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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维港森林》60-70(第2/14页)
:“我又没说商宗对她没感情。”
牌友更加不解,说有感情怎么算利用呢?甘棠嗤笑一声,说:“你的感情观真是非黑即白,灰色的地方完全看不到。”
真挚不含杂质的爱在删减过的童话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完美道德,经得起推敲。
尤其是商宗生于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赢得了金融街的信任,他哪里还会有少男少女般的纯真爱情,早就千疮百孔了。
牌友听着这些话,依稀想起一件事来。
“他那个亲戚……是不是最近被逮回来了?”
这话说得含糊,但甘棠又怎会不知道她指的是商卓霖。
甘棠点点头:“他妈安奵你知道吧,老公死了就把儿子当老公,完全是个癫妇,从现在开始,香港的天只会乱到商老爷子走的那天。”
牌友不敢细问:“开牌开牌,说点别的吧。”
窗外是九龙塘独有的静谧夜色,远离城市的喧嚣,牌桌气氛却耐人寻味。
豪门那些事分上下两册也说不清。
商宗的父亲娶了三任妻子,董穗是唯一一个在50年代从内地偷渡来的女人。为了获取香港身份,她和一个本地职员闪婚,在一次饭局上借“洒酒”伎俩结识商老爷,从二奶一路做到正室。
商琛的生母是商老爷的第一任妻子,老爷子借助岳家资源白手起家,妻子却英年早逝,留下一笔巨额遗产由他继承。
娶董穗后,为了平息商宗私生子的传闻,他将长子商琛的血脉归于董穗名下,兄弟俩以“亲兄弟”身份共同培养。
老爷子对第一任妻子情深义重,原本打算扶持商琛继承自家产业,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把希望寄托在嫡孙商卓霖身上,把董穗气得不清,嘴上说着疼爱商卓霖,心里谁不盼着亲生骨肉接管家业。
甘棠至今无法想象,一个在乱世动荡中成长的男人,其内心究竟能锤炼出怎样的坚韧。然而,因为未曾真正获得老爷子的青睐,商宗对某些事物的渴望,也许正在逐步走向异化。
那是2008年,他隔着一片无人的飞雪,注视着店里那个熟练拨珠的小姑娘。
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都是命中注定。记忆停留在小卖部的影像,等他反应过来时,梁惊水已经陪他在车里度过了一整个长夜。
微风与日出在海平面下酝酿,商宗在黎明破晓时,用一种近乎灭顶的幸福目光凝视着她,眼里无关情欲。
此时此刻,他心无旁骛爱着这个姑娘。
第62章 金口玉言
梁惊水说不清是哪一刻, 她心头再次兵荒马乱。
商宗这半年改了抽雪茄的习惯。那包烟是她没听过的英国品牌,薄烟纸呈米白色,像涂了一层细腻的陶釉,乍一看像白玉簪。
她看到包装正中央印着一个女人的遗像——“香港特區政府忠告市民, 吸煙導致早死”。烟袅袅升起, 带着一丝焦油味。商宗虚阖着眼, 白烟缭绕中迎上她的目光。初升的阳光落在他眼里,瞳色浅得像水银,似毒非毒。
太阳每升高一分,他眼中的颜色就淡上一分。
一淡, 她就读不懂他了。
他有些话, 存于梁惊水记忆中恍若前世:最后是联姻,还是明媒正娶心爱之人, 旁人都无权置喙——
那时他们刚冷战一周,元旦夜商宗带她去了梁徽的旧屋。
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尝试抱她却被推开, 眼里湿漉漉的, “我说这间屋子上锁了, 不是为了防你, 而是为了困住自己不去靠近你。”
后来,在车里她提到他的联姻对象,不知怎的牵动了情绪。烟花炸裂的光与声中, 他覆上她, 带着几分醺意与偏执,在耳边哑声宣告:“我娶的, 总不会是别人。”
梁惊水远眺日出百感交集地想,这种富人的承诺, 她该听几分,信几分。
她活在一个滥情而理盲的时代,要在这里遇见一位金口玉言的完美爱人,何其奢望。
若真遇上了,她又何等幸运。
十几岁的时候,总是自命不凡。从父母健全的爱里,被辙到蒲州洗了八年车。梁惊水渐渐不再相信什么逆天改命的玄学。不是商宗对她不够好,而是世道翻覆如浪,她不敢妄想自己会是那个被眷顾的幸运儿。
这时商宗笑了一声,说:“转头,看海岸背面。”
梁惊水一回眼,月亮与朝霞同时出现在眼前,远山剪影沉入薄雾,静谧如画。
再多的语言在这样的景色面前,都显得如此匮乏。
瞬间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
梁惊水能重新入职广海云链,多亏了庞老师的引荐。
东窗事发,庞雄很快得知梁惊水被外派香港的消息。他并非反对她参与风险项目,只是商宗这个人,深不可测,轻易牵扯,只怕招惹不起。
电话打进来时,梁惊水正在风控办公室核查乔的交易记录。
庞雄很少干涉学生的私事,但这次他字斟句酌,劝她最好留在广海深耕,没必要逞强接香港的大案子。他还提到仇先生这人不怎么正派,希望她能和公司请示,尽早回内地。
话至最后,他讲得委婉,商宗十有八九都是亚太区巨鳄的女婿。
梁惊水被这样的劝诫磨得耳朵起茧,庞雄当居首功。
17年台风天,在警局滞留的那一晚,他话里含蓄又严肃——“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很多关系是不能久留的。”
这回庞雄顾虑重重,刻意避谈商宗相关的内容。
他一针见血:“你回香港究竟是为了什么?”
“庞老师,我懂您意思,您是不是觉得我是来这边谈恋爱的?”
梁惊水推门而出,疾步走向楼道。
庞雄沉默几秒,才觉得荒唐般说:“说到底你年纪轻,被有钱人几句好话哄住也不奇怪。”
他代表了普众想法,任谁见了她现在的样子都会这么想。
梁惊水压低声线:“老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几乎想到对面屏息的表情,说的是:“其实我是三井执行派安插的内线,埋伏了两年,就是为在关键时刻给商宗制造麻烦。”
谁知庞雄突然笑了一声,说:“那你比我厉害。”
梁惊水点了支烟,燃在唇间像颗红宝石。青春的前半场被填得太满,明面上,她是天资聪颖的名校高材生,背地里却游走过情事的深水,做过如鱼得水的情人。
这些年,她学会了官腔,烟瘾也随着工作压力愈发加重。
庞雄听到过往的学生在电话里一板一眼地说:“师母最近的身体我挺挂心的,上次邮轮上看她咳嗽得厉害,您记得安排她做个体检,也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改天有空我想向您请教一些精算的问题,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
庞雄心绪复杂地挂断这通电话,此后便不再试图劝她。
梁惊水的“改天请教”不过是场面话,她也没打算真的打扰庞老师。只是偶尔刷到他一家三口的朋友圈动态时,她会笑着留下一句祝福。
那天从楼道口上去,梁惊水一看腕表时候不早,回到办公室处理手头的任务。她的进展并不理想,反倒是仇先生的公关手段滴水不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两年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用心挖,总能翻出些蛛丝马迹。
梁惊水近乎病态地享受那些窃窃私语,因为她只需将带头嚼舌根的人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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