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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咋办?我爹是奸臣!》25-30(第6/12页)
陈琰:……
他往儿子肉乎乎的小脸上使劲掐了一把:“你到底跟你娘说了什么啊?”
平安坏笑道:“我可没说爹爹害怕了,是娘自己猜的。”
陈琰又掐了他一把:“真成精了。”
平安揉揉脸,接着道:“我娘还说,他们害死了人,如果不受到惩罚,会有更多的人以强欺弱,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被更强的人欺负,这叫兔子……兔子……。”
“兔死狐悲。”陈琰道。
平安点点头。
陈琰摸摸他的头,起身往堂屋里走。陈敬时离开两年,屋内到处悬挂蛛丝,台面上积满厚厚的灰尘。
陈琰点了灯,随手扯了一块盖布,将一几一椅擦拭干净,对平安道:“帮爹爹取笔墨来。”
平安迈着小短腿又跑回家,片刻,歪歪斜斜的端着一套笔墨纸砚回来。
“太暗了,你帮爹掌灯吧。”
平安又踩着凳子,爬到条案上取下一盏套着灯罩的油灯。
“小心一点。”陈琰嘱咐他。
他年龄还小,手脚不是特别稳当,但快到了开蒙的年纪,以后难免跟烛火打交道,陈琰紧盯着,有意锻炼他自己取笔墨、掌油灯。
读书人修身养性,讲的就是一个“稳”字,手、口、身、心都要稳,才不至于在小有所成时迷了心智,毁了前程。
平安手里的灯火一寸寸的靠近,渐渐照亮了陈琰面前的几案。就在这四四方方的厅堂之中,陈琰铺纸研墨,亲自为孟婉提写状纸。
平安隐约知道这一纸诉状的含金量。
凡是爱惜名声的读书人,都瞧不起那些包揽词讼的举人生员,他们仗着有功名在身,谙熟律法,做替人打官司消灾、颠倒黑白的勾当。
如今官场与文坛,也在大力抵制这种风气,小叔公就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看来老爹也要步小叔公的后尘,打算凭借微弱的力量,硬刚省公安厅了。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未来奸臣了。不过,如果老爹像小叔公那样被革去功名,躲在瓷坊写一辈子小说,倒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
翌日一早,阵阵沉闷的击鼓声打破了盛安县衙的平静。
县衙门口的鸣冤鼓已多年没人敲过了,百姓们打官司,往往被值堂吏打发到“相关部门”去递状纸,因为击鼓鸣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要挨杀威棒的。
急促的鼓声不但吵醒了一县父母官,还惊动了衙前街的行人,击鼓鸣冤的戏码在戏文里常见,现实可不常有,不出片刻,附近街巷的百姓纷纷涌向县衙门口。
只见壮班捕快们提着水火棍气势汹汹的涌了出来,班头跟在后头,不悦的吩咐:“不管何人击鼓,先找由头打一顿再说!”
“是!”捕快们齐声应道,转而对击鼓之人喝道:“何人在此击鼓?!”
其人搁下鼓槌,转过身,一袭举人冠带,长身而立,身后跟着两年前陈平业杀妻案的苦主——年过五旬的孟老爷。
“呀……解元公!”冯班头排众而出,立马变了腔调:“您这是闹哪一出啊?”
陈琰面色镇定,吐字如钉:“国朝祖制,鸣冤鼓响,必须立即升堂,学生有冤情向堂尊大人陈禀。”
班头哪敢反驳半个字,陈琰迈过门槛大步流星走进县衙。
年轻的手下问他:“头儿,还打不打?”
班头没好气道:“打你个头!几个脑袋敢打解元?”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有那懂行之人为大家解释:“这是位举人老爷,有功名在身,见官不跪,不可以用刑的。”
众人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却是更加好奇了,举人老爷在老百姓心里,那是万众敬仰的文魁星,原来天上的星星也会有冤情啊。
孙知县经过一整夜的天人交战,辗转难眠,窝在后衙摆烂,被一阵鼓声敲得心惊肉跳,什么年头了还有人敢敲鸣冤鼓?!
忙命人将自己的一身公服取来,谁知他这两年消极怠政,久矣不在大堂问案,公服长满了绿毛,只能穿常服。尽管不合规矩,
此时也顾不得这些,忙是穿戴整齐,准备升堂。
后堂云板一响,升堂鼓起,栅门缓缓打开,百姓摩肩接踵的挤进了院子,都想占个好位置瞧个明白。
有人喊:“大老爷到——”
只见孙知县满脸肃容,踱步来到一堂,在大案后缓缓坐了下来。百姓们齐齐下跪,如一片倒伏的麦浪,给大老爷磕头。
堂外的百姓都跪倒了,站在原地躬身行礼的陈琰就被显了出来。
孙知县“啧”的一声,低声问:“彦章啊,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好直接说,非要搞这么隆重。”
陈琰神情肃穆:“回大人,学生此行唐突,并非自己有冤情,而是替远房的一位表妹代写状词呈上,请大人过目。”
孙知县接过状纸打眼一看,满纸都是“孟氏”,登时眼前发黑,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宋师爷见孙知县脸色煞白,忙提醒道:“东翁,百姓们还跪着呢。”
孙知县如梦方醒,忙叫众人起来,一拍惊堂木:“升堂。”
第27章 第 27 章 引蛇出洞
“陈解元, 你所告何事?”孙知县问。
“回禀堂尊,十月初九,有民夫从盛江支流陈家巷河段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 居住在陈家巷的族人皆可作证,孟家二老疑心是两年前在陈家巷失踪的新妇孟氏,学生身为陈家子弟,又是圣人门徒, 自然要秉公处置,遂替孟家二老请求辨尸,倘若此人真是孟氏,陈家绝不包庇纵容,倘若不是,也可还我族亲清白。”
仪门外人群“嗡”的一声炸了锅。
孙知县一拍惊堂木, 便有皂吏喝道:“肃静。”
孙知县看着陈琰,欲言又止。
为什么怀疑当年孟家人认错了人?还不是因为尸体腐烂的面目全非。如今两年过去,人都成一副骨头了, 不是专业的仵作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 你还让这两个糊涂蛋来辨尸?
陈琰一脸肃容, 直把孙知县盯的后背发毛。
“辩就辨……”孙知县一摆手:“把尸骨抬上来。”
苇席一掀开, 孟老爷腿一软跪在地上, 这回他从头到脚仔细地看, 一寸寸地抚过平滑的骨头, 直至足踝处停住手, 直挺挺的晕厥过去。
现场又是一阵骚乱, 众人抚胸拍背掐人中,可算把那一口浊气吐出,只见孟老爷捶胸顿足, 掩面而泣:“这才是我苦命的儿!我苦命的儿!”
孙知县对孟老爷道:“你说这是令嫒,两年前过堂时你指认的女尸又作何解释?”
“是我糊涂认错了人,这才是我儿,我儿右足是六趾。”
“可两年前的那具尸首也是六趾。”李典史道。
“她因幼时淘气,足踝摔断过,还能看到痕迹。”他说到此处,更是泣不成声。
“当年是你白纸黑字签下了认尸的供状,”孙知县沉声道,“你可知如今再想为令嫒翻案,已是难于登天?”
他还记得两年前,这位孟老爷携妻子蹒跚而至,泣不成声,盖尸的苇席才掀开一角,看到右足的六根脚趾,老两口便开始痛哭:“我苦命的儿——”
这一哭,孙知县心凉了半截,他甚至干咳一声,提醒两人看清楚再说,遭到知府大人一记警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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