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在古代开纸扎铺,专治各种阴阳事》23、大白(第2/2页)
得整齐,看不出什么。但他婆娘手上戴着一对玉镯子,成色不错,不像是一个书办家里该有的东西。
差役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一本账册,封皮上没写字,里面记的是一笔一笔的进项,都跟贺万金有关。最早的记录是十七年前,最晚是五年前,每年都有,数目不等,加起来比吴敬贤十几年的俸禄还多。
方县令把吴敬贤叫来问话。吴敬贤四十来岁,白面体胖,蓄着短须,穿着书办的靛蓝袍子,站在堂上不慌不忙:“大人,这是我家中的账册,记的都是一些亲友间的银钱往来,与公务无关。”
方县令:“亲友间的银钱往来?你是指贺万金吗?”
吴敬贤说:“他是我娘家的远房表弟,亲戚间有走动很正常。”
方县令拧眉:“亲戚间的银钱往来会有这么大的数额?你是在糊弄本官?据本官所知,这贺万金先前是开赌坊的。这怕不是他给你的孝敬吧?”
吴敬贤面不改色:“大人此言差矣。早年他开赌坊的时候我在户房帮忙核过赌税的账。后来他关了赌坊,来往就断了。这账册上的数额确实只是亲戚间的来往。”
方县令听闻笑了,从来没见过有人把收受贿赂说得这般清新脱俗。他把那本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四成”两个字:“那这四成又是什么?”
吴敬贤看了一眼,顿了一下:“那是他赌坊的进项,四成是赌税,该缴县衙的。”
方县令眯起眼:“既是缴给县衙的赌税,那自然得有凭据,账本在哪儿?”
吴敬贤死咬着说:“自然是库房。”
方县令让人去库房查账目。查了半天,账本是有的,但数目对不上。账册上记的“四成”比收据上的数额多出将近一倍。很明显,有人贪墨了这笔银两。
吴敬贤站在堂上,额头上开始渗汗。
谁能想到好端端的贺万金竟然闹出这些事情出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准备就被方县令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不要紧,只要他咬死不认,事情总归有转圜的余地。
果不其然,方县令没有当堂判他,而是让人先将他带下去。
第二天,吴敬贤的婆娘来县衙递了一张状纸,大哭冤枉:“我夫君在户房当差多年,一向本分,从没拿过不该拿的钱,还望大人明鉴啊!”
方县令把这状纸搁在一边没有理,这一晾就晾了好几日。
在狱中的吴敬贤见数日不见动静,心中愈发忐忑。思来想去,他决定托人递了一封信给方县令,信上写的是“在下愿退赃银,求大人从轻发落”。
哪曾想媚眼抛给瞎子看,方县令早就从其他人那儿寻到了突破口,查出了吴敬贤收受贿赂,贪墨税银的证据。直接把那封信还有账册收在一处充作罪证,最终提笔在案卷上批了四个字:“按律办理。”
一夕间,吴敬贤被革了职,判了三年劳役,受贿的赃银也都全部追缴。
与此同时,贺掌柜的案子也结了,判断秋后问斩。
陆掌柜得知消息后去了一趟县衙,把沈世安的尸骨领回来,买了一副薄棺,葬在了城外他师父的坟边。
这件事还是后来谢无妄同孙氏去码头边买蛏子时听老周讲起的。
老周一脸感慨:“老话都说‘十个赌徒九个光,输了钱米土地荒’。沈掌柜的儿子不仅输了钱,还把命给搭进去了,真是造孽哦!”
“可不是?”孙氏接过话茬,“不过总归也是找着人了,失踪那么多年也算有个着落。”
没想到陆掌柜师父那位失踪多年的儿子竟会是如此下场,谢无妄听闻不免唏嘘,回去后便跟谢德全说起这事。
谢德全喝了一口茶,“所以说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别总想着不劳而获。”
“人开的是赌坊又不是善堂,借钱给人赌就是奔着今后利滚利赚收债钱的,这也敢信?”
“得亏当年沈掌柜把铺子交给了徒弟,要是交给那个败家子,只怕连棺材本都给赌没了。”
一旁洗蛏子的孙氏抬起头:“行了老头子,人都没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闻言,谢德全别过脸不再多言。
谢无妄虽然也觉得阿爷说得对,但到底死者为大,便主动打了个圆场:“好在老天有眼,那赌坊老板害人性命终究逃不过律法的制裁。”
若不是当年藏尸的那条巷子里闹鬼,此时摇身一变成货栈掌柜的贺万金也不会因为心虚害怕就自乱阵脚,做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来。之后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收受贿赂的县衙户房书办也被查处。
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请收藏魔蝎小说网 moxiexs.net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