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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祝东风》30-40(第8/23页)
一个人是可以付出所有的,重逢之后的故事更简单,也更有天意弄人的意味了。
不顾父母兄长的反对,黎嬛刚满二十岁就嫁给靳仲琨,是那么毅然决然,带着为爱焚烧的决心。
甚至那时,靳仲琨没能给到这位锦绣堆里长大的大小姐一场盛大婚礼,只在教堂草草了事。
为了爱他,黎嬛与父母抗争了长达两年,而那时的靳家并不知道黎嬛的真实出生,爱情大概是因为有磨难挫折,才使得深陷其中的他们觉得难能可贵。
那也是靳仲琨最爱黎嬛的几年,一个深藏着对权欲渴望的男人,也为了爱她,付出了那么一点代价。
那年黎嬛刚毕业,读硕的计划被打断,因为她怀孕了。
靳向东刚出生的那几年,其实令他们的爱火燃烧得更为热烈,为长孙的到来,靳章霖才勉强接受黎嬛光明正大成为靳家的长媳,而紧接着的,便是黎嬛是黎家大小姐的身份曝光。
当初他们对黎嬛所有的偏见与傲慢,忽然不见了。
可少了那些阻挠,爱,忽然变得太容易太简单了。
也许得不到的最为骚动,在靳家所有人都接纳黎嬛之时,靳仲琨的爱变质了,又或许从一开始也不值一提,只是因为黎嬛爱他,所以为他镀金。
渐渐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他很晚才归家,而后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直至他回家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靳向东那时年纪也很小,可他记得比较深的一次,是七岁那t?年的生日,黎嬛看着儿子的眼神那么亮那么漂亮,同他说:晚上爸爸回家,给我的小王子过生日。
靳向东也不知道靳仲琨会不会回来,其实他不太在乎,反正他一年到头,已经很少能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一次。
那天晚上,靳仲琨没有回来,黎嬛再一次独自陪他度过生日。
那时黎嬛说:【祝我的小王子,健康长大又一岁。】
那一年的生日礼物是一枚水晶球,底部是黄钻切割的工艺,水晶球里是孤独的小王子与玫瑰。
也是那一晚,许愿蜡烛的灯火摇摇晃晃,靳向东偷眯着眼,看见了永远那么明媚美丽的黎嬛,眼角淌落着眼泪。
小王子从黎嬛身上看见过发光的爱,也从黎嬛身上感受到了爱里的悲伤与失望。
后来那件事过去了很很久很久以后,黎嬛依旧在教着她的小王子:【你以后心里有中意的人,要懂得把那些未完的话告诉对方,不要因为骄傲而感到难言,更不要让对方在夜里偷偷难过。】
【爱是一件,从不必去计较衡量得失多少的事,
但爱里,需要给对方多一分的坦诚。】
舱内漆黑不见五指。
那件事上,他以最后一分的理智拒绝了迟漪,“迟漪,别这样。”
他语气很沉,扣着她的力很重,迟漪在他严厉的拒绝里僵住,想问,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她努力地平复,才可以在这黑暗里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理解错了,其实大哥不想,对吗?”
“我想。”
“那、是不想和我?”
想到他分明说过吸引、要她、挂住她……所以,还是不够的?
她忽然走进一片茫然地带,辨不清前路又该如何摸索。
“你确定,要以这样的开始来定义我们的所有?” 靳向东在那暗无光亮里,安静地注视着她,“我说过我要你,但不该是现在,懂不懂?”
所以他仍旧不肯顺她心意,非要她从中取舍,做好抉择。
迟漪唇瓣绷得很紧,重重呼着气,翻过身以背对他:“我不要那么多,所以我也不要懂。”
僵持的对仗过了第三个钟头,结冰的沉默一寸寸地固封起每一丝空气。胸臆间的焦躁逐步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靳向东那时很想燃一根烟,他沉沉吐气克制着濒临失控的情绪,目光落过身边她微侧而起伏的背影上,心底涌动着难言的酸涩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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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滑停,终于落地chitwan的机场。
阳光探照着椭圆形的舷窗,空乘播报着落地城市当前的室外气温,舒适宜人。
从巴黎到布达佩斯可以说是她的一次勇敢出逃,没背任何行李,只有钱包护照和她自己,而从布达佩斯抵达奇特旺,依然是一次仓促的行程。
因起飞时间提前,机舱内只来得及准备一套睡衣,落地前,迟漪暂借的空姐的备用衣服穿着,还是件新裙子,吊牌都没摘,换上勉强合身,只那领口微阔了些。
降下舷梯,外面的商务车已停候着,车后方还立着一队身着黑衣,面容冷肃的保镖团。
靳向东率先自舷梯而下,沉步平缓,迟漪跟在后面,与他距离不远不近,表面上看两人神情都没什么异样,但越显得无波无澜,才越是不对劲,他们之间太冷淡了些。
从醒来之后,到用餐、更衣、休息,二人似乎一直在刻意维持着距离。
飞机上一直有多加看顾迟漪的那名空姐,心中也忍不住去想,原以为靳生能主动回房休息,两人必定是会和好。
怎么一觉醒来之后,反而变得更疏远彼此了。
再反观,迟漪也能沉心静气地做自己的事,只是这份不迫中,竟能流露出一些那位身上的影子。
后来再仔细回想,大概也是从这时候开始,在不知不觉里,他们以千丝万缕渗透彼此的一段生命里,而最后无法磨灭的是,融在微毫习惯里的那些属于对方存在过的痕迹。
待再回首,才够令人惊痛一阵。
也许爱一个人的代价,便是那些爱意淬骨钻心,需要把一部分的自己炼化成容器,才能盛起过去,让人昂首继续往前走。
旁观者终究并非局内人,看得清,也看不全。
下舷梯,奇特旺艳阳高照,阳光晒过久待空调环境而透冷的皮肤。
空姐心里想起迟小姐曾对她发出请求的目光,本能地在迟漪微眯眸时,帮扶一把。
以只二人可闻的音量,提醒道:“您有腿伤,请小心些。”
迟漪眼底有感激,同她点点头,目光微抬——舷梯之下,那台商务车的电动门已缓缓开启。
男人站定在前方没有先上车,经过漫长飞行,那一身白衣黑裤起了几处细微的褶。
挽袖露出一截手臂,那里肌肉线条流畅,半挂着件西服外套,靳向东微一侧首,目光自她那里逡巡一转。
日影微光的拓影勾勒着男人或深或淡的轮廓,等她靠近多些,人也转身上车。
那厚厚一堵冰墙,暂且是化不开的。
迟漪很快垂下鸦青长睫,没什么情绪地躬腰落座到另一侧的空位上。
双方坐定,电动车门缓缓关上,车子平稳驶出这如公交站台般大小的停机坪。
靳向东别上蓝牙耳机,开了一场可谓短暂的电话会议,修长指间转动着一支电容笔,眼帘半敛,那副神情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这期间,迟漪只看了他一眼,便靠着椅背假寐,闭上眼,听觉格外地灵敏。
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会议的另一端。
他回粤语,对面应该也是广东人:“标书我看过,没什么问题,剩下事,等我回国再议。”
跟着响起笔电关掉的声音,迟漪僵侧着脑袋快抵拢窗户上也没睁眼,车子似在缓停,下一秒她又听见了有车门关上的声音,空气里却仍萦留着那沉沉古龙水的洁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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