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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60-70(第13/28页)
的,最终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只知道大比进行到淘汰赛后半程的那天清晨,告示栏上新贴出来的对阵表上,“谢言朝”三个字和“沈云珩”三个字并排出现在了同一行里,中间画了一道墨线连接着。
意思很清楚,背后的人直接全了谢言朝的愿——下一场,你们两个打。
那张对阵表贴出来之后,整个玉衡宗热闹了整整一个下午。
膳堂里坐满了人,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和不那么压低的议论,有人说太虚宗那个狂人总算要碰上硬钉子了,也有人反过来说万一那硬钉子也被拔了呢。
然后两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到最后好几桌的话题从“谁能赢”渐渐偏移到了“他凭什么参加咱们的内门大比”然后再偏移到了“太虚宗这次是不是故意来下脸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谢言朝那天傍晚路过膳堂的时候,那些声音从门缝和窗棂的缝隙里漏出来,混着碗筷磕碰和汤水翻搅的声响,此起彼伏地涌到他耳朵里。
他在膳堂门口站了片刻,听着里面有个人拔高了声音说“沈师兄练剑的时候我见过,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太虚宗那个再狂也打不过去”,又听着另一个人说“那可不一定,前几场你们也看了,他那剑招邪门得很”。
他就那么听着,嘴角慢慢弯起一道弧度来,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站,然后转身回了客院。
回到客院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院子里练剑,走到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地喝了三口。
茶是今天早上泡的,已经凉透了,涩味在舌根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散去,他把空茶杯放回桌面上的时候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把剑从鞘中抽了出来。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剑身上铺成一道窄长的光带,他握着剑柄将剑身翻转了两遍,从剑格看到剑尖,从剑脊看到剑刃,一遍一遍地确认着剑身上每一个细小的纹理和痕迹。
他把剑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到剑身映着月光能照出他自己面容轮廓的倒影时,他才慢慢停下来。
谢言朝低头看着剑身上那道面容的倒影,看着那双眼睛在那道窄长的光带里亮着,看着嘴角那道缓缓弯起来的弧度。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将剑推回了鞘中。
“沈云珩。”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他将剑放回枕侧,在夜色中躺下来,合上了眼睛。
三天之后,大比的那场淘汰赛在玉衡宗的演武场上开了。
那天是个晴日,天光从云隙中大片大片地漏下来,将整片青石铺成的地面照得白亮而开阔。
演武场四周的看台上坐满了人,连平日里不太露面的几位长老也坐在了前排的软垫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茶盏和果盘,可没有一个人的目光是落在茶盏上的。
所有人都在看场地中央那两道正在从两端走入场的影子。
谢言朝从南侧走进场中,他穿着一件玄色滚银边的练功袍,比平日穿的正式衣袍略微短一些,袖口用细带束紧了露出手腕,显得利落而干练。
他的剑挂在腰间,随着步伐微微摆荡,那颗墨玉坠子晃动的节奏和他的步频完全一致,下颌微微抬着,日光落在他的面容上将那些年轻的、锋芒毕露的轮廓照得分明。
谢言朝的目光从看台上扫过一圈,丝毫不避讳那些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沈云珩从北侧走入场,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和那日迎客时一模一样,平静得像是周围坐着的数百名弟子和十数位长老都不存在一般。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前方约莫三步远的地方,既不闪躲也不昂视,就那么一路走到了场地中央。
两人相隔三丈站定的时候,日光恰好从云隙中最宽的那道缝隙里倾泻下来,将两道身影在青石地面上投出两道长长的、几乎要交叠在一起的阴影。
主事长老的声音从看台高处落下来,带着沉厚而平稳的尾音:“太虚宗弟子谢言朝,玉衡宗弟子沈云珩,内门大比第三十六场——开始。”
那两个字落下来的瞬间,谢言朝的剑已经出了鞘。
他的拔剑速度快到看台上有几位长老的眉头同时微微动了一下,快到围观的弟子中有几个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道剑光从鞘中弹出的那一瞬间像是一道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力道猛地炸开了,朝着沈云珩的肩头直奔而去。
剑锋过处带起的风声细密而尖锐,带着一种开场就必须死死压制对方的悍厉和张扬,那道剑光在日光中划出一道明晃晃的弧线,弧线的落点不是沈云珩的剑身、不是沈云珩的侧翼,而是直奔他肩胛与颈侧之间那一小片最为敏感的区域。
谢言朝的用意很明显,这一剑不是试探,不是起手,是一道带着明确宣言的压制。
他要让沈云珩从第一剑开始就不得不退,不得不防,不得不被他的节奏牵进去。
沈云珩没有退。
他只是在谢言朝那道剑光距离他肩头大约半尺的时候侧了一下身,那个侧身的幅度极小,约莫只有两寸的偏移,刚好让那一道剑锋擦着他月白色衣袍的衣料过去,剑风掀起他肩头一缕细碎的发丝,却没有削到一绺线头。
他的剑在那一侧的同时出了鞘。
那一剑的出鞘比谢言朝慢了约莫半息的时间,却精准地卡在了一个极其刁钻的间隙里,就在谢言朝那一道剑势已老而下一剑尚未蓄力的那个空档,正好被沈云珩的剑尖捕捉到了。
那剑尖所指的方向是谢言朝手腕内侧靠近脉门的位置,不偏不倚,不快不慢,像是那柄剑自己知道该往哪里去一样,又像是他已经在脑海中把谢言朝这一剑拆解过无数遍然后闭着眼也能找到那个破绽。
谢言朝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某种极其新鲜的东西。
他在太虚宗数年大比小比无数场,能被人在第一剑就找到破绽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稀罕。
可被人精准到这种程度,冷静到这种程度的洞穿,他还是头一回碰见。
那个人的剑尖指向他手腕内侧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力道,轻到甚至不算攻击。
仿佛只是在告诉他:“我看到了”。
谢言朝的战意在这一刻迸发到了极致,同是天骄,他嗅到了一种名为“同类”的味道,这种“被看见”的感觉非凡没让他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谢言朝的手腕在意识之前就已经作出了反应,他将那道即将落地的旧势猛地拧转回来,半空中变向,朝着沈云珩那柄剑的侧面撞过去。
两柄剑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而短促的金属鸣响,那响声在演武场上空荡开一圈细细的回音,将看台上那数百道呼吸声都收拢成了同一声叹息般的余韵。
他退后了半步。
那半步是他主动退的,退开之后手腕上那道被沈云珩剑尖掠过的地方还有一层极淡的凉意残留着,那一剑并没有刺中他,可那道凉意的存在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他重新打量着对面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目光里那些漫不经心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褪去,露出底下更认真且更集中的神色来。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方才深了一点点,好,证明这趟没白来,那是一种被真正挑起了兴致的意味。
沈云珩在他那个打量之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将剑收回了中位,重新站直了身体,面容上那些清冷而平静的轮廓和方才一模一样。
他看向谢言朝的时候目光里还是一样的审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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