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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维港森林》60-70(第6/14页)
而出。一群人在大厅僵持不下。
梁惊水那天终于找到了由头,提议让仇先生寻求上级授权,从其他部门调取所需数据。
仇先生语重心长地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次公司外派,银行方面对我们的配合度非常有限。”
有时候梁惊水觉得,自己在潜移默化地被重塑。她从前不是个感情中本末倒置的人,也能在狂欢结束后潇洒离场。
可现在有人影射商宗心怀异念,满腔都是反驳他的冲动。
商宗想取胜,自然会对幕僚倾力信任。
她太阳穴突突:“可是公关已经帮银行挽回了不少声誉吧?看起来形势在变好啊。”
“到底是声誉更关键,还是让老爷子安心看到那50亿回笼更重要?”
梁惊水终于放弃了和他的交涉,在餐吧点了杯白兰地坐下,将所有心思放在对付蛋挞上。
大厅里太闷了,她喝了点酒,晃得胃里又腻又难受。
一阵疲倦突然袭来,她无奈拨出电话,联系温煦求助,然而在忙音后自动挂断。
说起来她们有一段日子没联系了,想到温煦在她生日上意气风发、大杀四方的模样,心里竟有些怀念起广海的同事和朋友们。
梁惊水向酒保要了杯矿泉水,瓶口刚拧一半,硬物触地的闷响清晰地回荡在大理石上。
她望过去,陆承羡的身影映入视线。
餐吧的喧哗在这声中戛然而止。
梁惊水坐在原地,淡漠地注视着酒店门口的骚动。白人女性们惊呼散开,中央正是仇先生和陆承羡。保安试图拉起陆承羡的胳膊,可他置若罔闻,只顾着攥住仇先生的皮鞋磕头。
所幸他未察觉她的目光。隔着二十米,陆承羡双膝跪地,哽咽着请仇先生帮他一把。
周围食客都看上了热闹,稀奇地笑:“这种低级的戏码也有,果然香港什么都看得到。”
是啊,香港什么都看得到。
消失的舞女,跪地的精英。
歌舞升平处,尽是折腰人,荒诞如斯,连戏剧都难以描摹。
陆承羡成天想着阿附权贵,纸包不住火,终于被欲望反噬。
她咽下最后一口蛋挞,仇先生正龇牙捏嘴地喊他松手,说我有跟腱炎,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坐下来说,非得闹得大家都笑话我们。
陆承羡从裤袋里掏出一个U盘,视死如归:“这里有我在融资项目里为乔那个客户做事的全部数据。我知道您最近在帮九隆银行做公关,这些东西肯定对您有帮助。”
梁惊水越听越觉得蹊跷。
陆承羡被签署竞业禁止协议。乔和商宗在融资项目崩盘后,相继陷入法律诉讼。
形势最混乱的时候,只有中间人大头全身而退。他是圈里著名的赖皮蛇,但这次对上财团,三井在海外的法律和金融网络覆盖广泛,不可能对他近两年毫无动作。
那些分散到多个离岸账户的50亿,到底有多少进了他口袋,又有多少被其他人分赃。
这一切背后,水深不见底。
她忽然想到新闻里那个身败名裂的赌王之子,郭璟佑。
商宗说他已经投靠执行派,现在他的境况与大头如出一辙,因为法律问题滞留海外,短时间内无法回港。
梁惊水一直不明白,郭璟佑那么重视家族的人,又怎会为点蝇头小利,就放弃根基逃亡海外?
用温煦以前描述他的话说——“他就是那种有点小聪明,背后喜欢说人坏话,但对自己人又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
不管心里有多憋屈,宗哥的话照样当圣旨听。
梁惊水望着两人手中交接的U盘,像一枚燃向深渊的火种。陆承羡离去后,她缓缓起身,走到仇先生面前,很轻很轻说了一句话。
然后乘电梯回到客房,打开电脑。
她在心里想,这世上或许有一种爱情,是你一边猜忌一个人,一边深爱着他的。
那一年梁惊水22岁,第一次确信,世上本没有真爱可言。
第65章 这个狗男人!
十年有多长呢?
十年有多长?五个产品周期, 三千六百五十天的数据清洗与建模。
梁惊水在会议室无聊地转着笔。会前,CRO(首席风险官)宣布,大陆派驻的公关仇先生因健康问题暂时退出项目。随后他重点表扬她提出的“去中心化支付信用系统”的思路,利用区块链技术, 为中小企业主提供低门槛信用支持。
高层正在评估落地的可行性, 若获批, 年后或将与广海协商提拔梁惊水。
十年的时间,让她从一个没有后盾的拖油瓶走到今天。
窗外是深冬的香港,梁惊水心想,她的22岁比同龄人更满更重, 连那些过分繁华的都市建筑, 都不再对她构成诱惑。
转瞬到了2019年,老爷子的病情在新型疗法下有所改善。
商宗偶尔在香港, 偶尔不在。梁惊水不知道每次通话隔着多少时区的距离,从不过问他在哪座城市。他来办公室找她, 她就陪他吃饭, 去酒店风月情浓。
梁惊水喜欢将皮质腿环圈到他的脖子上, 收缩到最紧, 看他在身下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商宗一如既往惯着她, 明明不热衷这些小众玩意,也由着她在他身上胡闹。
但他不是粗枝大叶到察觉不到情绪的人。一次,梁惊水虎口死死卡住他的脖颈, 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眼里有隐秘的恨。
基因决定男女力量悬殊,梁惊水被他用一只胳膊扛起来, 扔到床头,标准的公狗腰停在身前半米。
商宗奇怪道:“你最近怎么了?”
梁惊水说:“我最近怎么了?”
商宗替她回答:“总想在床上杀了我。”
“这和我爱不爱你没关系啊。”
这是实话。梁惊水端详他的脸, 分外享受似的,浅浅地笑。
商宗默算了一下,她22岁,正是普通内地大学生初入职场的年龄。这样的年纪,大多还保留着一丝未经世事的纯粹。
可她呢,平时能让他感知到十二分的爱,现在只有三分,那三分里还有病态的成分。
商宗虚虚瞟她一眼,伸臂捞起衣物。
梁惊水意犹未尽:“你不会是怕了吧,跑什么?”
她已不同于两年前,黑夜里才敢放肆。尔时在亮堂的屋里,梁惊水趴在床上,躯体得像轻青的玉,对着他笑得乖顺。
商宗觉得这笑容触目惊心:“有心事就说说吧,你这样子像被谁附体了。”
梁惊水摇头说没有。
可是他们在收工的周五对望,有一大段自由支配的时光。她还是开口,讲了一个鲜有人知的故事。
那算是她的半个根,商宗对其中的细节知晓不多——
2003年“非典”后,香港的奢侈品市场迅速复苏并扩张,梁徽的工作日程被通告挤得满满当当,04年有一次跨境飞回内地参加活动,她顺便带上了梁惊水。
那是梁惊水与舅舅一家初次谋面。
梁有根还没有赶上创收浪潮,两口子在乡下一锄一犁度日。大清早六点赶大巴进城,一看到穿着公主裙的小惊水,连“家门有福”这种词都夸出来了。
梁徽没空照顾孩子,给他们定了酒店。
两口子没见过世面,酒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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