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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恒温天气》30-40(第8/21页)
手指无意蹭开,变成了一朵灰色的羽毛,轻轻搔着谁的咽喉。
温穗蓦地捏紧了信纸,反复深呼吸。无需凑近,花香都无孔不入地沁满了呼吸。
谁能想到骆诗曼随口讲出来的玫瑰园、空运鲜花,不过12小时后就应验了在她身上?
两个巨大的疑问沉沉地从花香下面浮现——
首先,他的汉字凭什么写得这么漂亮,可恶。
其次,沈先生他是不是随便给什么女人都可以送花?!
*
早晨,伦敦金丝雀码头向来繁忙。这里是西欧的金融中心,中央银行、顶级投行、跨国巨头在这里比肩而立,摩天大楼之间宽敞的双车道堵得水泄不通,任是劳斯莱斯也只能压着十迈以下的时速。
十点过一刻,车队终于顺畅驶入埃克森伦敦总部大楼前的环岛,副驾的助手Calvin松了口气,回头对沈墨恒笑,“要我说,您以后还是直升机往返更好,金融城的街道规划太糟糕。”
沈墨恒刚刚结束香港那边的远程会议,摘下无线耳机,听了下属的俏皮话,也只是淡淡道,“这里不是中环更不是曼哈顿,并非事事求快就好。金融城这些老英国人……”他轻哼一声,挖苦,“如果可以,他们宁愿坐祖传的马车进城。”
Calvin跟着一笑,他并非不懂。深石之所以能在世界各地铺开做生意,正是因为有东方人这种顺时随俗的智慧。
车队在戒严的挑高旋转门前停下,有高管已提前等候了许久,上前替他拉开车门,趁着电梯上升的空档中向他做工作简报。到了顶楼,距离项目闭门会议尚有十分钟,Calvin趁机递上沈墨恒的私人手机,“先生,你有一条讯息。”
他这支手机向来只联系家人密友,…玩还是你会玩。”耳边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沈墨恒头也未回,“现在才看出来,你迟钝了许多。”
聂东煜从拐角处走出,语气刻薄,“谁能想到你有这种癖好呢?传回家里,你都要去跪祠堂。”
沈墨恒手指弹了弹烟管,轻描淡写,“她和西泽不合适,迟早要分手。”
聂东煜啼笑皆非,“你听听你说的什么?他们不合适,难道她和你就合适了?这种女人上不了台面的。”他笑完了,反倒真心实意劝起来,“你玩玩就算了,别让西泽知道。他想过和这姑娘结婚的,将来闹起来,场面不好看。”
沈墨恒嫌他话多,手指掐了烟,很不耐烦,“他说结婚就结婚?结得成再说。”
沈墨恒眼看哄不住,颇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几乎是败下阵来,“行,哭就哭吧,你高兴就好……还能自己走么。”
温穗想也不想就胡乱点头,结果脚尖刚沾到地,膝盖就直直发软下坠,差点跪到地上。
是谁忍耐地沉沉吸了一口气。
一阵天旋地转,温穗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打横抱起。
来时被她踩过的那些花瓣,又被他踩过一遍,散发出更加深重的香气。
花园内,树欲静而风不止,叶片沙沙作响,交织着他的脚步声。温穗渐渐哭累了,头一点一点,半昏半醒地枕着他的肩背。
在几个可怜的抽噎后,她轻轻挤出三个字,“你好凶……”
“……”沈墨恒偏头,略带怀疑地问,“你就是因为这个哭?”
温穗发出一个泣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凄凄惨惨,“别凶我……我可以救你的。”
她潮湿轻颤的声音一下子带回了那个雨夜的记忆。
沈墨恒默然,脚步沉稳地一步步拾阶而上。
月光下,两道交叠的穗子被斜斜地拉长。
“我明明放过你了。”他浅浅叹了一息,没头没尾地说,“当时没有觉察,后来想了很久,才明白那种情绪叫做心软。”
这一句低低的剖白消散在风中,温穗陷在自己的心事中,并未听清。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捏住他的衣角固执地问,“……为什么你对别人那么好,对我却这么坏?”
“你在跟谁比?连沈嘉宁都常常被我骂哭,有谁值得你羡慕的?”沈墨恒失笑,搞不懂她此时奇奇怪怪的脑回路。
温穗闭着眼睛不回答,隔一会儿,顺着自己的思路跳到了下一个问题,“沈先生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玫瑰园。”
他当是醉话,随口答着,“没有。”
“骗人!”
她回茶水间收拾了下东西,有外国参观者送的小饰品和明信片、跟Abby互换的友谊发卡、朵朵小朋友硬要塞来的草莓软糖……总之这次活动她算是收获满满,交到新朋友和创造个人价值的体验带给她充足的幸福感。
温穗把这些东西用防水塑料袋装好,在放进随身的托特包里,撑起伞决定回公寓。
外面天气冷,她早上出门时带了件厚外套,披在旗袍外不会很凉,但鞋子却忘记准备更换的了,高跟鞋踩在雨水堆积的泥泞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十分艰难。
伦敦地铁站的楼梯又长又陡,下雨天的座位肯定也湿漉漉的,温穗不太想去挤,思考要不花大价钱打个出租车,正犹豫着,身后悠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温穗。”
回眸,男人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西装整洁,轮廓英俊利落,他寥寥蹙眉,和平时无异的清冷声线中,似乎夹杂了一丝嗔怪:
“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再走?”
第 35 章 恒温天气
地铁站前,他撑伞站在雨里的样子,突然然让温穗回忆起了很久之前。
又是初三那年,她得知他“被安排相亲”那次,固执跑去如墨找他。沈墨恒也是这样撑着伞悠闲站在出站口,默默等她,递给她早就买好的热饮。
恰好也是红茶拿铁。
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场景再次重现。向来爱以逻辑思考的她,甚至开始共鸣那句“反复与回忆是同一种运动”。
雨声密集,思绪潮生,惊喜和悸动一如既往。温穗踩着高跟鞋的小步子向前,疑惑道:
“小叔,你怎么在这啊?”
温穗第二天是被女佣轻柔唤醒的。
女佣递给她一块擦脸的热毛巾,细心等她适应了光线之后,才拉开丝绒的窗帘,让晨光透进来。
“你们有叫早……?”温穗半睁着眼,并未完全清醒。
“是先生的吩咐。”女佣柔声,“他走前让我们到点叫您起,免得宿醉之后头疼。”
温穗茫然,沈墨恒……他是不是管太宽?还有,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又稀里糊涂在庄园过夜了。
她不敢问别人,自己咬着唇,绞尽脑汁地回想。
只记得和嘉宁喝酒,一口气,却忘了身下还有一个男人,已经忍耐了火气许久。
刚想爬下沙发,男人的手骤然凶悍有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向下一带。
她反应不过来,人发懵膝盖发软,全身失重,紧身鱼尾裙下浑圆紧俏的臀坐到了男人腿上,上身重重跌回他胸口。
好痛,她皱起脸,从来不知道,男人身上的骨骼和肌肉原来是这么结实坚硬的。
沈墨恒一只手卡住她的下巴,冷冷地推高,“你不是喜欢吗?就这么待着吧,待够再起来。”
“这不一样!”
他明知故问,“有什么不一样?”
温穗说不出口,脸蛋渐渐地变成樱粉色。
这……这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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