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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死遁被继子皇帝抓现行》20-30(第8/13页)
刚才说了什么。对寻常皇帝,这确实是一种轻蔑,一种侮辱,要将手染指其宫闱的征兆。对于周儁而言,此事虽没有真切地落到他身上,却无疑比真正落到他身上还要更让人恚恨。
纵然这个始作俑者朱津是完全不知内情的。
那可是薛奕,自从记事起,仿佛都被囚在他手中木笼里的“阿雀”。
周儁哪怕咬牙切齿,这滔天怒意也不能尽情抒发,不能对着只剩一个脑袋与一个身体的朱津,不能对着向来忠贞,与他无怨无仇、满脸无辜的孟尚,更不能在这章德殿前再度行了错事,岂不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说谋逆——孟尚提点得对,他这行径,披甲携兵上殿,已然是猖狂至极了!
他只得恨恨地把孟尚放开来,往那紧闭的殿门望了一眼,又不敢任由自己想象殿内是怎样的景象,于是只看这一眼,便吸起一口气,遽然转身,发泄一般大步走下阶去。
不仅如此,他气归气,这宫中事,还得要他的人手来帮忙安顿。
良久,她仿佛才记起怎么说话,轻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话虽如此,夫人……还是小心为上。”骆英仍道。
“你不知道,昨夜他……”说起这种事,薛奕的脸上一阵潮.红,“……昨夜他同我坦白了。我拜托游指挥传的话,我知道大抵是会传到他那边去的,我做好了要被他问罪的准备,同他争辩的腹稿都打好了……但他就这么同我说了,也没拦着什么。
“他连这都能容许,都能坦诚。其实……他也只是困在情爱里的可怜人。”
骆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低地应了声“是”。
第 27 章 动摇
也是骆英帮她擦身子的时候,薛奕才终于注意到,她身上几乎连个红印子也没有。
那些欢愉,那指节刮过肌肤的触感,仿佛潮水一般来了又去,根本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顶天了只是腰有些酸……而这,她也怀疑根本是自己昨日胡乱挣扎的时候,把腰伤到了。
莫名教人想起将猫亲手递给她的那个人。
虽然一身不起眼的温吞与平和,可是伪色之下,也仿佛带着这样浑然天成的野性——彼时她从未见过周儁的真面,只是听说他登基后发政施仁,其实很有一番人主的模样,与此前在宫中忍气吞声的那个甚至被一些人诟病软弱的太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猫没养两个月,果然“野性”十足。终于在一天,当着白日昭昭,也跑没了影。但她又不敢告太后,于是整个含章殿都发动起来,连薛奕也不在例外,满宫地找这位祖宗。
她就是在这时,头一回见到蒲望的。车架一到,皇帝便被两个早便投靠了朱津的小黄门扶上车去。
然后便是朱津。
他也理所当然地坐进御驾当中,冲着皇帝一笑,坐在了对面。
二人一齐,摇摇晃晃地出了宫门。
夜里的洛阳一片寂静,只听那马蹄声、车轱辘声,还有人脚一下一下踏在出了宫城,那些或因偏远,或因人烟稀少而未清理积雪的道上。
十年过去,若说宫中道路皇帝还熟悉些,但在宫外,那些陌生的景象一掠而过,便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分不清这车架是要往哪儿去了。
既然分不清,便干脆不去瞧。
这样的死寂一直维持了许久,也不知究竟出城了没。
终于,安静的夜里,思绪沉淀下来,皇帝抬眼与朱津对视,忍不住开口道:
“你前两日早便查出了王邈与聂永通信,是也不是?你早便猜出此事有孙节参与,是也不是?!
“今日,你不过是借故发难。是裴方信使终于抵京,不,是伊阙关的信使——徐军早已北进,劫住了南阳至京兆的大道,所以这两日战报未达,但徐军已奔袭多日,深入腹地,早没了补给,行至京兆,必然得先下注城,然后便是伊阙关——
“你是得了伊阙关的战报!”那些宫人本就胆怯,只几句话,说得连宝物也不要了,抛下一地凌乱,不要命似的夺路而逃。
有两人没长眼,还险些撞到朱津的马腹,他并不计较,只是专注而好奇地瞧着宫内。很快,该跑的都跑了,皇帝最早镇定下来,比孙节还先怒气冲冲地开始收拾起残局。
足足看了好一会,那孙节才开始哭丧着脸,跟在皇帝一个小孩身后乱转诉苦。
朱津身侧副将性子急,一听便想要上前教训一番,却被他无声拦住了。
他伸出手示意,很快方才险些撞到他的那个宫人便被捉了回来。
“劳烦问足下,这是哪个宫,怎么止有个幼童住里面?”朱津缓声问,“难不成就是那个小太子?”
那宫人自是都利落招了。他是何等遒劲?一用力,便轻易挣脱了众人的阻拦,又拿过随手摆在墙角的长枪,回过头来,留下一句:
“此行本就是为了勤王,如今天子生死未卜,哪怕拿了洛阳,又有什么意义?诸君若还认这周氏天下,不应有此犹豫才是!”
说罢,转身离去。一言,便把她心中所想道破。薛奕遽然变色,身子不自觉地打战起来。
她似乎又将要陷回那样的绝望之中。但当她抬眼与朱津对视,瞬间在朱津幽深的眸中瞧见了自己的模样。
紧张、无措又狼狈,一副被打回原形、受人摧残的可怜样。
不像话。只听朱津最后的一声叱,外间的脚步声终于远了。
不一会,几道马蹄扬尘的声音当真从那道上掠过,薛奕便知自己此番赌赢了。
只是,似乎下一刻,她就要被眼前的朱津翻盘——
她赢得太艰难了。“你拿自己来威胁我?”
“敢拿你自己的命来试?!”
“看来我猜得不错,是不是?你不爱财,不贪色,甚至也不图好名声,在洛阳十年,为的只是权倾朝野的那点欲望么?可我瞧你平日里也并没有那么逾矩,同等的权势,若放在你手底下那几个蛮子手中,恐怕早已是朋党遍野,自立为王了。
“接着说。”有这样的一张脸,又怎可能将他原来的身份公之于众?顶着这样的一道疤,又有谁会信他才是真正的龙子?
“然而你当真没有图谋么?我看未必。若周儁并非真心拥戴,那么,以他如今重兵在握,执掌大权的身份与地位,薛奕更应当友善地接过他的示好。
火烧小屋,以烟提醒追兵方位,破了朱津的计谋,迫使那些兵卒提前回撤,是她赢了。
但朱津主动留下,似乎不死不休,明明兵败,却摆出誓要把她一齐掳回北方的模样,却也是她不曾料到的。
二人武力差距不可谓不明显,朱津毕竟是行伍出身,虽然近些年身体越发不好,但他身上那些拳脚功夫可都是沙场练出来的,招招致命。
而薛奕,却是被他刻意地养得极孱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
于是那洪水滔天,也漫不过她挣扎求生的念想,不知过了多久,又仿佛只是一眨眼,她终于咬紧了牙关,止住战栗,又张开口,妄图打破这难堪的死寂。
只是朱津把这一切收入眼帘。然而他又有什么话能问?有什么立场能质询的呢?!
他不再沉默,像是欣赏够了自己最后的一顿晚餐,把那甲胄径自放到天子手中,也不等她开口,喟叹一般道:
室中诸将不由面面相觑,唯有那孟尚,似是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又回头望了望一室静默,才认命地追了上去。
营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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