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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循循》90-100(第14/32页)
火上烤。他们怕了,不敢打仗了……西北边关看?似没沦陷,却已经和半废差不多了。听说阿鲁国?的人占领凉城后,对周遭数城中人也任意掳杀,朝堂不敢说一句话。诸君,这也叫‘和盟’吗?
“去年五月万千流民涌入东京,还闹出了一场‘神仙醉’的祸事。他们就是从西北逃出来的啊。敢问诸君,只?有东京子民安康的‘安康’,也叫‘安康’吗?大魏朝数十州郡,难道除了东京,再无其他了吗?”
有臣子厉斥:“小?女?子妄议朝政!太?傅,你怎样教女?的?这样的女?子,也堪做太?子妃?”
姜循:“别急。今日之后,还有没有太?子,都得另论。”
众人:“你!”
又有人问:“太?傅,你为何依然不开口?”
姜太?傅始终平静,任由姜循发泄,实?在让人不安。
他们想到姜府外的兵祸,想到至今不知?输赢,而姜循又如此好整以暇,他们难免心中忐忑。而那?些年轻的贵族男女?,则既是听得愤怒,又听得茫然,再想到今日局面,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回家……一个个既悲愤,又伤怀起来。
有年轻娘子问:“姜娘子,你到底要对我们做什?么??”
姜循听这声?音耳熟,她撩目看?去,见开口之人,竟是杜嫣容。
人群被卫士用?刀剑抵着,人人惶然间,杜嫣容青裳素裙,乌发斜挽,眉目清雅。杜嫣容掀起眼皮凝望她,眸子漆黑,既是询问她,也是适当地引着她说下去。
姜循和杜嫣容目光只?对视一瞬,便无波澜地移开:“……诸君,我说了这么?多,几乎将凉城的因?果和盘托出,你们其实?仍然无动于衷,对吧?”
她目光如冰似水,一一瞥过这些朝臣。
他们有的目光躲闪,有的怔忡,有的嚷着要证据,有的斥她后宫议政不合规矩,有的嘴硬道:“朝政大事,岂容小?儿女?妄议?”
听到这样的话,姜明潮轻轻笑一声?。
某方面来说,姜明潮的古怪,也让众臣难测。
他们恼怒地看?着这一对父女?,听姜循淡声?:“好吧。你们不在乎凉城事宜,显然更不会在乎我爹和太?子私下的行径了——你们不关心暮逊如何让孔益祸害我姐姐,不关心我爹娘为我身上种蛊,逼着我来做这太?子妃。你们当然更不会关心,我爹娘种蛊后再下毒,只?为了让我不脱离苦境。
“你们早已被官家折腾怕了,被皇权打压怕了。有气节的朝臣早就死了,留下的全是听话的人。对于听话的人来说,事情不落到自?己身上,永远不会痛。所以,我也为诸君准备了礼物——”
她一直在笑,此时的笑容更为诡谲。
她幽静地凝望着他们,轻声?道:“诸君,你们开始身上痛了吗?”
众人色变。
他们看?到这疯狂的新嫁娘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悬在睫毛上,笑得前?仰后合,用?仇恨的眼神盯紧他们,又透过他们,看?向那?始终不言不语的姜太?傅。
姜循半身弯下,笑声?在死寂般的院中空落落得渗人。众人惶惑,见这美丽的新嫁娘又忽然止笑,轻声?细语:
“你们身上被种下了和我一样的蛊,母蛊就在我爹身上。我爹不给你们解药,你们就感?受我日夜承受的滋味吧。想管我爹要解药……去啊,解药就是他的血。
“他血不流干,你们别想活。他血流干,你们陪着一起死!”
姜循站起,燃着火的眸子,和姜明潮对上:“相门之下无父女?。爹,这小?儿游戏,你可满意?”——
东宫被战火席卷。
谋逆兵祸本应隔在宫门外,而三大禁军脱离管控,皇城司入局,让那?道宫门不再安全。宫门被撞开,守门卫士看?到皇城司兵马,不知?是福是祸,他们不见江鹭去向官家奏报军情,却见江鹭领着万千人马,直杀向东宫。
东宫宫门被撞开,院中杀戮卷起火星,而书房中,暮逊煞白着脸,看?江鹭如煞神一般朝他步步逼近。
这不是暮逊认识的江鹭。
从建康府来的江鹭,应当是金玉之身,兰桂之气。他在东京城中名声?甚好名望甚高,世人都说江鹭是君子如兰,抱守芳节。
暮逊自?然从不觉得江鹭有兰草一样高贵的品格,可江鹭也不是今日这样的模样——白袍上溅血,玄衣上潮污。这俊美得让人嫉妒的江小?郎君此时发髻凌乱,乌发贴颊,脸上的血污和眼中的赤红杀意一道,让暮逊胆战心惊。
暮逊:“你要做什?么??”
暮逊惶恐无比:“就算孤败了……孤也由官家审问,你动用?私刑,你别想有好结果。”
暮逊步步后退,不知?是说服自?己,还是说服江鹭:“孤错了,孤向父皇认罪,孤不该质疑他老人家……江夜白,你带孤去面圣吧,带孤去认罪吧。”
江鹭如同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江鹭握着剑的那?只?手,瘦白腕子上朝下蜿蜒着血丝。
血丝落在地上,在书房如溪流般蜿蜒。而暮逊耳边听得到院中的打斗声?。
暮逊被逼得跌坐在椅上,挣扎道:“你和姜循的私情,我都没有告诉世人!江鹭,你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姜循就送你了,今天的事,我全都不计较了。”
他朝江鹭讨好地笑。
他眸中阴鸷,何其滑稽荒唐。
江鹭手撑在书桌上,终于开口:“事到如今,你仍然以为,我这样做的缘故,只?是想夺走姜循。你认为你全然没有旁的错,和我之间的恩怨只?有一个姜循……是么??”
暮逊目光微滞。
他听到江鹭念了两?个字:“凉城。”
暮逊大脑空白。
他失神地仰望着江鹭睫毛上的血雾、琥珀眼中的流光,他分明听到了江鹭在说什?么?,但他其实?根本没听懂——
凉城?
凉城怎么?了?
所有的事和凉城有什?么?关系?
江鹭对暮逊的绝望,早已不是一两?日铸成。他对这位太?子早已不抱指望,见此,他只?抓着一封黄绢折子,推到暮逊面前?,哑声?:
“写。”
暮逊:“写什?么??”
江鹭的剑抵在他脖子上,暮逊所有的傲骨瞬间弯曲,忙不迭去哆嗦着找笔找墨:“我写,我写……写了你就不杀我了?”
此时,没有什?么?“孤”没有什?么?“臣”,只?有摆尾求生的卑劣者。
江鹭淡声?:“写《罪己诏》。”
暮逊持着的狼毫,顿了一顿。
他抬眸,对上江鹭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听到江鹭因?为杀伐而喑哑的声?音:
“写正和二十年,是你执意伪装商人入凉城,和阿鲁国?的伯玉里?应外合,共同在凉城放了一把火,引起了所有祸事。写程段二家的无辜,写将士们的灭门,是你急于消除证据。写伯玉为了登上王位,你为了坐稳储君位,你们是如何一拍即合做下的所有恶事。
“写书告凉城,告天下人,告整个大魏子民——存与亡,本应天命。而你逆天谋命,祸苍生子民,罪该万死,不配为君!”
暮逊握着狼毫的手发抖。
浓郁的墨汁溅在丝帛上,然而他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他不能写……他可以“罪己”,他不能公布这样的真相。
这样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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