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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90-100(第10/19页)
管事抹了一把额角,声音发虚:“前两天府里送来的。公子神志时清时糊涂,清醒了就嚷着要女人,说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可庄子上只有几个种地的粗汉,哪有女的?小人没法子,只好跑出去物色,半道上碰见她们……”
裴砚不置可否地听完,目光重新落回芙蓉和蔷薇身上,不疾不徐地掠了一遍。
静了几息。
他缓缓站起身来,偏头对墨辞撂下一句:“动作麻利些。”
人已阔步跨出院子。
管事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急道:“少卿留步!”
裴砚侧了侧身。
管事拱手一揖到底:“少卿,公子死得蹊跷,这两人从昨夜起便在这儿。您若将人带走,小的没法跟相爷交代……”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话尾却故意往上翘:“若只因她们是少卿的人,便这般轻轻揭过,传出去,也不好听。”
裴砚眉峰动了一下,似乎还没完全接住这话里的意味。
芙蓉却先炸了。
她一张脸憋得通红,朝着管事就啐了一口:“你胡吣什么?!我们与裴少卿没有半分干系!你这话若是传到少卿未过门的夫人耳朵里,人家会怎么想?”
裴砚垂着眼站在那里,指腹在袖中捻了捻。
她准会嫌这出戏还不够热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腻歪
“令牌呢?”
裴砚已然想到是那东西惹的事。
管事愣了一瞬, 才掏出令牌,双手呈上。墨辞已经跨出来,伸手接了, 指尖一翻, 利落地收进怀里。
“你不必向张相交代。”裴砚的目光平平扫过来,嗓音清淡:“其一,这庄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包括你。”
管事脸色唰地白了,膝盖一软,头垂得更低了。
“再者……”他微微一停,目光如刃:“你方才所言,暗指本官与两个舞伎有私、循情枉法。诋毁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管事这回是真跪下去了,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理寺。
裴砚脚还没迈过值房门槛,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他顿住身形,旋过身时,张璩已经闯到了近前, 紫袍下摆被风兜起来,整个人都火冒三丈。
“我儿子呢?!”那声音又尖又高, 震得旁侧差役缩了缩脖子,“把人给我交出来!还有那两个贱人,一并给我!”
裴砚不慌不忙地拱了一礼, 身板挺得笔直:“恕下官不能从命。”
张璩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怒道:“裴砚!玉儿已经死了!你凭什么扣他?!”
裴砚微微侧首,冲身旁抬了抬下巴。
差役连忙递上一张状纸。
他接过来, 两指拈着举到张璩眼前,声线清朗:“倚红楼秦妈妈状告张伯玉奸辱幼女,本官已依律受案。今晨前往庄子拿人,方知张伯玉已然身死。案未结,尸首不能还。”
张璩胸膛起伏得厉害,那口气顶在嗓子眼里,半晌才压下去,紧咬着牙根:“我儿人都没了,你还要怎样?”
“查清死因。”裴砚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张相为官数十载,想必也不愿令郎死得不明不白。”
张璩冷哼了一声,鼻翼翕动,满面横肉都在微微抽搐:“有什么好查的?明摆着的事!倚红楼那帮婊子为了给那丫头报仇,害了我儿性命!”
裴砚的面色不曾变,眉眼却冷了下来。他声音比方才更沉:“张相宦海沉浮这些年,应当知道论罪需凭实证,空口定案最损阴德。”
“这话,你可敢当着圣上的面再说一遍?”
张璩被他堵得喉头一梗,脸色铁青。他一甩袖子,官袍掠起一阵风,丢下句:“我给你三天时间。”
裴砚望着那背影,面上冷意慢慢收了回去。
几个时辰过去,天已经黑透了。
墨辞扶着腰间的刀下了停尸房,推开那扇厚木门,一股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跨进来,靴底在潮湿的石板上轻轻一蹭,带起一声微涩的响:“验得如何了?”
老周把手套往盆里一扔,溅起一圈浊水,拿帕子慢慢擦着指缝,嘴里“啧”了一声:“纵欲过度,身子都被掏空了。”
墨辞皱了皱鼻子,一脸嫌恶:“真是把自己玩死的?”
“那倒不是。”老周摇摇头,把记录本递给他,眼皮都没抬:“自己看吧。”
他接过去,就着墙上那盏油灯翻了两页,眉头越拧越紧。
老周已经把帕子撂下了,靠在案沿上,慢悠悠地开口:“这人疯了小半月了,是吧?脑子里的弦早就绷到极限。偏偏那事儿最耗心神——心火旺得跟烧了把干柴似的,再赶上疯病发作那一阵,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若是突然再被吓一跳……”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拢,在自己太阳穴上点了点,“那根弦啪地断了,魂儿直接从嗓子眼儿里飞出去了。”
墨辞抬头看他:“吓死的?”
“吓死的。”老周把记录本从他手里抽回来,合上,往桌上一拍,“说白了,死前那会儿他看见了什么,把他活活吓得当场断了气。至于看见的是人、是鬼、还是他自己脑子里烧出来的东西……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值房内。
裴砚坐在案后,两指压着记录本上那几行字。
“芙蓉和蔷薇,审出什么了?”
墨辞将口供呈上来,纸页尚带着墨迹未干的潮意。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方开口道:“问起端午那日的事,她俩咬死了说染了风寒,一整天都闷在屋里没出门。”
“可有人证?”
“楼里的牡丹给她们送过药,说是亲眼看见两人在床上躺着,能作证。”
裴砚颔首,将口供搁下:“带回来的证物呢?”
墨辞摇了摇头:“酒里头没毒,也没搜出助兴的玩意儿。香是上好的沉香,连灰都筛过一遍了,没异样。庄子里外翻了一通,没发现什么扎眼的东西。”
他说完两手一摊,眉间带了几分不耐,“少卿,属下斗胆说句实在的——那个张伯玉早就是个疯子了,疯起来没轻没重,自己把自己吓死了,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裴砚的嘴角缓缓翘起来,平静道:“那便结案吧。”
墨辞一愣:“啊?”
“结案。”裴砚把记录本合上,推至案角,“既然已查验清楚,证物也干干净净,那还有什么好拖的。”
次日,芙蓉和蔷薇被放出大理寺。两个姑娘挽着胳膊走出那扇黑漆大门时,头顶的天蓝得晃眼,晒得人眼眶发酸。
可这份光亮只撑到了晚间。
倚红楼后院,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铛——!”
一柄横刀横空架住那致命的一刀,火星迸溅。墨辞带人从暗处涌出,将刺客团团围死。
几个回合下来,那人被掀翻在地,脸摁进泥里,挣都挣不动。
早朝。
宣政殿上,金炉里焚着的香一丝一缕往梁上攀,大殿里鸦雀无声。
裴砚出列,袍摆一撩,跪得端正。
他开口时声线不急不缓,将案子理得一清二楚——萱草被辱,张伯玉落水疯魔,因惊惧而亡,再到张璩密遣刺客截杀芙蓉与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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