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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好命》80-90(第3/24页)
里挤出一声尖锐的气音,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这是赶尽杀绝!”
“崔叔叔,您从丰荣拿走的钱,够死好几回了,我给您留了体面,您应该感谢我。”
他腾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看我,“我跟在裴先生身边这么多年——”
“崔叔叔,”我打断他,也站起来,跟他平视,“您效忠的是哪位裴先生?您知道裴家的裴如今是哪个裴吗?”
他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下来:“我可以直接跟裴自雪对话,您要试试吗。”
转天,崔茂远就在董事会上递交了辞呈,理由自然是身体原因,董事会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然后全票通过。
崔茂远和韩中原一走,就只剩下丰荣科技的张孝儒了。他这个人很有意思,非常贪,且贪得很蠢。
三年前,他拍板丰荣科技投了一家叫华盛科技的公司,投了八个亿,占股百分之三十。半年后这家公司被一家上市公司收购,丰荣退出,账面回报率百分之三百。
看起来很漂亮的一笔投资。
但我在英国打过一个类似的案子,对这种操作太熟悉了。华盛科技的实控人叫苏翎,是张孝儒前妻的侄子,那家收购方的实控人叫周明华,是张孝儒的表妹夫。这笔钱从左口袋倒到右口袋,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大部分进了张孝儒私人的腰包。
“张总别紧张,这些事我都知道,裴先生也知道,之所以没处理,是念在您是老功臣的份上,给您一个体面。您要是愿意配合,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要是不愿意…”
“配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不断点头,“我当然配合。”
这点上他倒是乖觉,崔韩两人接连倒台,他已是强弩之末,索性不做无谓挣扎,彼此都省事不少。
随着张孝儒的离开,崔韩张三人的专权时代彻底结束。消息放出去的当天,我的手机被打爆了,有人来试探口风,有人来表忠心,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内幕,我一个都没见。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以不同的方式,把丰荣几个关键位置上的人换了个遍。
财务的一把手老陈,在丰荣干了二十年,是韩中原的残留势力。我没直接动他,而是把他的副手提了上来,两个人互相制衡。老陈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主动交出了一部分权限,姿态放到最低。我没赶尽杀绝,留了他一条路,一个人在绝路上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我不想给自己埋雷。
法务部的头儿叫方敏,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精明得很。她不站队,谁掌权就跟谁,这种人最好用,也最危险。我给她加了薪,升了职,但把她手底下最能干的律师调走了,安插了自己的人。
人力资源的总监荀珂是个老油条。他跟我打太极,每次开会都笑眯眯的,说什么都点头,做什么都拖。我忍了他半个月,然后从外面挖了个HRVP过来,直接空降。老荀被调去管后勤,名义上是平调,实际上是发配,他虽不满,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当然,我不仅要让他们见识我的手段,还要他们看到我的能力。
我重新梳理了丰荣的投资策略,砍掉了一批不赚钱的边缘业务,把资源集中到几个核心赛道: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
这几个方向,是我经过裴自雪的指点后做出的决定。我知道哪些技术是真正有前途的,哪些只是噱头。
第一个大项目,是一家叫深瞳科技的人工智能公司。
这家公司做的是计算机视觉技术,创始人是清华毕业的博士,在斯坦福做了两年博士后,回国创业。技术很扎实,产品落地能力也很强,但一直融不到钱,因为他们的商业模式太贵了,需要大量的硬件投入,投资机构都不看好。
我把他们从天使轮到A轮的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又跟创始人聊了几次,我决定投。
五个亿,占股百分之二十。
这个决定在董事会引起了很大的争议。有几个董事反对,理由合情合理:深瞳科技的发展太模糊,回报周期太长,风险太高。
“季总,”一个董事举着报告说,“这家公司成立三年,到现在还在亏损,市场占有率不到百分之三,您凭什么觉得它能成?”
“因为技术,”我说,“深瞳的算法比目前市面上最好的产品高出百分之三十七的识别准确率,这个差距足够形成技术壁垒。三年之内,没有人能追上他们。”
“技术好不一定能赚钱,”另一个董事接话,“多少技术牛的公司最后都死在了商业化上。”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最后投票,七票赞成,五票反对,两票弃权。
这个项目后来成了丰荣近五年最成功的投资之一。深瞳科技在两年后上市,市值翻了二十倍,丰荣从中赚了将近一百个亿。
但那是后话了,当时没有人知道会这样,包括我。
第二个项目,是一家叫乐因生物的基因编辑公司。
这家公司的技术更前沿,也更冒险。他们做的是新一代CRISPR基因编辑技术,可以精确修复人体内的致病基因。如果成功,很多遗传病都将被彻底治愈。
但这个技术的临床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不可控的基因突变。全球范围内,只有三五家公司在做这个方向,大部分都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乐因生物的创始人许冬青,是哈佛医学院的副教授,辞了职回国创业。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她的实验室里,她给我讲她的技术,滔滔不绝,从DNA双螺旋结构讲到基因编辑的原理,从原理讲到临床应用,从应用讲到伦理困境。
我听得很认真,虽然有些地方我听不太懂。
“许教授,”她讲完之后,我问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个技术成功了,你们的第一款产品会是什么?”
“地中海贫血,”她说,“中国有三十万重型地贫患者,每年新增三千例。现有的治疗方法是造血干细胞移植,配型难,费用高,风险大。基因编辑可以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一次治疗,终身治愈。”
“如果失败了呢?”我问。
“失败的可能有很多,”她说,“技术失败,临床失败,资金链断裂,监管不通过,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失败。”
我投了。
六个亿,占股百分之十五。
这笔投资在当时被很多人嘲笑,说我被许冬青的情怀打动了,说我不懂生物医药,说我这笔钱大概率要打水漂。我统统不在乎,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有了人,有了钱,有了可以调动的资源,该是算账的时候了。腊月初,我寻了个由头,说要去石家庄谈一个项目,顺便去承德待了两天。
赵军住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里。
程澜的消息给得很全,不仅有地址,还附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五十来岁,精瘦,面颊过分的凹陷使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许多。我盯着照片看了会儿,然后把手机收起来,开车上了高速。
到承德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老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着废纸箱和电瓶车,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我上了四楼,敲响了左手边的门。
没人应,我又敲了几下,门从里面打开。
赵军比照片上还要瘦,穿着厚重的军大衣,手上戴着劳保手套,像是正在做什么活计。他眯着眼睛看我,有些警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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