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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咋办?我爹是奸臣!》50-60(第13/16页)
带着杀父之仇似的。
平安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就是杨贯?”
杨贯行走官场,有字有号有官职,多少年没被人这样直呼其名了,闻言微微一怔:“正是。”
平安愤然骂道:“你这老头儿还真是猫猫狗狗!”
“蝇营狗苟。”陈琰小声提醒。
“蝇营狗苟!”平安怒视杨贯:“心眼不如针尖大小,嫉妒我爹考得好长得帅就欺负他,听说你还要去给皇上选陵墓,出发之前记得治治你的红眼病,免得办砸了差事吃挂落!还说什么‘凌云健笔著春秋’,你那是笔吗?我家茅厕的搅屎棍都比你的笔要干净。我这些话你也千万要记下来,几百年后再让后人评评理!#@&*%#*……”
后半句是盛安话,语气助词。
杨贯冷不防被骂得懵了,回头看到墙上的那句诗,那是自己刚任掌院学士时所写,可是他的笔怎么了,为什么也要被骂?几百年以后让人评理又是什么意思?
“平安,先去院子里玩。”陈琰道。
平安收回目光里的刀,临出门还“哼”了一声,头顶两个鬏鬏一甩,跳出门槛不见了。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要跟他一般见识。”陈琰轻描淡写地说道。
“令郎还真是,子肖其父。”杨贯冷声道。
陈琰仿佛没听见似的,环视四下敞开的箱笼,对他说:“大人此去山长路远,望好自为之。”
还是那气死活人的腔调。
杨贯冷笑:“陈彦章,你的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在官场上,做人做事都要留余地。”
陈琰道:“恩师是正道直行的君子,从未教过下官官场钻营之道。”
杨贯唇角微抽。
“不过,”陈琰顿一顿,又道,“大人的所作所为,下官自当引以为戒,也算受益匪浅了。”
杨贯眼底的满是愤怒。
门窗大敞着,微风穿堂而过,此人一身得体熨帖的青色团领官袍,宽袖微摆,颀然树立,肃肃烨烨,通身的清贵气度。
他承认自己嫉妒了,清风朗月天地精华,怎会全都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他更加无法相信,那些刻薄的话,竟能从这样一个人口中轻易的说出,而他说这些话时,依然可以面带恭敬,言语温和,神态从容。
相形之下,他年过五旬,位居尚书,尽显狼狈之态。
杨贯不禁暗自忖度,这是怎样的一个人?未来会是大忠大善,还是大奸大恶?
他感到空前的乏力和惶然,他为人自傲强势,从不觉得后生有什么可畏,如今也实在有些畏缩了。
他像一只泄了气的浮囊,用疲惫的口吻道:“今日恰好在衙中遇到,我想还是要对你说清楚,会试上陷害你的另有其人,不是我,我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也没有能力让一个仕途顺遂的礼部主事在狱中自尽。”
陈琰蹙眉沉默片刻,口不对心地说:“下官从未说过是您陷害下官。”
没有根据的话怎能乱讲。
杨贯道:“你若不这样想,是不会冒险与我交锋的,起码现在不会。”
陈琰再次沉默,算作默认。
“我以权势压你,就要承担遭你反噬的后果,这一点我没有话说。可我杨贯是两榜进士、二品尚书,或许会以权压人,却断不可能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杨贯吐字如钉。
陈琰垂眸,片刻又抬起眼来,直视杨贯的目光,似乎在辨别这句话的真伪。半晌,并袖一揖:“多谢大人提点,下官心里有数了。”
杨贯不再和他多言,埋头整理他的书稿,该带走的带走,该焚毁的焚毁。
陈琰转身出门,见平安就坐在门外的台阶上垒石子玩,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的贴在鬓角。
天气炎热,陈琰却出了一身冷汗。
杨贯压得他无法翻身时,都不足以让他感到恐惧,因为真正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幕后之人不是杨贯,又会是谁?
平安见他脸色不好,站起来问:“杨贯又欺负您了?”
陈琰:??
“我再去骂他!”
陈琰忙把他抓住:“你这么凶,谁敢欺负你爹啊。”
“我超凶的!”
“对对对。”
第59章 第 59 章 你们是亲亲爱爱的两口子……
陈琰拿上描红本, 带着平安往外走。
平安万没想到刚来京城不到一个月,就见到了《奸臣录》作者本人,这使他不得不重新整理思绪。
回去的路上, 他都在努力回忆《奸臣录》扉页的作者简介,姓名、籍贯、生辰、生平……
杨贯,景熙五年由兵部尚书调任南直隶工部尚书,此后的政治生涯中, 唯一的任务就是督造皇陵,大概命里就跟皇陵杠上了……
因为余生太过清闲,杨贯开始著书立说,且因长寿的关系,成为四代王朝的见证者和朝局变幻的窥探者,其中《奸臣录》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也是对后世史学界影响最大的作品。
再回到老爹的时间线,景熙五年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陈琰因提出治理土司的策略而升任兵部右侍郎, 成为杨贯的辅佐官员, 同年, 杨贯就被赶出京城修皇陵去了。
也就是说, 在原剧情中, 杨贯大概率也是被老爹撵出去坐冷板凳的, 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跟这辈子差不多, 嫌他烦人又碍事吧。
有过节之人写出的历史, 有多少虚构抹黑的成分呢?
平安不知道,只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全家消消乐”的结局。
所以赶走杨贯, 他并没什么好开心的,甚至骂了杨贯,也只出于这几年“劳心劳力”满肚子怨念的宣泄,和此人针对打压老爹的愤恨,但杨贯毕竟只是一个记录者,从理智的角度讲,他的笔下或许带有感情色彩,但依然有很大的参考意义。
不改变事情的本源,仅仅扳倒笔者,依然化解不了真正的危机,可他仿佛置身重重迷雾,什么时候才能拨云见日,触及本源呢?
离开翰林院的大门,父子俩便很有默契的不再提不开心的事。
两人先去戴馥春买香盒,掌柜听说是碧玉灵芝纹香盒,便将他们请到楼上喝茶,还有小孩子也能喝的山楂甜茶。
这款香盒要预定,一个月内送货上门,但只收现银,不收纸钞。
不愧是高定,付款方式都有要求。
平安朝老爹咧嘴笑,他只有十六两现银,还差五两。
陈琰无奈,只好自掏腰包帮他补齐。
如此一来,家里最穷的两个男人,变得更穷了。
走在热闹的长安大街上,平安又想吃得意楼的酱肉丝和一品豆腐,两人便加快脚步回去约娘亲,吃大户。
“不要跟娘亲提翰林院的事,免得让她担心。”陈琰道。
“哎,娘也不让跟爹提家里的事,怕爹担心。”平安摇头道:“好好好,你们是亲亲爱爱的两口子,孩子可以承担所有……”
陈琰哑然失笑:“这叫什么话。”
街边熬糖饧的摊子,飘来阵阵焦香,平安决定自掏腰包请老爹吃糖。
陈琰看着摊主用两根竹棍挑出一块琥珀色的糖稀,两手快速一绞,绞来绞去,那黄色的糖稀开始拉出银白色的丝线,浓浓的香甜味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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