给他琢磨。
邬弋野握紧了拳头,撇过头轻声道:“那……还会减少吗?”
“那得看你日后还欺不欺负我。”
“绝对不会了!”邬弋野猛然转头,一双眼睛被电光映得彻亮:“我发誓!”
“你昨日也是这么发誓的!”宁欢颜忿忿不平。
“我,”邬弋野被呛得说不出话,只能将举起的两指并得再高些:“我日后都信你!那怕你哪一日拿着箭往我心口捅,把我射穿了射成半死不活的刺猬,我也信你!”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宁欢颜心口一跳,这人真是上了头,什么话也说得出口,毫不避谶。
她蓦地回神,岔开话题:“药还抹不抹了?不然明日顶着一道红圈去军营,又得被问东问西。”
邬弋野点头,按照吩咐立马拧开盖子,剜出一小块药膏,随便在颈上抹开。再一抬头便见暗黄灯光下,那张略带苍白的脸上眉头又轻轻蹙了起来。
他握住药盒,不知自己又做错了何事,却听见她说:“柜中有药棉,去拿来。”
邬弋野点头,去柜中翻找出药棉,捧在手上,十分听话地递给她,又在身边坐了下来。
宁欢颜接过药棉,沾上盒中药膏,往他脖颈上的淤痕上盖去。
邬弋野一抖,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不可置信地垂下眼,看向仔细替他敷药的女子。
“你这样胡乱涂药是起不了效用的,”宁欢颜认真解释:“药浸不进去,自然治不了伤,得仔细打圈按摩才行。还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这点治伤的道理都不知道?”
被她责训,邬弋野心中却生出几分说不出的酸甜兴味,正想开口,突然喉间一涩。
灯火幽暗,为看得真切,宁欢颜凑得极近。他垂下眼便能看见女子带着嗔怪的面容,眉头轻蹙,双眼炯炯,聚精会神地扫过他的皮肤,樱唇轻动,不知还在说些什么。
雷声隆隆滚动,烛火隐隐跳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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