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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40-50(第21/28页)
。别说你认不出,连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认不出那是谁。”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幻境中那排月季花与秋千架的交界处,站在被褪淡的天光与逐渐浓厚的阴影之间。
“那是我刚接任血脉传承者的那年。”她开口时,语气有些许苦涩。
而眼前的画面则再次重现了最初一大一小姐妹培土时的场景,仿佛循环一般,周而复始。
女子就站在那座院落之中,格格不入,幻境中的两位姐妹自然也注意不到她。
时过境迁,她依旧是那身素色长袍,长发垂落在肩侧,面容却和方才幻境中那张年轻的脸截然不同,形成鲜明对比。
年轻时的她是明朗的,带着棱角的,而眼前这张脸已经被时间磨去了所有的锋芒,眉眼之间的弧度都在岁月的压磨下变得平整了,只留下一层更安静的轮廓。
她看着幻境中那个再次给月季培土的年轻身影,目光平静,随即她的目光又在蹲在地上的小女孩身上停了一会。
“那是我妹妹。”她说,“在我接任传承者之后第二个月,沈家就把她送到另一个分支去寄养了。”
幻境中,那个小女孩正抬起头来,对年轻女子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年轻女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了一句什么,小女孩咯咯地笑起来,伸手把那把刚培好的土又扒拉散了。
女子看着这一幕,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段与她无关的往事:“我那时候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修炼、管事、看着后辈长大。”
然后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把传承者之位交给下一个合适的孩子。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位置不是交出去的,也不是传下去的。”
她转过身来,目光从幻境中的画面收回来,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幻境中那排月季花的边缘。
幻境中的阳光恰好照在她素色衣袍的一角上,在她袖口边缘停驻了片刻,又滑落在地面上,碎成了一地浮光。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光照亮的袖口边缘,目光没有焦距。
“沈宗主,”她说,“你不记得我了,但三百年前沈家因血脉禁术案被押送到玉衡宗裁决庭的人,就是我。”
谢言朝看到沈云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沈云珩开口说:“我记得那桩案子。”
“你记得。”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把它们放在舌面上掂了掂。
她抬起头,看向沈云珩,那双被旧玉色雾气浸透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平稳的光,“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去碰那些禁术吗?”
沈云珩没有回答,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看着她。
“三百年前,我接任神花血脉传承者的时候,沈家上下都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我信了。”
“我真的以为那是我自己修炼出来的东西,以为那些灵力运转的顺畅和感悟的敏锐都是我自己的。”
“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我在吸上一任传承者的生机。"
她的声线已经不稳,带着些颤抖,"每一任神花血脉的传承者都是这样,新的继承者降世之时,上一任继承者的生机就会开始缓慢地凋零。”
像是一株被种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两棵树,一棵在长,另一棵的根就在一寸一寸地枯萎。
“我接任的时候,上一任已经只剩下不足百年的寿命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方才那声冷笑更淡,几乎看不出弧度。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不想告诉我,是不能说,沈家有一条祖训,历代传承者都必须守口如瓶。新人在接任之前都不知此事,待到发现之时,往往已经来不及抽身。”
知道真相的人要么已经行至末路,要么被困于职责之中再也脱不开身。那条祖训像一张旧网,把每一个人都裹进同样的宿命里。
而那时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新生命的降世要建立在另一个生命的枯萎之上。如果这就是沈家传承的代价,那这代价未免太沉重了些。
她那时候还太年轻,根本不知道那些向她倾斜的资源、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天赋、那些身负光环以“天骄”之名铸成的蛛网,所有命运馈赠给她的东西,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她看了一眼幻境中正在和妹妹玩耍的自己,又收回了目光。
“我去查了族中禁地的古籍,发现沈家的血脉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每隔一代,生机就会像水一样往更年轻的那一脉里流。”
“沈家靠着这种代际更替存活了数千年,没有一个传承者活过几百岁。然后我在禁地里坐了三天三夜,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认命。"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像是怒气将那些言语包裹住,变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于是,她用禁术把自己的生机锁住了,那时她体内的能量已经在向外溢散,她不得不找别的东西补进去。
所以她动用了沈家旁支的血脉,挑了几个灵力低微的,不会影响家族根基亦不会引起注意的族人。
她以为只要做得足够隐蔽,就不会有人发现。
她控制着用量,每次只取一丁点儿,反复清洗了灵力的痕迹,甚至在他们身上留了恢复的补药。
但禁术终究是禁术,她还是被发现了。
她看着沈云珩,目光中那层平静开始出现裂纹,如同冻久了的水面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敲了一下。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她人生中记得最清楚的时刻,一帧一画,每每记忆回笼,都像刀割一般道道凌迟在身。
沈云珩当时坐在大殿裁决庭最高的那把椅子上,纤尘不染,而她满身泥泞地跪在下面,修为尽失,灵力被封,白发披散。
昔日满身风光的天骄,如今沦为阶下囚,连蝼蚁都不如。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讲这些不公,讲血脉本就为不合理的诅咒,也试图为前人鸣冤,为自己鸣冤。
但沈云珩没有听完,他只说了一句话。
“禁术害人,不容姑息。”
然后她就被判了押送不周山,永世不得出。
她的声音激动,像是要把这几百年所受的不公全部一吐为快:“沈清漪不过是初出茅庐,连人世都未涉足的小丫头片子,她还没有接过传承者的位子,甚至没有人确定她一定会有神花血脉。”
“而仅仅因为她的存在,我就要被判定为‘理应凋零’的存在!”
“凭什么你们正道之人为故友平反、为众生赴汤蹈火是正义,而我为自己寻一条活路,就成了丧尽天良的恶人?”
“那沈家那些明知真相却默不作声的人呢?那些守着旧规矩、看着一代代人死在同一条路上的人呢?他们凭什么——"
她没有说完那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似是被强烈的情绪所冲击着,一时再也说不出任何条理清晰的话语,只剩最纯粹的愤怒。
沈云珩站在幻境中的月季花丛旁边,看着她,他一直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姿态,在等她把话说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没有急也没有让。
“那桩案子,我记得比你以为的要清楚。”
他看着她的眼睛:"当时的卷宗里完完整整记载了你的动机,你用禁术从七名旁支族人身上抽取生机,虽然你确实控制了用量,那七人没有被抽取至死,但禁术一旦开始,它的侵蚀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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