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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综武侠]和楚香帅分手后看上了李探花》16、第 16 章(第1/1页)
天色就在两人的喝酒闲谈中渐渐暗了下来，画舫上的灯也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点亮。
最先亮的是湖东那艘画舫，一盏灯点起以后，很快又亮了第二盏、第三盏……灯笼沿着船舷一字排开，暖黄的光落在水里，将湖面倒映成一片细细的金黄。
紧接着，湖边各家彩棚也逐一点起灯来，看热闹的闲人也越来越多。
有人在岸边高谈阔论，有人在远处笑着叫姑娘的名字，还有年轻公子抱着鲜花往船上抛，力气不够花落不到船上，扑簌簌全掉进水里，引得旁边一片哄笑。
陆嘉言看得津津有味，李寻欢则一边喝酒一边看人，他看美人，也看那些看美人的人，有时候后者甚至更有意思。
随着春风楼的画舫缓缓驶入湖心，京城三年一次的花魁大会，终于开始了。
岸边原本嘈杂的人声低下去了一些，春风楼这些年一直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在醉月楼横空出世之前，春风楼几乎次次都是花魁大会上最风光的一家。今晚第一场由她们开场，显然也是有意先声夺人。
画舫的船头早搭起了木台，四角垂着纱灯，琴声先响了起来，几声之后，一名女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她穿一身秋月白的舞衣，外罩极淡的烟青长纱。头上没有多少珠翠，只在发间簪了几朵鲜嫩的花。湖风吹过，衣袂飘飘，美人眉头轻蹙，是副极美的画面。
岸上更静了些，等琴弦一转，她才缓缓抬起手，长袖从身侧划过，脚尖落在木台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裙摆一层层旋开，秋白与烟青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场映着月色的美梦，又像是在低述某段自己都舍不得讲完的旧事。
有人看着忘了呼吸，有人低声轻叹，连夜风都像是慢了下来。一曲结束，四周先是静了一瞬，随后掌声和叫好声一下子响了起来，鲜花如雨一样落了下。
陆嘉言也轻轻拍了拍手，“跳得真好，”她语气里满满的赞赏，“舞得漂亮的多，极有韵味的少，锦绣姑娘这只舞，深得其中三味。”
“这只舞，倒是像跳给某个人看的，”李寻欢叹着，似乎又多了点别的意味，“只是人人看着，人人皆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了。”
陆嘉言回想了片刻，也觉得李寻欢说得极有道理，果然是什么都看过，什么都能看懂的人，才能一语点出其中的精妙之处，“李公子比我评得好，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两人正说着话，有人提着一蓝鲜花走了进来，那花新鲜得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正是花魁大会用来送给姑娘们的鲜花。
李寻欢看了一眼，正要伸手掏银子，陆嘉言却摆了摆手，“是我订的。”李寻欢动作顿了下。
陆嘉言伸手指了指湖中那艘画舫，“这一篮子，都送给春风楼的锦绣姑娘。”
那人立刻应声，把花送了过去，有专门的小舟来往穿梭，一篮一篮的鲜花很快被送到画舫上，在灯下格外显眼。
李寻欢有些意外地看向陆嘉言，“我还以为你只会给醉月楼的人送花，你难道不想让醉月楼夺魁？”
“当然想啊，”陆嘉言说得自然极了，“可锦绣姑娘跳得这么好，当然该有花。而且我只要每个姑娘都送花，也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不是吗？”
她的态度太理所当然，就好像在说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这样的坦荡，反倒让李寻欢一时没有接话。
陆嘉言又拿起一颗果子，边吃边道，“这些花其实也不仅是好看，是真正能换成钱的，而花楼里的规矩，这些钱有一部分是真正能落到姑娘们手里的。”
李寻欢看着陆嘉言，灯火从湖面照过来，也落进她眼里，那双眼睛原本就亮，此刻更是清透得很。
过了一会儿，他才端起酒杯，对着她笑道，“看来，确实如你自己所说，你有双很会发现美的眼睛。”
陆嘉言听完，眼睛弯了起来，她也举起酒杯，笑意里带着两分狡黠，“李公子先别急着夸我。”
两人对饮了一杯，李寻欢放下杯子，“为什么不能夸，舞跳得好该夸，事情做得漂亮，自然也该夸。若说话的人都懂这样的道理，这世上只怕要少很多纷争。”
“可惜懂这样道理的人不多，”陆嘉言摇了摇头，“我说让你先别夸我，是因为我说这么多，焉知不是为了让你待会儿心甘情愿多买几篮花？”
“原来是在这里等我。”李寻欢却似半点也不意外，好似这样的事就在预料之中，若不在预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陆嘉言倒上，“话都说到这一步了，我若不买，岂不是显得很不解风情？”
陆嘉言听得满意了，“我相信小李探花可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略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嗯，宜春楼的姑娘可以作证。”
李寻欢失笑，能把宜春楼的姑娘拉出来作证的姑娘，只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位了。偏偏还说得如此大方，丝毫不让人误会。
男人通常不喜欢女人喋喋不休，但如果说话的女人又聪明又有趣，那她说什么似乎也都是可以接受的了。
李寻欢看向陆嘉言，他眼睛里含着笑意，倒映着灯火辉煌，格外的璀璨，“依依姑娘也先别急着夸我。”竟是将刚才她说过的话又还了回来，然而话锋却是一转，“我还什么都还没做，若是夸得太早了，我又什么都不做，不是浪费了这样的夸奖。”
陆嘉言忍笑，这人还真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套路啊。不过江湖上能让李寻欢吃亏的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倒确实是不好找的。
“很明显，”她再次朝李寻欢举起酒杯，“这是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阳谋，所以李公子，愿不愿意让我做一回姜太公呢？”
李寻欢也端起杯子，杯子里回味悠长的竹叶青，和人碰杯的时候划出漂亮的涟漪，“如果是这样的阳谋，在下也只能认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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